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章 情事(1/2)
「相公,你可是當朝陶朱公啊!」
看到眼前的物品和價格清單,馬擴不由得瞠目結舌。這世界上最能賺錢的,莫過於這玻璃生意了吧。
他拿起一直玻璃管狀標有刻度的東西,疑惑地問道:「王相公,這又是何物,為何如此奇形怪狀」
「這叫溫度計,也叫寒暑表,既可以測試外界溫度,也可以測我們人體的體溫。」
他笑笑道:「比如,人體正常的溫度為36-37度。若是有人發燒,我們可以用他來測,若是高出了37度,就說明此人可能發燒了,也就是發熱、發燙,就需要去看郎中。」
馬擴半信半疑,搖搖頭道:「若是此物用於軍中,將士們有個頭疼腦熱,倒是可以用來測試。相公的是聰明絕頂,想得出來造這樣的玩意。」
鄧世雄笑道:「這樣的東西可不便宜。在東京城,一根可以賣到10貫錢,仍然是購者雲集。那些個富商巨賈,達官貴人,人人家裡都是最少一根。」
王松微微一笑。這樣的水銀溫度計看起來複雜,實際上製作非常簡單。一個盛有水銀的玻璃泡,毛細玻璃管,上面有刻度和溫標即可。
至於溫度也十分好確定,冰水混合物為零度,燒開的開水為100度,就這樣界定溫度範圍。
「相公,你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又為何物,不能喝湯,也不能飲茶,看起來頗為怪異,到有些像剛才那個寒暑表。」
馬擴拿起一個試管,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過來看過去。
「馬宣贊,這現在是我個人的實驗用品,將來會有大用。」
作為化學專業的大學本科生,於公於私,王松都想見有自己的一個私人化學實驗室,而試管、燒杯這些基本的玻璃儀器,自然是要全套都有。
「相公要這青礬油作甚,還把它放在罐里封閉起來。」
馬擴指著一個個密封的深色玻璃罐,疑惑地問道。
「馬宣贊倒是見多識廣,還知道青礬油。」
王松讚賞了閱歷豐富的助手一眼,這要是放在後世,妥妥的理工男一個,當個所謂的專家,應該不成問題。
可惜了,在這個年代,這輩子只能舞刀弄槍。
青礬油就是硫酸,是青礬,也就是綠礬煅燒所得,所以叫「綠礬油」。
天然綠礬主要成分是硫酸亞鐵,把它密閉起來煅燒,生成物里有三氧化硫,三氧化硫溶解在水裡面,就成了硫酸。
至於實驗室中的硝酸,同樣也是如此。鹽硝經過過濾、提純、煅燒,生成二氧化氮,二氧化氮溶於水,就成了硝酸。
硫酸與鹽溶液反應,就生成了鹽酸。
至於那些白色溶液氫氧化鈣就更容易了。大理石經過煅燒,生成生石灰,生石灰溶於水,過濾、沉澱,澄清的水溶液便是氫氧化鈣溶液了。
氫氧化鈣溶液與鹼溶液混合,就能得到燒鹼。工業上的三酸兩鹼,基本配全了。
當然,現在只是實驗方面,要想大規模的生產,還需要一段時間和過程。
「林兄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鐵廠造出來的東西,從來都是直接運到軍中,如何能向朝廷索要銀兩」
岳飛放下茶杯,打量了一下「辦公室」里的東西,這地方他還是第一次來。
以前河北忠義軍的火器供給,都是林天佑讓人送到軍中,目的是為了技術不外泄,看起來有些小人之嫌,卻是迫不得已。
歷史上,大宋寡廉鮮恥、毫無節操的官員數不勝數:秦檜、杜充、劉豫、王時雍,如果火器技術落到這些人手裡,對於整個民族來說,無異於一場災難。
岳飛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若是王松還在,又何需他拋頭露面,苦苦哀求。就像自己的房子賣給了別人,回去拿遺忘的一樣東西,卻要向新房主百般解釋,心裡頭實在彆扭。
「二位相公,你們說的是以前,而不是現在。」
林天佑給二人添上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微微笑道:「以前王相公無償供給,那是他心地無私,心系朝廷。如今王相公不在,自然要收取銀兩,否則這鐵廠如何經營」
張浚眉頭一皺,沉聲訓斥道:「林將軍,北虜猖獗,王師節節敗退,各路糜爛不堪。朝廷危急,需要大量的火器前去支援,你卻在這百般刁難,難道真不怕大軍前來,將這裡夷為平地嗎?」
林天佑勃然變色,怒聲道:「這裡本就是私人置業,又不是朝廷官營。朝廷若是派大軍前來,此舉和強盜何異 」
張浚怒不可遏,拍了一下桌子,憤然而起。
「限你三日之內,把需要的火器如數運往軍中,否則休怪本官無情,兵戈相見! 我也告訴你,除了用銀兩、糧食來換,否則休想! 二位請便,恕不遠送!」
「張相公,要不是看在你對忠義軍的兄弟還不錯,我早已將你掃地出門!」
林天佑勃然變色,斷然下了逐客令。
張浚臉色鐵青,拂袖而去。岳飛搖了搖頭,緊緊跟上。
王松從後堂出來,林天佑上前道:「大官人,不知道小人此舉,是否不當」
王松點點頭,冷聲道:「做的好!這些士大夫,真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後花園,想來就來!本官以前為朝廷省下了海量的銀子,難道就不能拿出來點 兵戈相見,給他們個狗膽!」
歷史上,靖康之恥,女真人得到的金子就有607,700錠,銀子2,583,100錠。王松解了汴京之圍,每年20萬兩的歲貢,因為宋金的長期戰爭,連10萬兩也沒有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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