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章 待從頭(1/2)
黑煙翻滾,火光沖天,熱鬧的鎮子,被黑煙和火光籠罩。無助的百姓驚慌失措,尖叫哭喊,四處逃竄。嗜殺的金兵們人人猙獰,內心的魔鬼縱情釋放。
「屠光這些宋狗,一個不留!」
毫無節制的殺戮,暴行在白日下肆無忌憚,滿地的屍體,滿地的鮮血,那些昔日的房屋民居,在濃煙和大火中熊熊燃燒,無聲地哭泣。
終於,快意的殺戮結束,大包小包,劫掠的戰利品肩扛馬載,當然,也包括那無數劫掠的宋人女子。
「走,去固鎮,再好好的劫掠一番!」
女真將領馬上架著一個捆綁的宋人女子,志得意滿。
「將軍,咱們要不回邯鄲,今天也搜掠的差不多了。」
旁邊的漢兒將領滿臉賠笑。看他大包小包,顯然也是所獲頗豐。
「魯虎,這你就不懂了。這是上面的軍令,說固鎮有玻璃和火器作坊,讓咱們去探探。」
魯虎嘿嘿笑道:「玻璃和火器,這是好事。想必那固鎮,金銀細軟不少。咱們可是要好好的劫掠一番!」
女真將領也是哈哈大笑,大聲吶喊,約束士卒。眾人步騎起拔,氣勢洶洶,直奔西北而去。
馬蹄聲滾滾,騰起一路灰塵。
幾個騎士沿著官道縱馬疾奔,看到王松在河邊觀望,騎士們紛紛勒住馬匹,滾鞍下馬,身手敏捷。
到了王松面前,領頭的騎士單膝跪地,抱拳道:「相公,洺水河南岸,有大隊的番子正在前來,離此地已不足十里!」
王松一愣,金人出現在洺水河南岸,已經到了洺州腹地,看來洺州的宋軍也是不妙。
「相公,番子人數大約三千,騎兵千人,其餘都是步卒。」
「下去再探!」
斥候們應諾上馬,呼嘯而去。王松見他們在馬上矯健自如,剽悍輕盈,暗暗點了點頭。一番心血下來,終於練成了這樣的虎狼之士。
「馬宣贊,讓百姓全部撤往西山。」
王松搖頭道:「相請不如偶遇,番子都殺到門口來了,咱們總不能作壁上觀!」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自從他傷好以來,一直韜光養晦,現在也大概有了些規模,到了亮劍的時候。
磁鎮距離固鎮只有十餘里,騎兵來襲,轉瞬就到。西岸這麼多難民百姓,可不能被禍害了。
軍令下達,難民們亂成一團,人人驚慌。軍士們上前安撫,攙老扶幼,帶著百姓們,向西面的山巒而去。
「相公,要不要據城而守,要輕鬆的多。」
「這麼多的百姓,還是野戰吧,否則要他們作甚!」
鼓聲密集,無數宋軍列陣而出,很快,沿著河邊,一個巨大的軍陣列起。
三十幾門黑黝黝的火炮,大小兩種,400斤和300斤的各有十七八門。在重炮的前方,上百門小炮擺放整齊。炮手們坐在地上,凝神靜氣,嚴陣以待。
重炮炮陣前,高大白皙的劉宏津,正在拿著千里鏡,緊張地向南張望。
重炮前方的小炮陣地上,黝黑矮壯的張學智同樣表情嚴肅,手裡也拿著千里鏡,正在凝神靜氣觀看。
楊家溝一戰,忠義軍失去了太多的精銳,尤其是中基層軍官,李孝春、徐虎等許多中堅力量也都戰死疆場,以至於忠義軍軍官人才有些斷層。
劉宏津、張學智二人通曉火炮操作,訓練炮手、指揮炮兵,也是人盡其才。
軍官對於軍伍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王松也在培養軍官上不遺餘力。忠義軍軍中,基層軍官基本都是久經沙場的悍卒,對於火炮這樣的技術兵種, 劉宏津、張學智的提拔,則是有些不比以前。
任何新生事物,必定不循常規,火炮軍官正是如此。
炮陣的後方,長槍如林、盾牌如牆,幾個整整齊齊的長方巨陣如斧砍刀削一般。軍士們鐵甲錚然,筆直肅穆,遠遠看去,恍如雕塑。
五六百黑衣輕甲、整齊肅穆的騎士,順著洺水河邊排列,已經準備就緒。
煙塵騰起,忠義軍斥候們紛紛打馬狂奔,自遠處由南向北而來,直奔大陣的兩側。
煙塵滾滾,馬蹄聲陣陣,怪嘯聲不絕,馬隊由南迤邐而來,聲勢頗為駭人。
待走的近了些,煙塵漸漸散去,金軍的猙獰面目,紛紛映入眾軍的眼帘。
鐵甲貫身,戰馬幾乎都披著輕重護甲,馬上騎矛、硬弓具備,肩上皮袋裡羽箭簇然。這些人個個彪悍勇捷,身材粗壯,兜鍪下一雙雙凶目精光四射,掩也掩不住的戾氣。
女真騎陣中間,黑壓壓一片持槍執刀的漢兒步卒。漢兒們身上大包小包,扛著糧食,手裡牽著豬羊雞鴨等家禽,一派打家劫舍後的滿載而歸。
女真騎士的馬上,除了顏色各異的大小包袱,還有一些年輕女子,也被捆綁著架在上面。
女真騎士手中的利刃上,血跡未乾,顯然剛經過一場血淋淋的殺戮。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女真騎兵緩緩而來。漢兒們也是揮舞著刀槍,發出震天的怪叫聲,向著宋軍陣地奔來。
王松都死了,這些傢伙還在這裝神弄鬼,簡直是豈有此理。
今日不痛痛快快殺戮一番,就對不起自己頂著熱天出來一趟。
何況,還有那鐵坊里如山的金銀珠寶,甚至如花似玉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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