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章 所見(1/2)
「威力之大,驚心動魄,足可以讓人血肉模糊,甚至屍骨無存!」
王松板起臉,指著眼前的東西,正色道:「剛才我粗略算了一下,眼前的這些東西,只要運用得當,至少可以殺死殺傷五六百人的番子。你們說,威力如何」
眾人都是一驚,一起看向了眼前的殺人利器。
「此物極易使用,不似射箭騎馬,得經年累月才行。」
王松沉聲道:「此乃國之利器,一旦被金人得知,對我華夏來說,乃是民族存亡的大事。因此,配方千萬不可外泄!」
眾人都是神色嚴肅,一起肅拜道:「請大官人放心就是!」
天色將亮,眾人終於也把所有的火藥中和完畢,人人都是汗流浹背,精疲力竭。
「通知兄弟們,今日訓練一下短槍,歇半天。天太熱,也趕不了多少路程,反而容易被金人發現。準備妥當了,今晚夜間出發。」
看到幾人影子消失,王松回過神來,眼光掃向了營外遠遠的莽莽群山。
想起國事艱難,前路危機重重,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大宋的另一段兇險歷程又要開始了。
等到王松轉過身去,營地間一處角落,現出折月秀的身影,她看著遠處王松等人的營帳,若有所思。
昨日一夜,這些人徹夜未眠,折騰了個通宵。那些個硫磺、火硝之物,除了放放火,冒冒煙,嚇唬嚇唬人,又能有什麼用處。
不過這王松神神秘秘,他對姚平仲未卜先知,又不知何故刺殺了金使蕭仲恭,所做所為,實在讓人高深莫測,猜不著頭了。
但他所作所為,顯然不是為了自己,這從他為了救自己,不惜以身犯險,對番子痛下殺手便可得知。
「折虎,還沒有我父親的消息嗎」
折月秀搖搖頭,把心思收了回來。
聽到折月秀的話,她身後的衛士折虎上前稟道:「金人南下,崞縣城陷,有人說折將軍被俘,被金人押往了大同,然後逃離;也有人說將軍戰死,但卻沒有實體。如今金人控制了太原以北,折將軍是死是活,究竟情形如何,實在無法得知。」
折虎口中的折將軍,乃是府州的豪強大族折家之後折可存。自晉、漢以來,折家獨據府州,控阨西北,中國賴之。折家自宋初受到宋太祖「許以世襲」之特權,從此折家父子兄弟相繼世襲府州,為宋朝鎮守西北邊陲,並世出名將。
如今,折家的領軍人物府州知州折可求,為了救援太原城,正在率領著折家子弟兵在河東和金人作戰。
而張灝、姚古這幾支軍,也是同樣為了救援太原城而來。
折可存曾力擒方臘。又奉命鎮壓過宋江起義。張孝純以經略安撫使兼知太原府,辟折可存為河東第二將,二人關係莫逆。宣和七年金軍敗盟南下,雁門索援,折可存受命駐兵崞縣。崞縣城陷,折可存不知所蹤。
折月秀嘆了口氣,嘴裡喃喃道:「爹爹,你如今到底在那裡啊?」
折虎搖頭道:「張灝不肯進軍,也是力量懸殊。希望折將軍福大命大,能逃過一劫!」
「張灝不是不想進軍,而是金人馬上就要前來,他不得已為之。」
折月秀遲疑道:「王松那邊,可曾探到什麼消息」
折虎搖頭道:「從翟亮口中得知,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榆次南面的殺熊嶺。小人不知,他們到殺熊嶺作甚。難道說,小種相公真的會屯兵殺熊嶺」
「殺熊嶺」
折月秀搖搖頭,心裡狐疑道:「莫非這王松真能洞徹天機,那种師中就一定會向殺熊嶺撤去」
黑漆漆的夜,一行上千人的隊伍卻在太岳山北麓蹣跚而行。由於沒有火把,完全靠人帶路,途中不時的有人跌倒,但都迅速被其他人扶起來,繼續前行。
這些人正是王松帶領的義軍,由于越來越接近金軍控制的地盤,所以王松讓隊伍晝伏夜出,以免被金軍發現蹤跡。
官道上他們不敢走,因為人太多,目標太大。幸好張橫以前在太岳山活動,對這裡的一切頗為熟悉,也讓王松稍稍放下了心。
其實王松是過於小心了,太原榆次以北,只有少數的女真番子游騎活動。大規模的金人,一部分是在包圍太原城,另一部分則是在榆次境內,追擊种師中的西軍隊伍。
「君不似乎人之君,相不似乎君之相。垂老之童心,冶遊之浪子,擁離散之人心以當大變,無一而非必亡之勢。」
君臣逸豫,相為誕謾,怠棄國政,日行無稽。大宋君昏臣庸,以百年怠惰之兵,當新銳難抗之敵;以寡謀安逸之將,角逐於血肉之林。中國之禍未有寧期。
落後就要挨打,尤其是面對北方這些茹毛飲血的遊牧漁獵民族,沒有任何道理可講。強盜張牙舞爪打進了家門,想靠奉妻獻女把他們請出去,無異於痴人說夢。
眾人一路北上,所到之處,到處殘垣斷壁,屍體縱橫,白骨累累,男女老幼嬰兒都有。義軍中許多人一路上都是罵罵咧咧,最後罵累了,也只有無奈地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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