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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章 失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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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可求點了點頭道 :「 如今黃河冰凍,沒有辦法走水路,路程自然難走。若是逗留的話,又怕時間趕不上,誤了吉日。你們先歇息幾天,等過了元宵就走,這邊也要準備一下月秀的嫁妝。賢侄盡可以放心,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宋代婚禮基本上是納采、納吉、納徵、親迎四個程序。前面三個程序,早已完成,現在只等新郎上門親迎。由於路途遙遠,所以要提前幾個月來。

大宋律條及社會習俗,婦女有財產權,也就是她的嫁妝。對於婚姻存續期間的財產,妻子不能與丈夫平分,她只能支配自己的嫁妝。而她過門時陪嫁的衣服、首飾、家具、房契、田契乃至丫鬟和老媽子,其丈夫以及丈夫的族人,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動用。

嫁妝的豐厚一定程度上決定了女方的地位高低。對於折家這樣的豪門大族來說,自然不會虧待折月秀。

范圭身旁的下人都是笑容滿面。看來這一趟迎親,自己也會落下不少實惠。

范圭心裏面一喜,趕緊謝過折可求。

他站了起來,遲疑道 :「 世伯,小侄能否去看一下月秀姐姐 自從來到這府州以後,小子還沒有見過姐姐一面。 」

折可求和幾個兒子目光一對,折彥適笑道 :「 世兄何必急在一時。過幾日就要動身,到時月秀還要你在途中照顧,相處的時間多的是。世兄,先下去歇息吧。」

范圭告辭而去。折可求臉色一沉,低聲問道 :「 月秀現在是什麼樣子,整天還是爛醉如泥嗎 」

折彥適沉聲道 :「 父親,聽下人說,月秀天天不吃東西,只是喝酒,人瘦的不成樣子。剛才孩兒過去問過嬸嬸,月秀喝醉了,已經睡下了。說起來,月秀也是挺可憐的。」

折彥若低聲道 :「 這姓范的小子到了以後,他手下的人可沒閒著,到處打聽。孩兒估計,月秀和王松的傳聞,姓范的恐怕是已經知道了,也不知是福是禍 」

折可求一張臉沉了下來,鼻子裡哼了一聲,搖頭道 :「 一個女孩子家,整天嗜酒如命,爛醉如泥,成何體統。這要傳了出去,我折家的顏面何在 這事情傳了出去,范家不知如何看我們折家 真是豈有此理!」

自從王松戰死之後,折月秀和自己的這位伯父話都不說一句,顯然心懷怨恨,把王松戰死的責任,歸結在了伯父的不發援兵上。

而來自民間的風言風語,更是讓折可求大為光火。折家不救援忠義軍,如今已成了忘恩負義的代名詞。

折彥顏低聲道 :「 月秀也是心裡苦悶。王松走了,二人之間畢竟有情,范圭她根本就瞧不上你,是誰也受不了。」

「受不了也得受 !」

折可求的聲音大了起來,他臉色鐵青,斥責道 :「 既然已經有了婚約,又怎能水性楊花,朝三暮四。身為折家子弟,就得為整個家族而想。以後整個家裡面,休得再提王松! 」

眾人趕緊答應。折可求臉色一緩,神情變得有些黯然,一下子好像老了幾歲。

「月芝不也是去了嗎,她還那麼年輕。折家欠王松一份情,但也是迫不得已! 以後大家都不要再提他,免得范家人聽了心裡膈應。月秀的嫁妝裡面,再多放些金銀細軟,綾羅綢緞,也算是我們折家的一點心意吧。 」

折可求站起身來,殃殃離去,留下屋裡的一眾子侄們面面相覷。

「官人,小人可是聽說,這折家小娘子每日裡爛醉如泥,跟個酒鬼似的。聽說都是為了一個叫王松的死人。」

側院中,下人在范圭的耳邊輕聲說道。

范圭輕輕點了點頭,冷聲道 :「 我也聽說過此事。王松,當朝同知樞密院事、兩河、陝西宣撫使、太子少傅,好亮的名頭。只是兵敗府州楊家溝,也算是為國捐軀、死得其所了。 」

下人一愣,如何官人不惱怒,反而誇獎起了對方。

范圭的白臉一陣扭曲,低聲道 :「 本以為折月秀國色天香,又是名門之後,可為佳婦,誰知竟和王松有如此骯髒之事。咱們幾千里風塵僕僕而來迎親,豈不成了世人笑話 」

下人上前,低聲道 :「 官人,小人打聽的清楚,王松就是為了救折家,才在府州兵敗身死。說不定王松和折小娘子,早已有了夫婦之實,折家人都明明白白,只是官人還蒙在鼓裡。 」

「 啪 」 的一下,下人捂住了臉龐,再也不敢言語。

范圭臉色漲紅,低聲喝罵道 :「 你這廝,嘴裡淨說些不乾淨的東西 ! 若是再在這裡胡言亂語,小心我把你逐出府去!」

下人惶恐不安,連連點頭道 :「 官人息怒。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

范圭坐會了椅子上,平息了一下心頭的酸楚,眼睛裡面射出幾絲寒光。

「 折月秀,既然你不守婦道,對不起我在先,那也休怪我不客氣。咱們來日方長,會有你好受的 !」

下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這些大頭巾們整起人來,那心可不是一般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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