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章 家事(1/2)
「前車架,後車架,立軸……」
已是深夜子時,大名府宣撫司府邸王松的書房之中,燈火依然亮著。
王松拿著帶有尺寸的鋼尺,憑著腦子裡面的記憶,在紙上仔細畫著。
中華幾千年以來,一直沒有四輪馬車,而西方卻在17世紀的時候,就有了四輪馬車。和二輪馬車比起來,四輪馬車更寬敞舒適,也更加平穩,馬匹也省力。
幾千年來,中華一直沒有解決四輪馬車的轉向問題,再加上中原馬匹少,四輪馬車對道路的要求較高,這也導致了中華民間對發明四輪馬車缺乏熱情。以至於到了後世,即便是解放戰爭時期,也是獨輪車大行其是,兩輪馬車輔之,四輪馬車則是一直沒有真正發展和推廣開來。
自從水泥問世以來,兩河之地,包括東京城周圍,大量的官道,正在被修葺或者已經修造完畢。這也使得四輪馬車的應用,被提上日程。
相對於兩輪馬車,四輪馬車載貨可達千斤以上,而且平穩、快速。若是將其大規模的用於軍中,對解決糧草輜重的供應問題,絕對是大有裨益。
「要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方式是在前輪安裝一個差速器! 」
差速器是近代才發明出來的東西,而西方解決差速器的方法十分簡單。
四輪馬車前兩個輪子裝在一個車架上,後兩個輪子裝在另一個車架上,後面的車架架在前面個車架上由一根立軸連接,實際上就是兩個兩輪車的組合。差速器的問題就這樣被解決了。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王松必須把圖紙畫得詳細易懂,這樣才能讓工匠們更清楚的明白其中的玄機,早日讓四輪馬車造成。
說起來,他目前想造四輪馬車的目的,起初也只是為了想在軍中使用,解決輜重運輸困難的問題。若是單靠獨輪車或是兩輪馬車,實在是太痛苦了,運輸量又少,所費的人力實在巨大。
可喜的變化是,隨著兩河冶鐵和煉鋼地技術的發展,越來越多的鋼鐵部件應用在了各種設施上,比如水車,其中心的轉軸就已經是鋼鐵建造。
這樣看起來,四輪馬車的應用和推廣,應該在年底就可以看到成效。
如果有橡膠就更好了。印象中,天然橡膠好像在南美洲的巴西和墨西哥等地有所種植。看來,要引進橡膠或者橡膠種植,還需要費些周折。
也許後世的大航海時代,可以從這個時代的中國首先開始。
前方的訊息傳來,李寶已經占了流求,暫時以澎湖列島為海軍的停泊之處。而大量的海軍將士,隨即登島,已經是披荊斬棘,開始了新的征程。
也幸虧有了黃師舜,否則海軍剛占領流求,糧食和生活用品上的供應,始終是個問題。
柳氏一門和那些船匠,會乘船南上,先到徐州,然後去漣水軍出海口建新船廠。
王松不由得嘆了口氣。千頭萬緒,一切都是剛剛開始。
「相公,喝點湯吧!」
站在房門外,隔著窗戶,看著裡面正在聚精會神忙碌的男人半天,趙多福輕輕搖了搖頭,推開門走了進來。
趙多福進來,舀了一碗綠粥湯,遞了過來。
「公主,你怎麼還沒有睡」
王松扔下筆,喝了一口綠豆湯,疲憊不堪。這寫寫畫畫的下來,比打一場仗還累。
「天太熱,也睡不著,就來看看相公忙些什麼。」
趙多福額頭上細汗涔涔,卻拿起手帕,給王松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相公,奴家今天讀了報紙,說南邊那邊打的不亦樂乎,楊太一夥盜賊鬧得挺凶,朝……廷好像撐不住了!」
趙多福遲疑著低聲說道,眉頭緊皺,顯然是憂心忡忡。
行軍打仗的事情,她從來都不過問,王松也不讓她管。女人遠離戰爭,這也不知是後世哪個人說的,反正王松是挺贊同的。
今天趙多福提出這些事情,顯然是戰事對大宋朝廷不利,父子連心,她當然是擔心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娘子,這些事你就不要管了。」
王松輕聲說道:「跟著我,讓你受委屈了。」
這些軍國大事,他並不想讓趙多福摻合進來。事關萬千將士的生死,即便是他,也不能貿然下決斷。
趙多福低聲道:「相公,若是沒有我,你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左右為難。都是妾身拖累你了。」
他們二人中間,夾著一個大宋朝廷,夾著倫理綱常。即便二人想要淡而處之,無論如何,卻是一道邁不過的坎。
到了王松今日這種地位,即便他不想黃袍加身,登臨大寶,恐怕他手下的一眾將領和幕僚也不會同意。
而且,誰都知道,大宋天下的百姓,又有多少百姓盼望著王松登基,甘霖普降。
而趙宋朝廷,一樁樁恥辱的和議,放棄了北地千萬百姓,到了江南,為了維持巨大的軍事支出,橫徵暴斂,民怨沸騰,已經是雨後黃花,且又聲名狼藉。
沒有了岳飛、張憲,沒有了劉錡、李寶,更沒有了王彥、梁興、李彥仙等忠義之士,朝堂沒有了正氣,僅靠著一個韓世忠,只能是死水微瀾,翻不起大的浪花。
「娘子,你就放心吧!」
王松搖搖頭笑道:「朝廷還有韓世忠、張俊這些人,說什麼,楊太也不是朝廷之敵。」
趙多福點點頭,王松隨隨便便的一番話,讓她就安靜了下來。
「相公,那個高麗來的女子是何人,聽說她是新羅王室,此話可是當真」
趙多福過來,坐在了王松的腿上,摟著他粗壯的脖子問道。
王松苦笑了一聲,正要回答,卻被趙多福用手輕輕捂住了嘴巴。
「相公不必解釋。妾身看那女子,對相公乃是一片愛慕之心,況且事關兩國友好,相公還是早早把那女子娶了吧。」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趙多福心中一酸。無論多麼豁達的女子,要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沒有人會心甘情願。
但趙多福是皇室出身,在權力漩渦中長大,她自然知曉其中輕重。
與其做妒婦,不如順其自然,與其就這樣吊著,還不如快刀斬亂麻,遂了王松的心愿,自己自然也能得到他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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