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章 變故(2/2)
「王彥兄弟,你真的已經有了對策」
耶律亘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軍國大事,豈能騙你!」
王彥正色說道,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你二人放心,我已經寫了書信給東京城的柔福帝姬,我請她把你倆的冤情遞上去。至於張橫他們,我也會盡力而為。相信看在王相公的面子上,她一定會為兄弟們出頭,洗刷冤屈。」
二人連連點頭,心中感動,倒騰來倒騰去,還是這些老弟兄放心。
「王彥兄弟,我們錯怪你了!」
「王相公人都去了,我們去還要借他的福蔭,想起來真讓人落淚呀!」
幾人都是落下淚來,看到獄卒提著火爐過來,王彥趕緊擦了擦眼淚,低聲叮囑道:「二位兄弟,凡事都要忍耐,我一定會竭盡全力,不讓忠義軍落入奸臣之手!」
王彥臉色凝重,看到獄卒過來,交待了幾句,搖搖頭離去。
「張橫,你在府州鎮川堡,令部下肆意殺害大宋百姓,證據確鑿。現將你下牢問罪。這是宣撫司的軍令,有什麼事三司會審以後再說,帶走。」
軍營中,秦檜讀完了宣撫司的文書,冷冷地說道:「張將軍,請吧!」
他帶來的宣撫司軍士上前,便要捉拿張橫。
「傖啷」聲響起,張橫的幾個衛士,人人拔出長刀,站在他的面前,凌厲的氣勢讓宣撫司的軍士倒退了幾步。
「王相公剛死,你們就要對張相公下手嗎? 有種就上來,看看是老子的刀快,還是你的脖子硬!」
「張橫,你是要造反嗎」
秦檜臉色煞白,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手心冒汗。
他揮了揮手,數十弓箭手進入了院子,張弓搭箭,對準了張橫。
張橫擺擺手,衛士們收刀入鞘,站到了一旁。
張橫阻止了身旁憤憤不平的張憲、牛皋,看了一旁臉色各異的其他將領。
「相公剛死,忠義軍不可以起內訌。朝廷自會給我一個清白。張憲、牛皋,你們帶好隊伍,莫讓番子鑽了空子!」
牛皋忿聲道:「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若是王相公在,說不好也被這些鳥人抓了! 奸佞當道,奸佞當道,忠義軍完了!」
看到衛士退下,秦檜才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水,冷冷道:「牛皋將軍,林風、耶律亘欲逃離宋境,已經被收監入獄。你再胡言亂語,我定要奏明聖上,告你個大不敬之罪,和他們一起!」
張憲怒不可遏,厲聲喝道:「耶律亘一家老小都在東京城,他怎麼會逃離宋境 你這廝指鹿為馬,乃是大大的奸臣!」
牛皋也是怒聲道:「林風只不過想要回去見見親人,父母之恩,天高地大,回去看看,哪裡談得上投敵叛國 耶律亘前去,也不過是勸他回來稟報後再行,他要是真要投敵叛國,怎會舍下一家老小,細軟衣物也不帶 他難道是白痴嗎」
秦檜臉上一紅,也是厲聲呵斥起來。
「耶律亘和林風一起,被巡查的衛士抓住,證據確鑿,我等也是秉公執法,並無歪曲事實。你不服軍令,衝撞上官,本官會在官家那裡,參你一本。」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張憲怒聲道:「忠義軍中有數千契丹軍士,有膽量的話,你把他們全殺了,就怕你不敢!」
「粗鄙不堪,不可理喻!」
秦檜冷聲哼了一句,拂袖而去,跟隨的軍士,也走了個乾乾淨淨。
牛皋垂頭喪氣,坐了下來,頻頻搖頭,不再言語半句。
張憲狠狠捶了一下桌子,也是眉頭緊鎖。
秦檜臉色鐵青,一行人押著張橫,走出了中軍大營。營外的將士紛紛堵住去路,把秦檜等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為何帶走張副都統,他到底犯了何罪」
「無緣無故抓捕張副都統,有朝廷的聖旨嗎」
「快把張副都統放了,否則休想離開!」
秦檜臉色煞白,張俊立刻上前,怒聲道:「皇太子的軍令,你們也敢違背嗎」
一提到皇家,將士們都沉默了下來。
押解張橫的禁軍個個面色蒼白。張俊揮了揮手,禁軍們跌跌撞撞,終於從將士們的人堆里擠出,人人都是汗流浹背。
秦檜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長出了一口氣。幸虧有張俊在,否則很難出得了軍營。
翟二到了營中,忽見張橫被一群軍士綁著,向前而來。
「張……副都統,你這是作甚,發生了何事」
張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秦檜上前,冷聲問道:「你這粗壯漢子,卻是何人」
翟二一見這些大頭巾,氣勢上先矮了一截。他恭恭敬敬地回道:「回相公,小人是輜重營統制翟二,見過相公。」
「輜重糧草統制翟二,你就是那王松的同鄉?」
翟二趕緊道:「原來相公也知道小人,小人正是王相公的同鄉翟二。」
秦檜點點頭,呵斥道:「翟二,你只是一介鄉野村夫,無德無能,又無功名,你有何本事,能坐上這輜重糧草官的位置,還不是仗著王松那廝徇私舞弊! 粗鄙武夫,也能立於煌煌士大夫之列,真是可笑之極!」
秦檜擺擺手,不屑一顧地道:「趕緊讓開,末要擋了我等的去路!」
翟二趕緊讓開,眼裡疑惑不解。
如何王松一走,連張橫也被抓了起來。這些耀武揚威的大頭巾,如何又忽然得勢,而且變得如此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