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章 歸來(2/2)
一些重甲騎兵僥倖奔到岸邊,射出的羽箭軟綿無力,紛紛漂在了河中,卻反而被船上的火炮打的血肉模糊、支離破碎,白白丟了性命。
女真步騎死傷慘重,再也堅持不住,紛紛向後退去
「所有火炮,一起開炮!」
李彥仙眉頭一皺,下達了同時轟擊的命令。
200門大小火炮一起開火,「蓬蓬蓬」的火炮聲連綿不絕,船上硝煙瀰漫,覆蓋了整個河面。
董才的漢兒剛衝到一半,就給前面驚慌失措向後退來的女真步騎們衝散。原來成批成列的騎士群,已經變的稀疏了許多,不但雜亂無章,而且人人驚恐。
無盡的鐵球呼嘯而至,竄人漢兒的人群之中,砸出一條血路,每一次都帶起一片死傷。漢兒硬著頭皮向前不到一里,還沒有到達岸邊,就已丟下了上千具的屍體和傷者。
不斷有女真騎士從馬上栽下,或死或傷,落入岸邊的雜草叢中。殘餘的女真騎士拼命打馬向後,撞翻打翻了許多向岸邊而去的漢兒。他們臉色煞白,慌不擇路,只是想要儘快躲開對方的火炮攻擊。
沒有退兵的命令,漢兒們硬著頭皮繼續上前。騎士們聚集在一起,遠遠地兜開圈子,卻儘量避開船上的火炮。
「蓬蓬蓬」之聲不絕,漢兒們一茬茬地倒下,鐵球在人群中砸出一條條血胡同,以至於最後,漢兒全都趴在了草地的凹處,再也不敢探出頭來。
看到女真騎士們不再上來,船上的士卒卻是駕起船隻,悠哉悠哉地向永濟渠西岸而去。
炮聲停了好一會,漢兒們才站起身來,向著岸邊而來。等到了岸邊,對方的船隻早就劃出了老遠,到了西岸。
河面遼闊達兩里有餘,漢兒們心驚膽戰,就怕對方的火炮打過來,誰知對方的士卒只是在船上歇,並沒有打算要反擊,船上卻靜寂無聲。
一眾漢兒架起火炮,裝填彈藥,向著河面上打去,濺起一片片水花。明知道是做做樣子,也得讓女真貴人們得知道,他們已經盡力。
「鳴金收兵!」
眼看著部下死傷慘重,怒火中燒的完顏宗輔,終於下達了收兵的軍令。
很快,女真中軍響起了鳴金收兵的刁斗聲,漢兒們迫不及待,潮水般地退了下去,留下了一地的屍體和傷者。
「番子退兵了!」
眼看著女真大軍終於退去,大牛和二虎等人都是高興地跳了起來。
大牛高興之餘,臉上不由得浮起一絲憂色。還有那麼多鄉親困在金兵大營,不知道他們下一步的命運又該如何。
很快,他驚異地發現,船上的宋兵又開始裝填起彈藥來。
「軍哥兒,番子不是已經退了嗎?怎麼還要裝填這些彈藥」
大牛蹲下了身子,向旁邊一名和他看起年齡差不多的年輕黝黑漢子問道。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黝黑的宋兵低聲說道:「這只是開始。王相公率大軍在岸上殺番子,咱們在船上。兩面夾擊,一會兒還有番子的好看。」
大牛心頭狂跳,大聲問道:「軍哥,你是說王相公沒死」
忠義軍在兩河大名鼎鼎,王松更是路人皆知。眾人皆知王松已死,誰知卻是另有乾坤。
漢子抬起頭來,低聲道:「王相公只是受了傷,當然沒死。多說無益,等一下你就會看到王相公了。」
大牛雙拳緊握,看著旁邊的一眾鄉親,眾人都是熱淚盈眶,終於團團抱在了一起。
王相公沒死,死的就是番賊了。
岳飛站在城樓上,向四周看去。他知道,只是殺傷幾千金人,並不是王松的風格。此時此刻,他一定是在某處蟄伏,以便給金人致命一擊。
他四顧曠野、山川河流,當他手中的千里鏡轉向東南面時,他心頭猛地一震,不由得定住了身子。
只見東南方的平野之中,密密麻麻,旌旗招展之下,無邊無際、整整齊齊的宋兵,邁著整齊一致的步伐,正在向前迤邐而來。
各色旗幟飛揚之下,中軍的「王」字大旗下,上百鐵甲貫身的猛士,跟在一個全身鐵甲、土紅色披風的年輕漢子身後,打馬向前,緩緩而來。
岳飛不由得眼眶一熱,閉住了雙眼,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嘴裡喃喃自語。
「相公,你終於還是來了!」
徐慶面如土色,看著萬軍從中的王松,整個人就像發了呆一樣,身子不斷地發抖,不知道是驚還是怕。
王貴和陳廣也都一樣。忠義軍大鎮中的那個男子,旌旗招展之下,顧盼神飛,不怒自威。王松在一眾宋人勇士的簇擁之下,如王者君臨天下,其部下諸軍如鋼鐵洪流,馬如牆進,刀槍如林,火炮幽幽,銳不可當。
「王相公,王相公!」
城牆上的宋軍,興高采烈,齊聲大喊了起來,聲音整齊熱烈,高亢有力,遠遠地傳了出去。
天地為之失色,那個曾經挽救東京城於將傾,大殺番子,為大宋百姓揚眉吐氣的英雄,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