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章 皇家(2/2)
趙樞搖搖頭道:「媛媛對王松一往情深,王松之死,對她的打擊肯定很大,希望她能節哀順變吧。」
「那我得去看看這熱鬧。」
眾人哈哈大笑,趙福金也是笑著站了起來,對旁邊的榮德公主趙金奴道:「二姐,咱們一起去」
趙福金二人離去,眾人觥籌交錯,氣氛很快又熱烈了起來。
大宋天子居住的福寧宮中,平日裡一向安靜祥和,只是今日不知為何,宮殿之中,隱約傳出爭吵聲和哭泣聲。
「大哥,王松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為何要這樣對他 汴梁城是誰救的,太原府是誰恢復的,難道這些事情,你都忘了嗎」
「媛媛,你這是要作甚。這是大頭巾們的意思,大哥也是無可奈何,你不要再逼大哥了!」
趙桓臉色通紅,在房中不停地跺來跺去,對一旁的柔福公主大聲喊道。
宋徽宗政和三年,因權相蔡京建議,宋徽宗仿照周代的「王姬」稱號,宣布一律稱「公主」為「帝姬」。這一稱呼維持了十多年,直到宋欽宗靖康二年,金人退去後,宋欽宗趙桓才下詔恢復舊制,仍稱帝女為公主。
蔡京為「六賊之首」,趙桓自然對他深惡痛絕。即位後,趙桓立即將蔡京貶往嶺南,途中死於潭州,也就是後世的長沙。而對於蔡京提出的「帝姬」一詞,也立即被趙桓掃入了歷史的垃圾堆中。
趙福金和趙金奴走了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兩人趕緊上前,假意勸說。
「媛媛,王松一介武夫,他飛揚跋扈,擁兵自重,死不足惜! 再說了,沒有聖上的允許,他私自率兵去了府州,為的就是去救折月秀。為這樣一個朝秦暮楚的逝人,你值得嗎」
趙福金說完,榮德公主趙金奴,趙桓同父同母的親妹妹、駙馬曹晟的妻子,此時低聲勸道:「王松一介匹夫,屢次和皇室作對,死不足惜。你和他又沒有婚約,不值得如此掛念。這汴京城裡,賽過王松的人物多的是,回頭二姐給你物色一下,絕對比那王松強。」
「我只要王松!」
趙多福手指眾人,厲聲道:「王松已死,朝廷何其待其不公。當初日女真人圍城時,你們一個個提心弔膽,終日哭泣。到底是誰救了你們 王松屍首未寒,朝廷落井下石,你們也在這風言風語,豈不是真讓人心寒,讓天下人笑話我們皇家!」
趙桓臉色微變,他耐住了性子,低聲勸道:「媛媛,在朝堂上,大哥和大臣們差點撕破了點面,也只為王松爭得了「忠繆」這個諡號。若是按大頭巾們所奏,非的是「繆丑」。王松已死,你就不要再執著了。」
朱皇后見趙多福情緒不好,趕緊上來勸道:「媛媛,王松再好,人也已經去了。你還是節哀順變,不要傷了身子。」
「誰說王松死了,怎麼我沒有見到他的屍體! 」
趙多福尖聲叫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件事一定是假的!」
房中諸人都是面面相覷,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自從那日金明湖聽了陳瞎子的卦言,趙多福的精神莫名又好了起來。只不過,陳瞎子的話,讓她既驚且疑,雖然她也知道,王松已經戰死。
趙福金輕聲道:「媛媛,王松已經戰死,屍骨或被野狗分食,也未可知。為了一個負心漢,你這又是何必!」
「你一派胡言!」
趙多福臉色蒼白,手指著趙福金,聲音尖細,刺耳異常。
「二姐,你巴不得王松慘死,他當眾羞辱過你的相公。四姐,你自負美貌,那日在艮岳,王松並沒有正眼看你,你便四處說他的閒言碎語。王松如今死了,你們跑來看他的笑話,無恥之極,我心裏面第一個容你們不下!」
趙多福眼淚簌簌而下,她站起身,掩面跑了出去。
「瘋了,真是瘋了!」
趙金奴面紅耳赤,指著趙多福離開的身影,氣急敗壞地說道:「媛媛她怎麼可以這樣講話,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趙福金面色微慍,搖頭冷笑道:「看來媛媛病的不輕。為了一個鄉野村夫,居然這樣胡言亂語,若是傳了出去,還不知道外人怎麼說我們皇室。」
「你們兩個夠了!」
趙桓打斷了二人,黑著臉說道:「無情無義,果然是青出於藍。你二人做的事情,只有你二人知道。媛媛從來不說誑語。你二人還是收斂收斂吧。」
趙福金、趙金奴二人都是一怔,趙福金不快道:「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是長舌婦嗎,我到底幹了什麼事情,能讓媛媛顛三倒四,惡意中傷,也讓你這樣看我 」
「惡意中傷」
趙桓冷笑了一聲,輕聲道:「是誰縱奴行兇,打死流民 是誰巧取豪奪,侵占百姓良田百頃 又是誰為了自家生意,指使開封府公人惡意誣陷,致使對方鋃鐺入獄 還要我說下去嗎?」
趙福金面紅耳赤,還要爭辯,朱皇后過來輕聲道:「二位公主,天色不早了,也該回去歇息了。」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朱皇后不禁苦笑道:「這兩位黏在一起,添油加醋,呼風喚雨,可是夠官家受的了。」
趙桓冷笑道:「有人傻不愣登,為了解救天下蒼生,不顧生死,卻留下身後惡名。有的人卻是結黨營私,居心叵測,另有所圖。朕的位子還沒有坐穩,已經有人蠢蠢欲動了。」
朱皇后一驚,剛端到手裡的杯子「咣當」一下,掉在了地上,摔成幾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