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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章 東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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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王松已經收復了整個河北,殺退了金人中路軍,解救了無數的宋人百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趙鼎坐回椅子上,沉聲說道:「金人勢不可擋,朝廷這樣做倒也無可厚非,只是苦了這大宋的黎民百姓。」

「無可厚非」

李若水搖頭道:「天子護國保民,大宋的天子在做什麼,丟土棄民,一味南逃。先帝在位時,尚能在河北、河東和金人抗衡,國事是越來越艱難了!」

宗穎特意看了看旁邊面如金紙的父親,發現他好像在仔細聆聽,心中一動,便繼續說道:「聽說王相公在河北、河東興辦學堂,招收的孩童上萬,每日除了讀書寫字以外,還要練武,參加軍事訓練,所用的資費全部由官府承擔,也不知道他想做些什麼」

果然,宗穎的話音剛落,宗澤的臉色慢慢紅潤了起來,並輕輕張開了眼睛。

河北、河東已經糜爛,黃河兩岸難民無數,王松不僅興修水利、營田屯田、開礦、辦鐵廠、把持解鹽,所得之利全用於軍、民,盡得底層百姓人心。

再加上這一手之免費上學堂,兩河之地的百姓除了感恩戴德、頂禮膜拜,恐怕是眼中只有王松,沒有宋皇了。

「聽說王松在大名府招賢納士,知人善用,兩河名士、鄉野遺賢盡歸其麾下。眾多懷才不遇之士揚眉吐氣,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趙鼎眼神看了過來,對李若水道:「聽說李公次兄如今就在王松的麾下,擔任幕僚一職,是也不是」

這些消息都是趙鼎從自己的女兒趙若男口中得知。李若虛、黃縱都是布衣或底層小吏出身,卻能在王松的帳下位居高位,一展胸中抱負,光是這份心胸,已經是令人嘆服。

趙鼎從底下一層層爬上來,年過半百才登上這一府之位,而且還是淪為炮灰。相比於黃縱、王倫、李若虛這些乍一出山就身居要位、比他年輕了一二十歲的年輕人,趙鼎在眼紅這些人飛黃騰達的同時,也只能感慨天意弄人了。

聽到趙鼎的話,李若水卻是笑了一下,朗聲道:「家兄陷於金人之手,九死一生,若不是王相公,以家兄的剛烈,恐怕早已是金人的刀下之鬼。王相公對家兄有知遇之恩,趙府尹,你說,在下是不是應該對王相公感激不盡啊」

一直沒有說話的岳飛開口了,他正色道:「李公家兄才高八斗,堪比三國之諸葛孔明,在下在河北就早有耳聞。如今到了王相公麾下,正可以一展抱負,驅除韃虜,安撫百姓,恢復河山,此乃善事。」

堂中諸人說話,都沒有意識到王松早已經不是兩河宣撫使。或許是眾人早已經意識到,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誰都知道,大宋朝廷為了討好金人,對待這樣有大功於國的肱骨之臣,竟然以一種近乎恥辱、「損人名節」的方式,實在不知道官家、還有朝中這些煌煌士大夫之流,腦子裡面整天在想些什麼!

現在想起來,趙桓的「忠謬」可謂是貼切之極--對朝廷忠誠、卻考慮不到自己。而趙佶的「繆丑」則是實實在在的毀人名節、指鹿為馬了。

堂中的幾個人都心知肚明,但誰都不說出來。畢竟,三綱五常、君為臣父的大道誰也不敢觸犯。

宗澤輕輕咳嗽了幾聲,這才說道:

「王松的事情,先放到一旁。現在朝廷下旨,讓我等南撤,宣旨的官員、金人的使者,都還在驛館等候。你們都合計一下,看如何撤軍,怎樣安撫城中的百姓,都議一下吧。」

趙鼎肅拜道:「恩相,朝廷只讓我等南撤,並沒有說要把汴京城交到金人的手上。城中金人的使者,完全可以不予理會。大軍南下即可。百姓願意南下的,跟隨我等離開便是。」

岳飛和李若水對望一眼,二人都心裡明白。朝廷下旨割讓淮北之地,卻並沒有明意要把汴京城直接交給金人,自然也是想借汴京城挑起王松和金人之間的爭鬥。

金人在淮南、湖廣攻城略地,屠城焚地,威脅江南,朝廷自然不是心甘情願的把京畿之地交給金人,這樣豈不是有資敵之嫌。

宗澤點點頭道:「南京、西京那邊有消息嗎 」

朝廷下旨割讓淮水以北,西京洛陽的翟興、韓世忠,南京應天府的張俊,這些人都是手握上萬重兵,自然是朝廷重點拉攏的對象了。

趙鼎回道:「應天府的張俊已經準備妥當,只等相公的軍令一到,便克日撤軍。只是西京的翟興誓死不退,把朝廷的使臣趕了出來,說是願意和西京共存亡,誰也奈何不得。」

趙鼎這樣一說,屋中的人都笑了起來,宗澤也是微笑道:「翟員外年過半百,卻還是如此的火爆脾氣,真是難得。翟進為國捐軀,翟興自然是恨意難平了! 既然他們不願意撤軍,由著他們去就是,反正大名府也有人護著他們。你們都說說,是不是這麼個理」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異口同聲的道:「宗老相公說的是。」

河北的忠義軍援軍順黃河而去,直達洛陽,此事已經是眾人皆知。屋中眾人心知肚明,卻也並不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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