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章 末世(2/2)
另外一個矮壯的漢子也接話道:「鄧大官人,董元說的是,咱們來了這汴京城,已經足足是兩月有餘,整天擔驚受怕不說,經常還要被那些公人和軍士盤問勒索,搞得咱們跟番子的細作一樣。也不知道大官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跟你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在咱們忠義軍中,只有一個大官人,沒有什麼鄧大官人!」
鄧大官人終於發話了,黝黑的臉上滿是嚴肅之情,他面色嚴肅,沉聲說道:「大官人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這是軍令,誰敢不從。你們就不要多嘴了,否則軍法處置! 」
說話的官人正是鄧世雄,旁邊坐的都是忠義軍的弟兄。
鄧世雄也是不明白,王松讓他在女真大軍南下之前,帶領兄弟們,早早潛入東京城,就潛伏在這南城,時刻注意女真人攻城時、宣化門的動靜。
一旦女真人破城,王松要他帶領部下頂上去,幫助宋軍一起守城。
雖然感覺王松的軍令令人詫異,鄧世雄還是帶領部下,在金人圍城前,分批進了東京城。
鄧世雄把王松的書信給了重病中的种師道,原以為這位老種相公會遲疑推脫,誰知道重病中的老帥二話沒說,就讓他的侄子種冽下去安排,提供各種方便。
鄧世雄等人被安排住進了法雲寺中,據說是寺中的方丈和种師道有些交情。種冽還派人送來了鎧甲和刀槍兵器,並讓巡街的士卒予以照顧。
雖然沒過幾天,這位老種相公就病逝了,可是鄧世雄等人還是順利的在東京城裡呆了下來,這一呆,就是一個多月。
「大哥,你說大官人為什麼不讓咱們直接去幫著官軍守城啊,這樣豈不是要方便的多」
鄧虎不安地在屋內走來走去,不時搖頭晃腦,似乎在琢磨著王松的話語。
「說你傻你還不信!」
鄧五站了起來,面上全是譏諷之色,「咱們去幫著守城,你知道咱們被分到什麼地方 即便咱們分到了宣化門,大頭巾們下令讓咱們撤,你倒是撤不撤」
「鄧五說的對,這些大頭巾都是人頭豬腦,乾的淨是蠢事!」
另外一個義軍將領搖頭說道:「宣化門的南壁提舉官李擢,這傢伙整日在城樓上飲酒喝茶,彈琴作詩,番子把護城河都填平了,這傢伙愣是屁都沒幹! 」
鄧五恨道:「直娘賊命也是好! 聽種衙內說,李擢這老小子被貶官了。如今是張學士守宣化門,如此或許會好一些。」
「好個屁!」
另外一個將領憤憤接道:「張學士還不是聽孫傅和何栗兩個廢物。做法就能破敵,也不知道這樣的人如何能當上宰相,看來大宋是真要完了!」
門「哐當」一聲被打開,種冽大踏步走了進來,頭上、身上都是雪花,屋裡的人都是站了起來。
種冽臉色通紅,幾面就大聲道:「鄧兄弟,郭京那個神棍果然帶人上了宣化門,看樣子馬上要登壇做法!」
「大官人果然料事如神! 」
鄧世雄既驚且佩,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大聲道: 「這些不知兵的書呆子,竟然相信神棍,真是愚蠢之極!」
種冽急道:「鄧兄弟,究竟該如何,你倒是拿個主意!」
鄧世雄沉聲道:「衙內莫急,宣化門破門,番子攻上城牆,已成定局。我帶兄弟們先去,你帶上西軍的兄弟,隨後來援。」
他提起了長刀,大聲道:「傳令下去,在院中集合,去宣化門殺番子!」
種冽告辭而去,隨即,寺廟中響起了刺耳的哨聲,幾個漢子的大吼聲也響起:「披掛整齊,院中集合!」
無數的漢子身披鎧甲,手執刀槍,從各處房中跑了出來,開始在院中集合。
寺廟裡的乞丐和難民都是驚詫的看著這一切,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院中排起了一個整整齊齊的大陣,長槍如林,肅穆整齊,氣勢森然。
鄧世雄看了看眼前的兄弟們,滿天飛舞的雪花,心裏面暗自嘀咕,也不知道王松的大軍,到底到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