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章 馭民之術(1/2)
不知不覺,位於大名府南城,原來的河北東路安撫司衙門,如今卻已經搖身一變,掛起了「中華學堂」的招牌。
由於和原來的河北路轉運司衙門同在一條街上,這裡的環境要幽靜、偏僻的多。學堂被選在這裡,王松也是看中了這裡安靜的學習範圍。
事實上,不止在這裡,在大名府城,還有三座同樣的中華學堂,只不過這座最大而已。
一塊寬約一米,三米左右高的、刻著「犧牲、責任、民族」六個紅字的石碑矗立在學堂正門左邊的平地上。在大門右邊的平地上,一塊幾乎同樣大小的石碑則刻著「知識就是力量」的字眼。 字體蒼勁有力,乃是河北名士李若虛所書。
作為留有墨寶、震驚後人的李若虛,其字體的魅力當然是無可挑剔。兩塊石碑一左一右,白石紅字,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吸引著來往的師生以及過往的閒雜人等。
從教育程度上講,「中華學堂」只是一所初級教育學堂,相當於後世的六年小學教育。
本質上,孩子是國家的未來,也是民族的希望。孩子能否健康成長,關係到國家的前途命運,民族的興衰成敗。
進入「中華學堂」的孩童,年齡段在6-13周歲。孩童們不僅要接受完整的國學教育,還要接受數學、地理、歷史等。也許在不久的將來,王松會為他們準備一些初級的物理、化學教育,引導孩子們學習的興趣。
除此之外, 學堂的體育課也是一大特的。隊列、田徑、引體向上、伏地挺身,最後還加入了「槍刺術」和騎馬等。
至於射箭,則被習慣性地拋棄,而改為了擲彈練習。在火器蓬勃發展的這個時代,射箭只是變成了一種愛好,而非軍中強制。
中華學堂大門口,每日裡熙熙攘攘,站滿了送孩子上學的父母親朋。不過,人滿為患的情況並沒有出現,人人都是遵守規則。沒有人想在自己的孩子面前,表現出自己愚蠢的一面。
這個時代,還沒有後世那麼多的社會安全隱患,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的「學奴」出現。
按照大名府官府貼出的榜文,6-13歲的適齡孩童,都得接受教育,就連城中外來的「務工人員」也不能例外。
為了避免引起衝突,在其他學堂上學的孩童,不強求他們必須轉到這些新建的「中華學堂」來。
同時,在女子上學這件事情上,大名府官府並沒有做強制性的要求,而是採取了自由選擇。畢竟,相對於歷朝歷代,大宋的風氣已經足夠開放,不然也不會有大名鼎鼎的李易安出現。
不過,這畢竟是900年前,可不是後世的現代文明社會。一旦引起巨大的民間反潮,可就得不償失,也和辦學的目的背道而馳。
只要循循漸進,逐漸打開缺口,也許二三十年後,女子入學就變得順理成章。
由於現在是酷夏,王松也是採取後世的寒暑假、一周雙休制度,畢竟這是已經驗證過的勞逸結合的最佳組合。
「相公,自隋煬帝大業元年科舉取士,到我朝至今,已有600多年。科舉取士已是直入心肺,根深蒂固。相公辦學堂是好事,旨在使貧賤富貴之人同等接受學識。但學生的功名富貴、人生前程都在於科舉。「中華學堂」能否辦下去,和此息息相關。」
李若虛說的有點隱晦。但王松還是聽出來了其中的意思。科舉取士已經根深蒂固,王松廢除這科舉取士,他的新式教育很有可能辦不下去。
「李公考慮的是,不過不必擔心,事情總有例外。」
王松搖搖頭說道:「河北、河東已經糜爛,推行自然比江南要簡單、容易得多。說到底,還是學生將來就業的問題,這才是根本。」
「歷朝歷代,讀書人只為做官,卻忽略了吏。官吏兩個字,吏比官更加重要,吏治清明是國家根本,因為這些吏員才是基層做事的人,和百姓打交道,這也是「中華學堂」的根本。」
關於學生的前途,王松並沒有完全說明。那就是隨著社會的發展,科技方面的人才,這些才是推動社會發展的動力。他需要這樣的科技人才,即便是儒學也是實學,以便讓這個時代在他的手裡有序、有力的發展下去。
吏治清明。他希望「中華學堂」出來的學生,以後會成為社會的一股清流,把中國這種千年形成的渾濁官場洗濯一番。
在權力決定一切的社會裡,裙帶關係在官場上盛行,很多人引以為榮、不以為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一直是中國官場的常態。
就像大宋,王安石的改革派和司馬光的保守派,最終演化成了黨爭。
王安石打擊保守派,烏台詩案,一大批反對派成員被貶斥。司馬光執政,又將新法官員全部貶謫,同時將推行了近20年的新法盡數廢除,此為「元祐更化」。
公元1086年,司馬光、王安石同一年去世。黨爭反而愈演愈烈,國家政策搖擺不定,國事日非。就像歷史上的靖康之恥,投降派、主戰派輪番上台,最終導致了國破君亡的可悲慘劇。
兩河無主之地,正可以大肆推行這「中華學堂」。一旦事成,便可以和行政學堂無縫對接,足可以改變兩河教育的現狀。
「相公,宣撫司若是不開科舉,恐怕會冷了天下士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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