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章 講武堂(1/2)
巨大的鐵門,圍牆皆是五十公分的水泥底座,其上則是兩米槍尖的鐵欄杆,鐵欄杆間每隔十米,則是以五十公分的正方體磚牆連接。圍牆外筆直的小道,和馬路間的空處栽滿古柳。
透過欄杆之間的空暇看去,「中華講武堂」里,氣象森嚴的磚瓦結構的建築群,偌大的校場上,不少身穿制服的軍官,正喊著口號,在操場上演練。
門口兩側的水泥基座上,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站的筆直。大門兩側的柱體左右,「士兵神聖」、「不可侵犯」的字體赫然在目。
而在大門門楣上,也就是作為屋頂的高高的弧形鐵欄中間,「中華講武堂」五個白底紅色的大字遠遠可見。
「講武堂」一名出自於清末,是清朝政府在編練新軍時,為解決軍官的不足和研習軍事所需,由朝廷頒布明旨規定:「各省應於省垣設立講武堂一處,為現帶兵者研究武學之所」,最先成立的是袁世凱奏請的北洋陸軍講武堂。
就拿保定軍校來說,從民國元年(1912年)算起,保定軍校辦過九期,畢業生有6000餘人。若從北洋武備學堂算起,保定軍校則是訓練了近萬名軍官,其中1600多人獲得將官軍銜。
唐生智、蔣光鼐、鄧錫侯、張治中、白崇禧、傅作義、鄧演達、葉挺、顧祝同、陳誠等等,這些人遍布民國軍政界,在華夏近代史的舞台上,發揮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而現在建立的這座百畝左右的「講武堂」,性質也和後世的基本一樣,那就是訓練低級的軍隊軍官,使其快速的融入軍隊,融入戰爭,儘可能小的避免傷亡。
「講武堂」坐北朝南,從大門向前,一條筆直的水泥路把學堂分為兩院,即東院和西院。
西院是「講武堂」的中樞和教學區,從南到北,依次為校部辦公室、尚武堂和教室。
尚武堂同樣坐北朝南,相同於後世的大禮堂。尚武堂石欄環側,古樸典雅,門前一對石獅子威風凜凜,氣勢宏偉。大門兩側同樣有楹聯,上書:「尚父陰符,武侯韜略,簡練揣摩成一廳;報國有志,束髮從戎,莘莘學子濟斯望。」
這些都是王松借了後世的一些明言,用在了講武堂中。
進了尚武堂,正面牆上巨大的金字映入眼帘:「講武堂 校訓 團結 犧牲 奉獻 服從」。而在另外一側的牆上,「軍人以保家衛國,服從命令為天職」的標語同樣震撼人心。
東院是生活區,學生宿舍、教師宿舍,依次排列。每一個獨立的院落裡面,青磚瓦舍互相面對,中間為走廊相通,院牆為月形門。每院30個房間,住約120學員。
教場的高台兩側,有兩棵高大參天的槐樹。因為每次在教場訓練時,教官們都會在這裡訓話和發布命令。遇到重大活動時,也都會在這裡舉行。因此,這裡被視為全校之中樞。事實上,講武堂的重點也就在校場。
軍校,軍校,當然以訓練為先。
漢代之時,國人尚武之風熊烈,滅匈奴、平羌人,戰功顯赫,封狼居胥。唐朝繼承漢代的尚武之風,滅突厥、征高麗,耀武揚威於域外,威懾四夷。
五代武夫當政,朝代更迭之快令人咂舌。有鑑於此,宋代矯枉過正,以文治武,文臣領兵,積弊之深,幾近亡國。
若不是王松橫空出世,趙佶父子們也會像歷史上一樣,在苦寒之地行「牽羊禮」,妻子、妃嬪,女兒盡被蹂躪,百姓生靈塗炭,白骨積山。
可以說,國人自宋伊始,就逐步泯滅了尚武之風。宋太祖趙匡胤倚「陳橋兵變」竊取江山,「杯酒釋兵權」武將失勢。自此,重文輕武,以文治武,令從御出,華夏子民從軍報國熱情盡失。士大夫當政,除了宋詞的妖嬈,尚武之風蕩然無存,對外戰爭一敗再敗,只剩下內褲遮掩臉面了。
「講武堂」的主要功能,自然是讓學員們傳授戰術和戰略,為軍中提供基層軍官。招數的學員,除了軍隊裡的軍官和表現優秀的士兵,也有許多民間徵收的百姓子弟。
至於為何要招出民間子弟,一方面是為了野無遺賢,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軍中多為貧困子弟,文化知識缺乏的緣故。
府州一戰,軍中中低層軍官損失過半,想要恢復非一時之功。而軍中士卒知識不夠,使得基層軍官的培養陷入了難題。這也使得忠義軍在募兵的同時,同樣從民間招收軍官。
「講武堂」學期為一年,軍中的學員半年在學校,半年在軍隊;而民間招收的學員只要經過一年的學習,繼而進入軍中實習半年,只有兩面都合格,才算是正式從講武堂畢業,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被屬於真正的軍官頭銜。
至於為什麼學制為一年,而不是後世軍校的三到四年,一則是因為這個時代並沒有如此多的知識和學科供學員學習,另外一方面,則是戰爭的需要。金人大兵壓境,忠義軍根本沒有時可能讓軍官們學如此長的時間,畢竟軍隊人數一直增加,軍隊裡面缺乏軍官。
「終於到了!」
看到前面大門上高高的「講武堂」三個字,虞允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挪了挪肩膀上的包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從四川到河北大名府,兩千多里的路程,他耗費了上百貫的盤纏,乘車行船,車馬勞頓,終於到了心目中的「應許之地」。
當然,官宦世家出身,才華橫溢,年少輕狂,這些銀兩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到這萬千年輕俊才、熱血志士心中的聖地修身鍛造,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寫出如此熱情洋溢、胸懷天下的精髓來
金人南下,蹂躪中原,父親歡快的琴聲再也歡快不起來,直到兩河的消息傳來……
金人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七八萬的金人精銳土崩瓦解,光是屍體就埋成了七八座小山。
父親漫捲詩書,琴聲歡快,自己也是喜極而,淚濕衫袖,恰好報紙上「中華講武堂」、「中華行政學堂」招收軍官、吏員的消息傳來。
華夷之辨,春秋大義,在父親的鼓勵下,他離開家鄉,一步三回頭,踏上了千里迢迢的尋路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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