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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烽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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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可求鼻孔里輕輕地冷哼了一聲。

這張浚不知道是如何爬上如此高位,銳於抗金卻謀略不足。自己若是帶兵去了耀州,這河外三州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幾場大戰下來,折家軍已是元氣大傷,滿打滿算,也不過兩萬出頭之戰兵,能守住府州和麟州已是捉襟見肘,那裡還有多餘的兵力南下會戰。

「金人如此勢大,南下耀州,晉寧軍、綏德軍、延安府首當其衝!」

折可求臉色一變,大聲道:「彥若,趕緊派人前去稟告晉寧軍和延安府的守軍,讓他們準備迎敵! 」

金人如此勢大,若是東、西隔斷消息,恐怕晉寧軍和延安府凶多吉少,即便是王松的河東忠義軍,也是救援不及。

城牆上的軍士,人人都是凝神靜氣,嚴陣以待,城牆上一時鴉雀無聲。許多士卒更是臉色蒼白,雙腿發抖,額頭汗水涔涔而出,握著兵器的手青筋畢露,完全忘記了這寒冬的冷意。

女真勇士人人猙獰、天地間一片蕭殺之氣。金兵黑壓壓一片,整整齊齊掠過城南,卻是目不斜視,不做停留,一路向南魚龍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女真大軍才消失在南方視野盡頭。許多軍士長出了一口氣,抹了抹頭上的汗水,許多人的身上已經濕透。

「弟兄們,打起精神,女真人的後續大軍也許這幾天就會到達。大戰一觸即發,大家千萬不要懈怠,違者軍法從事!」

城牆上嘆氣聲一片。折可求的話,讓軍士們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眾人心裡暗暗咒罵,這狗日的女真人,怎麼就不能消停點,難道燒殺搶掠、打打殺殺對他們真的這麼重要嗎?

「父親,金人來襲,咱們要不要向王相公求救 」

折彥若幽幽地說道:「怎麼說,咱們也同為大宋子民,都是抗擊異族。相信王相公看在月秀的份上,也會前來救援!」

折可求臉色煞白,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道:「形勢危急,存亡之秋,管不了那麼多。我修書一封,給太原城的朱夢說,我和他算是有些交情。希望王松能夠不計前嫌,派兵來救!」

這幾年來,因為雙方貿易的互來,河東忠義軍提供給了折可求火器以及糧食、石炭等物,折可求則是為河東忠義軍帶來了三四千匹的戰馬。

雙方互通有無,可謂是相得益彰,互利互惠。折可求和朱夢說算是舊識,折可求一心抗金,朱夢說也樂得落他個人情。長此以往,雙方的關係也是不錯。

「讓妍秀去!」

折彥若剛要離去,折可求喊住了他,臉色有些尷尬。

「妍秀是你的侄女,又和月芝、月秀一向要好。讓她去向王松求援,或許王松會愛屋及烏,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妍秀」

折彥適遲疑了一下道:「父親,妍秀是大哥的掌上明珠,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況且她才十六歲,讓她去,會不會誤事」

折妍秀是折可求侄子折彥質的女兒,也是折可求的侄孫女。讓她去,足見折可求的誠意。只不過畢竟是女兒身,就這樣放出去,畢竟還是讓人不放心。

「這又有什麼辦法,若是月秀在就好了!」

折可求搖頭黯然道:「誰知道月秀這一去,竟然天人永隔,叫我怎麼向九泉之下的可存交待,月秀可是他唯一的骨血啊!」

儘管有些「作」,但折可求內心的痛苦還是貨真價實的。不管如何說,折月秀的死和他還是有些關係,折月秀也是他堂弟唯一的血脈。

「說起來,你大哥也該回來了吧!」

折可求不知不覺轉移了話題。他看著南方的群山,不由得又皺起了眉頭。

折可求的長子折彥文,一直在朝廷為官,文武雙全,頗得折可求喜愛。

如今朝野動盪不定,顛沛流離,折可求便也起了讓兒子回來的想法。如今算算時間,兒子也該到了。

「父親,番子游騎無處不在,大哥這個時候回來,恐怕有些不妥。」

折彥顏心裡七上八下。如今金人大兵壓境,若是兄長與其不期而遇,只怕是凶多吉少。

「無論如何,我折家也與番子不共戴天! 誰要是敢向番子投降,別怪軍法無情,也別怪我刀下無情!」

府州閉門不出,折可求受盡天下指責,顏面掃地,這也讓他莫名地強硬了起來,以至於有些鐵面無私的感覺。

後面幾日,金人大軍持續南下,進入陝西境內,粗粗算去,足有十萬之眾。儘管其中半數為漢人「簽軍」,但女真騎兵也達到了將近半數。

折可求擔心的事情也終於發生。兩日後,金人右路元帥完顏宗瀚派人持來勸降書信,說是折彥文和幾個折家子弟在金人手中,要折可求率軍而降,並許他於關中之地。

更糟的事情傳來,金人攻破了晉寧軍,晉寧軍統制孫昂戰死。金人當者輒破,攻破了綏德軍、延安府,大軍一路向南而去。

折可求無動於衷,府谷折家人心惶惶,整日裡愁雲慘澹,一片唉聲嘆氣之聲。

而與此同時,折可求的侄孫女折妍秀,卻是踏上了河東之行。想來折可求也明白,金人狼子野心,投降於彼,無異於與虎謀皮。若是能得到王松的援手,府州一定會堅守下去。

一場席捲整個陝西的大戰一觸即發,關中大地風起雲湧,一場關乎大宋的國戰就要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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