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章 服眾(2/2)
折月秀離去。張灝搖了搖頭,苦笑道:「軍中沒有莽漢,我也是進退兩難,成了不忠不孝之人。奈何,奈何啊!」
「好!」
王松暗贊這黑臉漢子功力不淺。他長槍做棍一掃,另外兩名漢子失去重心,跌倒在地。王松隨即一記彈腿,另外一個漢子飛了出去。
王松天生神力,再加上自小習武,只是隨隨便便的出招,普通的漢子已經是招架不住。 這幾人倒在地上,雖無重傷,卻也痛的一時站不起身來。
只有十幾招,王松還有所顧忌,圍上來的五六人已經全部倒地。王松怒喝一聲,一槍砸下,張橫硬著頭皮一架,槍桿斷裂成了兩節,自己也雙臂發麻,「噔噔」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松移開指在張橫咽喉處的長槍,把他拉了起來,然後對著周圍一抱拳,朗聲道:「各位兄弟,承讓了!」
人群中響起了震天的喝彩聲。被擊敗的幾人,各自揉了揉自己疼痛的部位,面面相覷,然後一起走到王松的面前,拱手抱拳道:「參見大官人!」
「各位兄弟,無需多禮!」
王松虛扶了一下,眾人個個灰頭土臉,都是直起身來。
王松道:「各位兄弟,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這些都是雕蟲小技,只有上了戰場,殺得了番子的,才是真漢子!」
王松言辭謙遜,不敢怠慢眼前的任何一人。
民間義士抗金,大多都是以血緣村落關係聚集,就像翟家軍一樣,不像後世那樣人情冷落,做事只顧個人利益,而沒有團體之念。
後世經濟社會,人與人之間感情淡薄,爾虞我詐,即使是親兄弟,經常也會因為小事情翻臉成仇,老死不相往來。
這個時代,沒有後世的高科技,高獨立,高自我,一切還很原始,面對兇險未知的大自然,仍然需要彼此的同心協力,才能對付外界的兇險。這個時代,只有組成一個團體,才能更有效的對付來自於外界的風險。
因為是團體性,群體活動,那麼人和人的關係中,就自然而然的印上了情義,兄弟,忠誠這樣的烙印。
而在王斌生活的後世,由於社會分工越來越精細,人和人的關係越來越淡薄,兄弟情籠罩在同志的詞彙里,義氣被當成白痴。他們永遠也不會明白,情義讓人的胸膛溫暖,而沒有了這些,生活只是孤寂和冷清。
這前面的五六個人,也就代表了五六個不同地方的血緣或者村落,分成好幾個抗金群體,必須緊緊的團結在自己周圍。
「大官人客氣了。小人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大官人見諒!」
張橫黑臉通紅,顯然是有些尷尬。
王松挨個拍了一下眾人的肩膀,輕聲交談幾句。
來自後世的王松,自然知道如何說話,如何應酬。 眾人都是血性漢子,大家幾句話一說,瞬間便熟悉起來,也熱鬧了起來。
「幾個月前,在東京城外,王大官人只憑一把短刀,可是親手殺了十幾個番子。他的身手如何,這下你們知道了。」
翟亮上來,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說道。
眾人又是一驚,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紛紛肅拜道:「大官人,小人等得罪了!」
王松苦笑了一下,點頭道:「各位兄弟,咱們兄弟要去太原,和番子干一場,弟兄們有什麼話,如今都說出來。免得到時丟了性命,卻要埋怨在下。」
董平圓頭猛搖,一張白臉漲得通紅,他大聲道:「大官人,不是兄弟我貪生怕死。朝廷的十幾萬大軍都被戰敗了,咱們這幾千兄弟又能做甚,去了還不是送死!」
鄧凱走上前來,正是那個黑黃臉的雄壯漢子。他昂起了頭顱,斜瞥著董平,不滿地說道:「董平,我看你這廝就是怕死!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怕甚! 番子想殺了我們,沒那麼容易,兄弟們手裡有的是刀槍!」
鄧凱的同鄉高大個鄧五,長刀扛在肩上,輕蔑地道:「鄧官人說的不錯,你們這些盜賊,只知道欺壓良善,一聽到要和番子對陣,就馬上焉了下來。殺一個番子夠本,殺兩個我賺一個,怕個求!」
他這麼一說,包括張橫,董平在內的幾人都是轉過頭來,怒目而視。
董平白臉通紅,抓起了長刀,怒喝道:「鄧黑臉,你狗日的滿口噴糞,直娘賊的誰怕番子了! 直娘賊的滾出來,老子非讓你見血!」
張橫也是勃然大怒,怒目圓瞪:「老子山上的兄弟,個個都是忠義之士,人人都和番子有血海深仇,怎會怕了這些畜生! 你這黑臉長脖子措大,在這胡言亂語,小心老子砍了你的狗頭!」
「老子就看你這廝不順眼,想殺了老子,看看誰的刀快!」
鄧凱拿起粗大的長刀,怒目圓睜,顯然也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