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章 劫後(2/2)
「怪不得看起來如此兇猛! 光是他手裡的鐵槍,恐怕也有三四十斤!」
「聽說他在殺熊嶺救了小種相公,果然是有兩下子!」
李三娃目不轉睛、看著眾人口中的王大官人上了戰馬,那顧盼自如、微風八面的神采,讓他有些瞠目結舌。
「弟兄們,準備好了嗎?」
王松坐在馬上,頂盔披甲,大聲喝道。
「大官人下令就是!」
張橫凶神惡煞,在旁邊大聲喊了起來。
王松點點頭,一打戰馬,率先向前奔去,一眾虎狼騎士緊跟身後,陣陣的馬蹄聲響起,騰起一陣煙霧,轉眼就出了教場的大門。
直到眾騎士的身影消失在遠處,所有的新兵才躺了下來,開始興奮地議論紛紛起來。
「吵什麼吵,昨天晚上還沒有折騰夠,要不要現在就出去訓練」
教官的怒吼聲不失時機地響起。
新兵們紛紛閉嘴,躺了下來。昨晚的夜間演習,眾人早已精疲力盡,短短兩個時辰的歇時間,自然是要抓緊了。
李三娃躺回鋪上,嘴裡面暗暗嘆了一口氣,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像這些騎士們一樣,縱馬馳騁,笑傲沙場
漳水河邊,譚雄在一處淺水地停下來,喝了幾口水,洗了把臉。
他摸了摸腰間的鋼刀,背好肩上的包袱,繼續向北而去。
離開了殘破不堪的隆德府,他也不知道往那裡去。只是直覺上,越向北,番子越多,他就越容易殺番子,為一家人報仇雪恨。
譚雄一路向北,避開驛道,專挑小道。他晝伏夜行,不知不覺快一月過去,天色熱起,已經是初夏時分了。
一路上,他倒是殺了幾個零散的金兵,不過那都是北地的漢兒,沒有一個是番兵。這也讓他心裡頗為不甘。
如今的他,衣衫襤褸,蓬頭垢面,除了一把隨身的鋼刀,整個人混如乞丐一般。
前面就是襄桓鹿台山,譚雄走了片刻,到了山道邊,眼見四下無人,便在道旁的一顆大棗樹下假眯休憩起來。
忽然,驚天動地的馬蹄聲傳來,譚雄不由得打了個激靈,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譚雄抓緊刀把,低身爬到一處高坡,藏好身子,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漳水邊,朝陽之下,無數的宋人騎兵縱橫馳騁,正在追逐著漫山遍野的金人步騎。
宋軍陣中,一馬當先的年輕騎士十分兇猛,在他的鐵槍之下,不斷地有女真騎士倒於馬下。年輕騎士周圍的部下也是百戰勁旅。這些騎士馬撞矛刺,金人鬼哭狼嚎,潰不成軍。
年輕騎士打馬而上,小樹般粗壯的槍桿迎頭砸下,前面的女真騎士揮鐵棒一擋,卻禁不住年輕騎士的神力,鐵棒飛了出去,砸的一個金人步卒口噴鮮血,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年輕騎士隨手砸下,正砸在女真騎士的後背上。女真騎士悶哼一聲,隨著馬匹前行,緩緩滑落馬下,掉在地上,隨即無數匹戰馬隆隆而過,女真番子早已經成了肉泥。
「這是那裡的壯士,神力如此驚人,想不到我大宋也有如此的勇士!」
譚雄看的手心冒汗,目瞪口呆。這才是真正的戰爭! 自己竊竊自喜的偷襲幾個無足輕重的金人步卒,與這血腥的廝殺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宋人騎兵們如餓虎撲羊,勢如破竹,風捲殘雲,很快就格殺了金兵中為數不多的女真騎士。眾人接著開始追殺起驚慌逃竄的金人步卒來。
「是河東的忠義軍!」
等騎士們近了,譚雄才看的清楚,大旗上隨風擺動的「忠義軍」和「宋」字赫然在目,清晰可見。
後面的草叢裡傳來「簌簌」的聲音,譚雄不禁大吃一驚,握緊了手裡的鋼刀,轉過頭向後看去。
身後的草叢、樹木中,許多衣衫破爛、蓬頭垢面、面黃肌瘦的宋人百姓正在伸著脖子向漳水邊望去,一些宋人百姓想看的清楚,紛紛向譚雄所在的高坡湧來。
「這是河東的忠義軍,好像是什麼王鐵槍的部下。」
「什麼好像,那個帶頭的將軍就是王鐵槍! 有他這樣的猛將,還怕什麼番賊!」
「原來真是他!」
人群中立時響起一片讚嘆之聲,有人興高采烈道:「聽說王將軍在黎城招兵買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個倒是不知道。一會兒等仗完了,咱們出去問問不就得了!」
譚雄精神一振,抬頭繼續向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