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章 名妓(2/2)
李師師有些恍惚,房間裡溫暖的氣氛讓她有些錯覺,似乎自己又回到了「五陵年少爭纏頭,血色羅裙翻酒污」的少年時代。只可惜她自己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是徐娘半老、半隱半塵的殘花敗柳了。
李師師謝過王松,喝了一口熱茶,驅散了身上的寒氣,心中也安靜了許多。她原以為,這位汴梁城百姓交口傳頌的忠義軍的王將軍,最起碼也是三四十歲的漢子,卻不料竟是如此的年青。
才華橫溢,卻又含而不露;身材筆直,顯然是經年習武之人;身後的鐵槍最少也有二三十斤,也只有這樣的勇士,才能舞動這樣的鐵槍,才可以和金人一決高下。
王松見她上下打量自己,笑道:「李大家,不知深夜前來,可否有要事」
眼前的女子傾國傾城,只是眉宇間的那一股風流,便不是人間所有。王松暗自搖頭,宋徽宗這老小子,倒是艷福不淺,竟然能和這樣的女子共度春宵,當真是牡丹花下死,死也值了。
「將軍,奴家之所以來到將軍營中,主若是為了見將軍一面,將軍救了汴梁城幾十萬百姓,奴家前來,主若是以表奴家感激之心!」
李師師輕聲說道。
王松點點頭道:「李大家有話直說。在下率部前來,只是應盡的本分。在下身為大宋子民,自應驅除北虜,精忠報國。李大家深夜到此,必有話說,何妨直言。」
李師師點點頭道:「將軍快人快語,奴家自然是實話實說。奴家想問一下王將軍,這汴梁城果真守得住嗎」
「如何守不住」
王松臉上一怔,直言道:「李大家有話直說!」
「王將軍,在下在汴梁城中有些薄名,番子也知曉此事。萬一金賊破城,還請將軍救助在下,不至於落入番人手中!」
李師師施了一禮,輕聲道。
王松點點頭道:「李大家放心,只要在下在,絕不會容忍北虜辱我汴梁城一個姐妹。在下自然也會保護李大家,你可以完全放心!」
歷史上,金軍攻破汴梁城後,女真人垂涎李師師的美色,千方百計尋找,不惜重金懸賞,最後還是失之交臂。
宋室南渡後,李師師輾轉流落在湖廣一帶。歷經離亂,受盡折磨的李師師此時已經是心緒蕭索,容顏憔悴。北宋詩人劉子翬用詩記下了李師師的後半生:
輦彀繁華事可傷,師師垂老遇湖湘;
縷衫檀板無顏色,一曲當年動帝王。
「那奴家就多謝將軍了!」
李師師一顆心安穩了下來。萬一城破,女真人索要自己,有王松的這支軍隊保護,始終也要安全的多。
況且從直覺上,李師師也覺得眼前的男子能守得住汴梁城。
「久聞李大家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在下想填上幾首詞,請李大家在汴梁城傳唱,以振奮我王師士氣!」
王松想起了後世米國、棒子國女明星去各自軍中勞軍,鼓舞士氣的做法,當下就提了出來。
李師師臉上一紅,到了她這個年齡,尤其是目前這個階段,自然想銷聲匿跡,無人問津。但她鬼使神差,竟然答應了下來。
王松攤開筆墨,很快一首滿江紅就寫了下來。
李師師拿過來一看,手一哆嗦,紙差點掉在地上,她趕緊看了下去。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李師師輕聲讀了起來,聲音漸起,到後面已是慷慨激昂。
讀完後,李師師施禮道:「王將軍志趣高潔,忠心為國,在下佩服之至!」
王松擺擺手,一邊寫一邊說道:「在下還有另外一首,卻不知怎樣譜曲,還請李大家指正!」
待寫完,李師師一看,卻原來是一首從軍歌:
雲從龍,風從虎, 功名利祿塵與土。
望神州,百姓苦, 千里沃土皆荒蕪。
看天下,盡胡虜, 天道殘缺匹夫補。
好男兒,別父母, 只為蒼生不為主。
手持鋼刀九十九, 殺盡胡兒方罷手。
我本堂堂男子漢, 何為韃虜作馬牛。
壯士飲盡碗中酒, 千里征途不回頭。
金鼓齊鳴萬眾吼, 不破黃龍誓不休。
李師師性格本就激昂,讀了今日這兩首歌詞,也不禁是朗朗上口,不由得輕輕拍了一下桌子,心中熱血沸騰。
王松朗聲道:「如今女真人包圍汴梁城,城中缺糧少食,餓死病死的百姓甚多。還望李大家唱此慷慨激昂之曲,以振士氣民心!」
李師師施禮道:「一切以將軍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