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章 戰陣(2/2)
弓手中夾雜著500的擲彈兵,一個個虎視眈眈,緊盯著前方的金軍。
再後則是宋軍的大殺器,也就是床弩,同樣是各500人,共1000人,每軍40架床弩,共80架床弩。
床弩後面是每軍500人的備用軍,在備用軍的後面,則是同樣500身披重甲的長槍兵,以防止金兵從背後偷襲。
這是宋軍用來對付騎兵的「疊陣」,只不過因為沒有那麼多的弓手,所以只能算是一個變通的「疊陣」。
蒼涼的號角聲不斷響起,女真騎兵大陣緩緩而進,在距離宋兵方陣不到兩里的地方,停了下來。
秋日下,原野上,千軍萬馬對峙,一片蕭殺的氣象。鼓角爭鳴,金戈鐵馬的戰場,總是讓人腎上腺素猛增。
「多殺幾個金人,就多立些軍功。誰要是敢臨陣脫逃,下場自知!」
大陣中的不堅定分子,都是打了個寒戰,谷峪口一戰,逃兵們血淋淋的場面,尤自歷歷在目。
楊進騎著戰馬,在大陣中緩緩而行。
「谷峪口一戰,老子已經是顏面無光。誰若是再臨陣逃脫,可別怪老子的刀利!」
牛鈴般的眼睛在士兵們的身上掃過,所有的人都是挺直了腰杆,挺起了胸膛。
「兄弟們,番子有什麼可怕,腦袋砍掉了,照樣會死!」
王彥打馬在方陣中間走動,面色凝重,步兵對騎兵,讓他莫名壓力巨增。
「 作戰時,遵照將官們的指揮就是!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即便戰死了,相公也會照顧好你們的家人。誰說是臨陣逃脫,不但自己要掉腦袋,家人也要受到牽連!」
王彥說完,眼光掃過那些大鎮中的軍官,看到他們一個個氣定神閒,心裡燈時穩當了下來。
沙古質輕輕打著戰馬出了戰陣,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宋軍。
靖康元年的東京圍城之戰,他率領著戰無不勝的女真勇士,一直打到了黃河以南,宋人的國都,所到之處,望風披靡,猶如虎入羊圈,宋人孱弱,不堪一擊。
東京城外兩場血淋淋的大戰,他都是參與其中。兩場血戰,宋軍軍紀之森嚴,士卒之無畏,讓他是刻骨三分。
尤其是那王松,一桿鐵槍,萬軍叢中悍勇如斯,差點使女真太子完顏宗望當場隕命。
「忠義軍,我大金之勁敵,王松,我大金之「心腹之患」!」
看到眼前的宋兵,沙古質心裡不由得冒出來這句話來。
今日碰到的宋兵,肅穆整齊,面對女真鐵騎,竟然敢野戰,難道說,這真是王松的隊伍
昨日後半夜,接到潰兵的稟報,說是盤陀關已經被宋兵攻下,完顏撒謀魯的騎兵全軍覆沒,他不由得半信半疑。
看到宋兵的陣勢,沙古質心裡邊明白了七八分,心裡也寒了五六分,這一定是王松的忠義軍到了!
「讓游騎上前試探,看看這些宋狗的路數。」
「將軍,這有必要嗎」
副將話音未落,臉上已經挨了一鞭。
「廢話太多,你想違抗軍令嗎」
沙古質瞪起了一雙牛眼,副將膽戰心驚,趕緊領命而去。
金人的游騎在外圍不停騷擾,卻被掠陣的宋騎遠遠趕開,雙方羽箭飛馳,各自死傷增多。金人游騎如何也滲透不進去,眼看對方的擲彈兵又跟了上來,金人游騎無奈,只好退了回去。
「一群廢物,連宋狗的側翼都沖不進去,要你們還有個屁用!」
沙古質恨恨地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副將,眼睛又看向了正面的宋軍大陣。
「將軍,對面的宋軍大約為5000人,騎兵1000人。宋軍秩序井然,士卒們黝黑強壯,看起來有些樣子!」
士卒上前稟報,面色堪憂。沙古質點點頭,對旁邊的金將說道:「莫離,帶你的部下沖一下,探探宋狗的虛實!」
莫離大聲應了,傲然道:「這些懦弱的宋狗,就會擺花架子。我大金朝的勇士,野戰從來都沒有輸給過別人。今日就讓這些宋狗看看,他女真爺爺的刀利不利!」
莫離是軍中有名的勇士,千戶長,看到他志得意滿,驕色滿面,沙古質眉頭緊鎖,厲聲道:「莫離,不要大意,小心上了宋狗的奸計!」
莫離領令而去,很快1000將士集結完畢,在大陣前依次擺開。300披掛厚重札甲、頭戴重鐵兜鍪的重甲兵在前,700輕甲弓箭兵,全部披掛整齊,翻身上馬,一個個氣勢洶洶,蠢蠢欲動。
女真騎兵接戰時,每遇敵必有游騎數人,躍馬而出,先觀察對方陣型之虛實,或者向對方左右前後結隊而馳擊之,百步之內,弓矢齊發,中者常多。勝則整隊而緩追,敗則復聚而不散,其分合出入,應變若神,人自為戰,則勝。也就是將衝擊型鎧甲裝騎兵與弓騎兵混編。
女真騎兵更在乎騎兵弓箭手的射擊威力而不是射程,弓力只有五斗,箭極長,鋒利勝過刀劍。這是因為宋軍甲冑一般較厚,而抵近射擊穿甲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