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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章 祖宗之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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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士大夫,許多人個人情操上冰清玉潔,無可挑剔,但其最大的問題就是公心私用,以及在「以文制武」的大棒下,對武人的肆意打壓。

連狄青這樣的國之重臣,國家靖平之時,都能被文臣們肆意攻擊,最後鬱郁而死。

連岳飛這樣的中流砥柱、國之長城,兩國交戰之時,都能於一句「莫須有」而殺之,這些士大夫的節操們又在何處,直是碎了一地!

當然,這也是大宋朝廷賦予他們的膽量和勇氣,讓他們可以對職位、重要性遠在其上的武將們,肆意凌辱,百般構陷。

也難怪女真人能大殺四方,有了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攪屎棍子,宋人如何不敗!

馬擴也是想保護王松,畢竟他這樣不世出的武將,鋒芒太露,立功太大,許多文臣武將,很可能已經把他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必欲先除之而後快。

「朝中士大夫,在下還不放在心上!」

王松搖搖頭道:「馬宣贊,如今國破飄零,個人榮辱,早已不放在心上。只盼得能盡除胡虜,復我中華故地即可。這便是在下的志願。至於京城,在下出來時,就沒打算過再要回去! 」

事實上他的心裡也是如此。他已經幸運地有了再一次的生命,只想竭盡全力的做下去,挽救中華文明,為中國之人做一些事情。至於自身,最好能戰死在疆場上,馬革裹屍,也不枉他重生一場。

「相公高風亮節,在下佩服。」

馬擴心驚肉跳,忙勸道:「只是相公有沒有想過,一旦相公疆場遭遇不測,或遭貶斥下野,這抗金的重擔又有誰來接任」

王松不由得有些驚詫,不知道馬擴如此說法,到底有何用意?

難道說這朝野之中,除了自己,就沒有別的可用之材

歷史上岳飛,劉錡等人都是武功蓋世,殺的女真人丟盔棄甲。況且現在換了天子,已經不是趙構、秦檜之流,靖康之恥也沒有發生。難道說,馬擴對大宋朝廷也不看好嗎?

「馬宣贊,難道你對官家和朝中眾臣都沒有信心」

面對王松的質疑,馬擴苦笑了一聲,搖搖頭道:「信心,這個詞用的好!」

他肅拜一下,沉聲道:「相公,在下八年前泛海赴金,與女真人形成海上之盟。五年前滅遼,兩年前女真人大舉南侵。可以說,在下對大宋朝堂之危,早已有所查之。」

看王松聽得仔細,他便一字一句,說了下去。

「當年在下使金,促成「海上之盟「。張覺投宋時,在下便與趙良嗣力阻道君皇帝不可接納,反遭貶官呵斥。新君登位,其間的主謀大臣如童貫、王黻等人,先是被流放,繼而全部被殺,就連多次與在下奉使金國的趙良嗣也難逃誅殺之命,決策的乃是道君皇帝,與臣子何干,朝廷何其暴也!」

趙良嗣一介外人,心仰中華文明,為趙宋上下奔走,最後竟落得個貶斥被殺,家人流放的結局。不管他有沒有飛黃騰達的念頭,大宋朝廷的戰敗完全是軍政腐敗、咎由自取,卻把所有的罪過壓在一個積極為恢復燕雲奔走的外臣,趙宋朝廷之無恥懦弱,可見一斑。

而罪魁禍首,首當趙佶。此君之昏庸無能,驕奢淫逸,可謂是開歷史之先河,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王松點點頭道:「趙良嗣乃是有功之臣,朝廷確實待其不公。我稍後會安排人手,去查一下他的後人流放之地,讓地方上照顧一下。」

「相公,萬萬不可如此!」

馬擴立即阻止道:「相公如此做法,肯定很快會傳到朝廷,若是這事讓官家知道,恐怕會為相公帶來滅頂之災!」

處死趙良嗣,是趙桓在一般士大夫們力諫下,親自下的詔書。王松要照顧趙良嗣的後人,明目張胆地和整個朝廷做對,實為不智。

大宋朝廷納張覺時,趙良嗣就當堂爭之:「國家新與金國盟,如此必失其歡,後不可悔。」無人聽說,宋徽宗不聽趙良嗣的勸阻,貶斥趙良嗣,接納張覺,遂有金禍。

「馬宣贊不必勸阻,此事我自會小心。」

王松點點頭道:「趙良嗣只是大宋朝策失敗的替罪羊,乃是千古奇冤。他的後人,本官義之使然,自要照顧,馬宣贊無需再勸。」

趙良嗣被當作替罪羊處死、其子孫流放海內時,不知道他內心是如何的悲愴。要用一句話形容他當時的心情,恐怕只能是「所託非人」了。

馬擴搖搖頭,苦笑道:「相公和在下一樣,都是倔強之人。也不知道天底下,有誰和你我二人為友」

馬擴說出這句話時,心裏面卻輕鬆了起來。如此看來,這王松果然是忠義之人,高風亮節,倒是頗有些讓他意外和敬佩。

「微斯人,吾誰與歸」

王松哈哈大笑道:「禮義廉恥,豈因禍福避趨! 想不到你我二人倒是同道中人,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也算是有緣了!」

有這樣一個歷史上的名士輔佐自己,他也是得知我幸,而沒有失之我痛了。

畢竟他身邊戰將不少,但幕僚確實缺乏,這馬擴正好是一個此般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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