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章 教育(2/2)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百姓守法善良,不必過多約束。百姓愚昧暴戾,要懲戒教導使其知曉過錯。這是儒家博愛、仁德的治國理觀念。」
王松點了點頭,對李若虛的回答做了解釋。
「先賢的哲語,到了歷代帝王那裡,就變成了: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讓百姓按照官府所指的路走,不讓他們知道其中緣故。愚民之可怕,都是私心作祟。」
王松長吸了一口氣。儒學變成了歪理學說,卻反而正大光明,被歷朝帝王所引用,以為帝王之術。過分地弱民、貧民、愚民,難免會引火燒身,自作自受。
看來標點符號的引入,不可避免,而且是勢在必行。
「咕嚕嚕」,一個圓圓的皮球滾了過來,正好落在了王松的腳下。王松矮下身,把它撿了起來。
「那是我的蹴球,快點還給我!」
衛士在外面攔住兩個衣衫破舊的孩子,看樣子這球是他們的。
王松抬起頭看去,只見前面不遠處的水泥路段上,還有一群同樣打扮、年齡相當的孩子在等著,看樣子,這些孩子因為水泥路光滑平整,因此在此踢球玩耍。
十歲左右的孩子,他們不應該正在上課嗎?
難道說,現在已經是暑假了?
王松招招手,衛士把兩個孩子放了進去。
「這是大名府的王相公,還不快上前參見!」
衛士見幾個孩子沒有禮節,大聲喝道。
「不要這麼大聲,別嚇著孩子!」
王松喝退衛士,對眼前兩個怯生生的孩子問道:「不要害怕! 你們父母是做什麼的,這麼熱的天出來玩,不熱嗎」
胖一點的孩子鼓起勇氣道:「回王相公,小的父母都在這渡口上做活,小的們也沒事幹,就在這蹴鞠玩,驚動了王相公,還望相公不要責怪!」
王松點了點頭,微笑道:「你們有沒有上學堂啊?」
「家裡活多,還要幫忙,沒有上學堂。」
孩子們撿起球離開,王松皺了皺眉頭,眼神悠悠,似有所思。
看著遠處玩得高興的孩子,李若虛感慨道:「相公,小人小時候也和兄弟們一起蹴鞠,就像這些孩子們一樣。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三四十年過去了,紅顏白髮,青春不再,思之讓人感傷啊!」
王松拍了拍手,眉頭一皺。
「李公一家六兄弟,玩起來可是相當熱鬧。不像本官,只有兄弟二人,從小只會舞槍弄棒,也沒玩過蹴鞠。」
在後世他踢的是足球,雖然異曲同工,畢竟還是有很多的差別。
「相公,你是看到這些孩子,起了惻隱之心吧。這也許就是相公想要興辦學堂,開啟民智的緣故吧。」
王松點了點頭。李若虛的話,可謂是說到了他的心裏面。
「他們都是民族的將來,不能懵懂無知。他們的將來,你我都要負上責任。」
「怕就怕那些讀書人。相公廢除科舉,斷了他們上升的仕途,他們還不咬牙切齒。」
李若虛的話,讓王松有些詫異。他自以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怎麼還有這麼多的讀書人不滿意?
「本官設立教化司、職介所,辦行政學堂,各行各業,吸納的讀書人不在少數,甚至可以說遠遠超過科舉取士。怎麼還有這麼多的人心生不滿?」
李若虛輕輕一笑,一字一句說了出來,王松才恍然大悟。
新辦的學堂,對年齡的限制,使得30歲以上的讀書人,基本沒有了機會。而朝廷科舉取士,則沒有年齡限制,這便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對於這些30歲以上、未能中舉的讀書人來說,未免過於殘酷。
「許多讀書人,學了一輩子的四書五經,已經形成了模式。現在卻還要學什麼新學,比如算學、地理、歷史、甚至是一些奇技淫巧的東西,當然是不能勝任,牢騷滿腹了。」
李若虛的話,卻遭到王松冰冷的否定。
「科舉取士,一年能取幾人 身處時代變革之中,應積極求變,與時俱進,若是頑固不化,抱著老黃曆,只能被時代無情地拋棄! 」
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是以自天佑之,吉無不利。不能改變,就只能去適應,歷史不會因任何個人而停下腳步。
李若虛看王松神色堅定,微微搖了搖頭。王松一旦決定了要干某件事情,八頭牛也拉不回來。
感覺二人的談話有些沉重,李若虛轉移了話題。
「相公,老夫人和尊兄什麼時候能過來啊」
王松搖搖頭道:「所謂故土難離,最近也沒有收到家書,還真不知家中的樣子。」
說起來,王松其實對自己這世的母、兄,並沒有多深的感情。無論是兄長還是母親,一起呆的日子,最多幾天而已,很難說得上什麼手足之情,母子情深。
不過,養好傷以後,他還是不定地回信,向所謂的家人,說明他的情況。
畢竟在名義上,他們還是一家人。
旁人都說他忠孝難以兩全,為了百姓而捨棄了小家,其實他是有口難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即便是回去,他也是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