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章 民憤(1/2)
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
院中諸人,果然個個是錦衣玉食,白白胖胖,和外面飢腸轆轆、道死於途的百姓比起來,實在是天壤之別。
怪不得北宋末年,人心不安,盜賊峰起。前有宋江、方臘,後有鐘相、楊麼,怪只怪,這些人的吃相太難看了。
徐文朝妻妾成群,裡面大大小小、年輕的女子就有五六人。這些人錦衣華服,滿身的金銀首飾,個個白白嫩嫩,紅光滿面,看來過的真是滋潤。
「軍中的規矩都知道,誰若是頂風作亂,別怪老子手裡的鋼刀不認人!」
看到部下有人眼神頻頻掃向院中那些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一顆悶騷之心已經按耐不住,董平睜大了一雙牛眼,手裡六尺的長刀提了起來。
軍士們回過神來,趕緊慌忙走開。軍中的規矩,不要說蹂躪婦女,就是調戲,那也是頭身分離。眾人也就是大白天發發色夢,誰也不敢去雷池三分。
再說了,軍中並不禁止出去解決問題,何苦要和軍規做對。
董平眼睛掃了一下院子裡這群人,心裡冷哼了一聲。一群軟骨頭,金人南下,這些人絕不會抵抗,而是第一時間會開門投降。
平日的錦衣玉食,聲色犬馬,溫柔鄉裡面,骨頭早已經泡酥了,碰到凶神惡煞、無惡不作的金人,不要說抵抗,肯定早就想尿褲子了!
若是清清白白、兢兢業業,吃穿用度如何奢侈,也不為過。關鍵是吸著百姓的骨髓,枕著窮人的屍體,燈紅酒綠、歡歌笑語中掛滿窮人的淚水,那就是有罪了。
真不知這些人,為何還能活的如此心安
若不是有王松的軍令在身,他真想將這一群人全部滅了。
話說回來,忠義軍如今是無源之水,糧草成了一大問題。聽說這徐文朝乃是臨漳縣第一大富戶,董平等人來借糧,卻被轟了出去。
眾人私下裡一打聽,正好徐文朝仗著自己黑白兩道通吃,無惡不作,壞事做盡,乃是天譴之人,便下了將此人除去的念頭。
軍士出來,低聲道:「大哥,這廝家裡有上千石的糧食,夠大夥用個把月的了。」
董平點點頭,看了一眼面前徐家的男女老幼,沉聲道:「給他們留下半月的口糧,反正外面的莊稼也要收割了!」
軍士下去,莊裡的牛馬都被牽了出來,大車都被套上,一會就裝滿了糧食。
「徐文朝縱橫鄉里,為患相鄰,巧取豪奪,已被我黃崖寨的兄弟剷除。你等若是還敢繼續作惡,休怪我刀下無情!」
董平說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聲道:「兄弟們,動身!」
隨著董平的一聲令下,一輛輛裝滿了糧草的大車,緩緩的向前駛去。
「鄉親們都聽好了,義軍秋毫無犯,無需驚慌。若是徐家繼續橫行鄉里,鄉親們可到黃壓寨找義軍。義軍定會為鄉親們出頭!」
義軍的吶喊聲在莊子裡飄蕩,鄉民們都是豎起耳朵傾聽,膽大一些的孩子和年輕人趴在各自的牆頭上,向外打探。
「大郎,你這是要作甚」
徐濤拿起長刀,剛剛邁出大堂門口,就和站在院子裡老淚縱橫的爹娘,以及左鄰右舍碰了個正著。
「大郎,強人凶神惡煞的,你就不要出去逞強了。」
弟弟血肉模糊的屍體就擺在院中。強人們一通震天雷,弟弟和徐文朝的次子徐亮,一起被炸死。
「爹、娘,二郎沒了,我要去找強人們算帳!」
「啪」的一下,徐濤臉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二叔,你這是作甚,你為何要打我」
徐濤捂著臉站在院中,委屈地叫道,手裡的長刀也被娘搶了過去。
「為甚,你難道要你爹娘沒人送終嗎?」
徐秉天臉色鐵青,厲聲呵斥著侄兒。
「二郎日日和那個徐亮鬼混,說了多少次也不改,咱們一家,早就被人戳斷了脊梁骨! 人家強人來為難徐家,關他甚事,非要出頭,結果丟了性命。你要找人報仇,也該找徐文朝家!」
義軍強攻,死的三四個人,都是莊子裡的閒漢無賴。正經人家的子弟,誰會和徐文朝家中扯上關係。
「大哥,大郎,抬上二郎的屍體,找徐家算帳去! 若不是因為他們,二郎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如何會死!」
「找徐家去,給二郎討個說法!」
眾人吵吵嚷嚷,上前抬起屍體,叫囂著向外而去。徐濤無奈,只有跟在後面,他爹娘緊緊跟在他左右。
「娘呀,嚇死我了,小命終於保住了!」
眼看著對方大搖大擺地離去,離開了視線,徐家院子的一群人一下子癱了下來,不少人紛紛坐在了地上。
「徐鵬,快去縣裡,叫大官人回來,這家裡得有個主事的人!」
打聽到對方已經出了莊門,徐文朝的渾家尖聲下了指令。
「大官人整天花天酒地,眠花宿柳,臨漳縣又這麼大,小人又到哪裡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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