138章 一門三舉(2/2)
「捷報,孫諱九儔高中天會六年經義會試第二名榜眼!」
「捷報,孫諱九鼎高中天會六年經義會試第一名狀元!」
四周爆發出了一陣陣的驚呼聲,三兄弟名列三甲,這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佳話了。
孫九億和孫九儔滿面笑容,頻頻向周圍的士子施禮。
孫九鼎眯上眼睛,長長吐出了一口氣,一顆心終於穩了下來。瞬間,他睜開了眼睛,開始向周圍的人行禮。
終於,孫氏一族可以名揚天下,留於青史。管他什麼國恨家仇、禮義廉恥,只有精緻的利己主義,才是人之根本。
蔚州州衙大堂,吳激,這位大宋神宗朝宰相吳栻之子、宋朝書畫家米芾之婿、如今的金朝翰林待制,正和原來的大宋太原知府張孝純一起,商討著發榜情況。
雖然不願仕金,但為了兒子張浹的安全,張孝純還是不得不在某些事情上面做出讓步。比如說,擔任這次的科舉取士主考官。
「永錫兄,這次的會試真是百年難遇啊! 兄弟三人獨占狀元、榜眼、探花,聞所未聞。孫九鼎素有清譽,剛直不阿,真是孫郎有重名,談笑取公鄉。有了這些漢人當官,底下百姓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
聽完吳激的話語,張孝純點頭道:「彥高兄說的是。孫氏三兄弟才華橫溢,相貌堂堂,殿試應該也不成問題。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唯願金人施仁政於百姓,不再讓黎民受苦,吾願已足!」
吳激苦笑道:「永錫兄,你不投金人,聽聞金人慾等到南下之日,就把你送回家鄉。如此看來,你我兄弟恐怕會很快分離了。」
張孝純在雲中已經被拘押四年,兩耳不聞窗外事,早已和外界脫節。聽到吳激的話語,張孝純不由得心中一動,顫聲道:「彥高兄,你所言可是當真」
吳激搖頭道:「此語乃高慶裔所言,此人乃是完顏宗瀚的智囊,下月就要來雲中擔任西京留守,應當不假。只是其中有沒有什麼不可告人之事,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張孝純嘆息道:「彥高兄,靖康元年,太原城為金人所得,王總管戰死,老夫身為太原知府,唯有一死以報朝廷。當日自盡不得,今日必定在朝廷罵名四起。孝純如今已是尷尬之人,即便是歸於朝廷,哪裡又有在下的容身之地。若是能歸於故土,必當隱居田園,從此不問世間之事!」
他指著手上的**,悲戚地說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些**上的賢才,大多都是我大宋的舉人。這些人沒有家國情仇,也沒有禮義廉恥,心不向著大宋不說,反而為虎作猖,思之讓人心痛至極。」
吳激搖搖頭道:「永錫兄,此言卻是差矣。」
張孝純睜大了眼睛說道:「彥高兄,難道你忘記了這幾年來,你被金人扣留在北地,歸家無門,與家人隔離的痛苦嗎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吳兄難道想在金朝身登高位,一展抱負嗎」
吳激嘆息道:「永錫兄,你久在雲中,卻不知外面的事情。如今河東、河北的大部,包括太原府、和間府、中山府這北地三鎮,都已在宋人的掌握之下。兩河之賢才,幾乎都在故土效力。所以說,大宋的賢士,並沒有多少前來。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前來應試的舉子,雖有千人之多,但賢士又有幾人」
張孝純一愣,仔細一思量,卻倒也是。他不禁面色一改,急問道:「彥高兄,你是說北地三鎮,兩河之地,已經被我大宋朝廷收復,此話可是當真」
「是,也不是。」
吳激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笑道:「永錫兄,不要急,且聽我慢慢道來!」
吳激把王松帶領忠義軍收復河東、河北大部,太原府、和間府、中山府北地三鎮,以及一系列的消息,一一告訴給了張孝純。
張孝純呆了半晌,悵然若失,這才問道:「彥高兄,如此看來,朝廷已經南遷,秋日已至,金人又要南下,恐怕忠義軍和金人的大戰在所難免。」
吳激沉思道:「以在下之見,金人恐怕會先隔斷漕運,斷了忠義軍的漕運,然後再徐徐圖之。金人恨王松入骨,也可能起傾國之兵,直入兩河之地,和忠義軍戰場爭鋒。」
忠義軍雖然兵力寡少,卻都是虎狼之勢,也有十萬之眾。若是兩軍交鋒,只怕會屍橫遍野,血流成河。若是如此,將會是一場國戰,將會決定漢胡之間的命運。
「難道,朝廷就這樣作壁上觀嗎?」
張孝純低聲問道。在他看來,王松是朝廷的臣子。既然王松和金人在兩河大戰,朝廷也應該派兵協助,共抗外侮。
「朝廷壞了王松的名節,王松在報紙上大肆攻擊朝廷,二者已經勢成水火。想要朝廷向王松低頭示弱,恐怕難矣。」
吳激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中都是惋惜之色。王松和大宋朝廷交惡,在他看來,這是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殊為可惜。
「難道……王松和朝廷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這樣豈不是有藩鎮之憂嗎?王松難道就不能低一低頭,儘儘臣子的本分嗎」
張孝純連連搖頭。在他看來,王松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草率,也太過狂妄。
吳激也是感慨萬千。二人都是覺得,王松實在太過偏激,一點點委屈都受不了,又豈是忠臣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