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章 再遇(2/2)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今他是河東的義軍首領,武安縣卻屬於河北西道,不過誰讓那裡的煉鐵發達呢。
「大官人,如今忠義軍的上漲勢頭很快,似乎沒有什麼讓你可以擔心的事情!」
鄧世雄走進後堂的時候,王松正在後堂裡面發愁。
「大官人,看你眉頭不展,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 」
鄧世雄性情沉穩,做事極為周全。他現在負責整個後勤輜重,以及火藥廠和鐵器廠的事宜,把兵器從河北運過來,把震天雷在火藥廠裝彈,都是他自己安排。
王松如此看重於他,他也知道自己肩膀上擔子很重,所以做事也格外賣力。
王松無奈的笑了笑,輕聲說道:「賢弟,不是我心裡有事,而是馬上就有大事發生。咱們這些兄弟,恐怕又要征戰了!」
鄧世雄心裏面一緊,忙問道:「大官人,難道是說,番子又要南下」
王松點點頭道:「番子何曾退去,從來都是暑去冬來! 太原處於番子的層層包圍之中,已然是一座孤城! 如今已經到了8月,天氣轉涼,我想番子馬上就要南下,這次不但是太原,恐怕大宋會有滅國之災啊!」
鄧世雄見王松眉頭緊鎖,也是心有戚戚,低著頭不再言語。
王松不由得心裏面充滿了感慨。自己的區區五六千新兵,到底能起什麼樣一個作用啊?番子的十幾萬鐵騎,究竟能不能被擋住 難道自己真要親身經歷一次靖康之恥嗎?
海內白骨如山,百姓流離失所,那些被擄掠污辱的女子,那些被番子殘害的忠良,那些普通漢人的血淚,難道漢人再要遭一次劫難,要被趕回長江、淮水以南
難道大宋還要經歷和金國、蒙古的百年戰爭 大宋子弟的鮮血,還要從關陝黃土、秦嶺蜀山、灑到河洛中原、江淮沿岸,直到海邊的崖山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請折小娘子進來!」
鄧世雄如夢初醒,趕緊跑了出去。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折月秀跨進院子的時候,正聽到王松聲音悲沉的在誦讀這首滿江紅,她不由得心裏面一怔,隨即停住了腳步。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折月秀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只覺得渾身的熱血都燃燒了起來。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青衣漢子的背影,覺得特別的高大,特別的偉岸。
忠義之士!忠義之士啊!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如今國難當頭,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奮不顧身的壯士!
這時候,折月秀好似已經忘記了,這年輕漢子看向自己的放肆的目光。
無情未必真英雄,只有感情豐富、情感炙熱的人,才會忠君報國,不負黎民百姓。
「大官人,折小娘子來了!」
鄧世雄在一旁輕聲說道,把沉浸在冥想裡面的王松給喚醒了過來。
「折小娘子,請坐。你這次親自過來,恐怕是因為番子大兵壓境的事情吧」
王松笑著對摺月秀說道。他點點頭,鄧世雄告辭離開。
「王大官人,你剛才所做的這首滿江紅,慷慨悲壯,令人拍案叫絕!」
看到王松的目光掃過來,折月秀趕緊移開目光,垂目道:「只是在下有一個疑惑,何為靖康之恥」
「靖康元年,女真人縱馬南下,欺負我中華無人! 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圍東京城,朝廷不得以割地賠款。如今,女真人還在兩河攻城略地,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在我王松看來,這就是本朝的奇恥大辱,我王松又豈能忘記!」
折月秀心中激動,脫口而出道:「大官人可否把這首滿江紅送於小女子,以壯行色」
「舉手之勞,有何不可!」
衛士呈上筆墨,王松一揮而就,笑道:「在下自小疏於練筆,讓折小娘子見笑了!」
他看了看自己從狗刨到鴨腳的書法,看到折月秀仔細藏好紙張,心裡莫名地泛起了漣漪。
「小娘子此次前來,想必是又有要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