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章 北伐(1/2)
北宋靖康三年九月初十日,天氣晴朗,氣候宜人,漳河岸邊,大校場上,營地裡面,旌旗招展。
暴雨終於停了下來,一輪火紅的太陽鑽出了厚厚的雲層,把周圍的黑雲染成一片金黃,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黎城大營外,聚集了無數的百姓,男女老幼,密密麻麻,沿著北去的驛道兩旁展開,人人手裡、懷裡、籃子裡放著雞蛋、水果、燒餅等物。
沿著驛道邊,擺了一溜高低形狀各異的桌子,桌子上擺滿了碗、杯,一些婦人正在忙著向碗裡添著水酒。
「快些,快些,將士們就要出來了!」
幾個老者焦急地催道,他們臉色憔悴,顯然昨夜並沒有睡好。
黎城大營中,各營剛吃過飯,正是辰時,忽然營地里響起了密集的擂鼓聲,刺耳的哨聲,同時軍官們的怒吼聲不斷響起:「全體都有,較場集合!」
忠義軍尤重紀律,軍法嚴苛,哨聲響起以後,全軍必須披掛整齊到達教場,按營連排列一致,整齊劃一,而遲到或未到者,無論軍官士卒,皆是軍法從事!
士卒一隊隊來回穿梭,迅速在大校場中集結,營地裡面一番火熱朝天的景象。
很快,所有的士卒都在大教場裡面排列整齊,頂盔披甲,持戈以待。
徐虎騎在馬上,站在第一排,此刻也是心潮澎湃,面色微紅。一陣風吹過,將士們的披風被風吹起,遠遠看去,陣容鼎盛,蔚為壯觀。
所有的新兵,心潮起伏,卻是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是個個在外圍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胸膛。
耶律亘騎在馬上,胸中思緒萬千,作為此次後軍的統制,終於可以千軍萬馬,戰場廝殺了。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耶律亘不由得輕輕吟起這首相公在汴京城所做的破陣子 來。
也不知何時,才能恢復燕雲十六州,那樣,自己就可以揚眉吐氣,衣錦還鄉。
王松早已經穿戴整齊,正在校場大營正堂靜坐,張憲、牛皋、馬擴分列兩邊。
哨聲響起,王松猛然站了起來,大踏步走了出來。
看到王松站起,牛皋趕緊在前帶路,其他幾人跟在身後,起身往外走去。
校場裡,響起了連綿不絕、動人心魄的擂鼓聲,中間伴隨著軍官們此起彼伏的怒吼聲:「全體集結,快!快!快!」
士卒們披掛整齊,拿上兵器,一個個有條不紊地出了營房,如奔涌的洪流,直向校場而去。
高台上插滿了各色的旗子,一個斗大的「王」字大旗居於正中,大旗隨風擺動,煞是威武!
中軍軍官將楊志點卯,憲兵司統制馬武帶領憲兵隊數百騎士,眾人都是高頭大馬,鐵甲貫身,緊緊護衛在王松身旁。
所有士卒在大營校場雲集,千軍萬馬,竟無一兵一卒遲到。場中莊嚴肅穆,長槍如林,士卒整齊有序,鴉雀無聲。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盾牌如山,鐵甲寒光閃閃,歐陽澈、陳東等一眾幕僚端坐在馬上,個個胸中波瀾萬丈。
眼前士卒雄壯威武,精悍之極,漫山遍野,密密麻麻,方陣猶如刀砍斧削,整肅之極,數萬將士,竟然沒有一點聲音。
精銳中的精銳,古之虎賁,也是遠遠不及。
「武王之伐殷也,革車三百兩,虎賁三千人。虎賁之士劍,然則虎賁,士也,天子有虎賁,習武訓也;諸侯有旅賁,御災害也……」
馬擴看著眼前的雄壯陣容,想起數次屈辱的潰師敗績、納幣割地,忍不住落下淚來。
「我大宋有此等精銳,攘外盪夷,善矣。」
全軍三萬人馬,密密麻麻,刀槍耀目,旗幟遮天蔽日之下,站滿了整個教場。
鐵甲白旗,刀槍如林,置身於校場上,每一個士卒的心中都充滿了豪情,每一個人都是熱血沸騰。
王松走的是精兵路線,士卒全部都是嚴苛訓練的強壯之士,和原來入伍前相比,人人脫胎換骨,「黑又硬」一片一片。
許二楞站在前排,手執長槍,頂盔披甲。鼓點密集,千軍萬馬之下,他難耐心中激動,心臟「蓬蓬」直跳,直欲破膛而出,兩人手握槍身,都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較場之中,無數的忠義軍將士都和許二楞一樣,人人熱血沸騰,心情不能自已。一些感性些的已是眼眶泛紅,那些素來淡定的幕僚和軍官們,如王彥、陳東等人,個個也是臉紅脖子粗,挺直了胸脯。
李孝春騎在馬上,想到又可以跨上戰馬,馳騁疆場,心裡不由的又一次沸騰起來。
忽然,潮水般的呼嘯聲音從遠處傳來:「忠義軍威武,相公威武!」
李孝春再也忍不住,熱血漲紅了他的臉,他來不及多想,舉起手裡雪亮的馬刀,跟著身旁的騎士們一起怒吼道:「忠義軍威武,相公威武!」
歡呼聲中,王松披著一身鐵甲,外罩紅色披風,騎著一匹駿馬,緩緩而來。張憲、馬擴、牛皋等人騎著馬分列跟在後邊,身後一隊鐵甲勇士緊緊跟隨。
王松坐在馬上,臉色平靜,頻頻向兩旁的將士招手,所過之處,士兵們情緒高昂,一起放聲大喊,場面震撼至極。
王松在高台前停下,下馬上了高台,張憲、馬擴等文臣武將跟在身後,一起站在了王松身邊。
王松在中間的椅子上坐下,輕輕揮揮手,鼓聲停了下來。
滿場士兵立刻肅靜無聲,幾萬人竟然沒有一絲雜音傳出。
王松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支忠義軍新軍是練成了。現在,就是檢驗他們的實際作戰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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