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求援(2/2)
馬擴連連搖頭,臉色鐵青。
「相公,金人十萬大軍,我軍與之野戰,即便是擊退金人,也必是慘勝。折可求知恩不報,何必出動大軍,豈不是多此一舉!」
楊再興也是怒聲道:「相公,來日見了折可求,我必痛揍這老小子一頓,讓他嘗嘗我老楊的拳頭!」
堂中眾將七嘴八舌,都是面色不善。顯然,很多人對出兵幫助折可求,都是持反對意見。
「你們這樣做,是想把折可求推向女真人一邊嗎?」
王松「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堂中當即安靜了下來。
「至於我和他的過節,還有府州死難兄弟的恩怨,看在他連年抗擊外辱,折家軍死傷無數的份上,就算了吧。」
牛皋眼眶一紅,哽咽道:「相公,你真是仁義啊!」
馬擴也是無奈道:「相公一心為抗金大業,下官慚愧之至。一切聽從相公軍令就是。」
眾將一起抱拳道:「謹遵相公軍令!」
「世人皆言府州一戰,我王松是咎由自取,愚蠢至極。豈不知天下之事,義之所在,道之所存,雖萬千人吾往矣! 世人皆以利,士者喻於義,正如此次女真人南侵陝西一樣。」
王松正色道:「女真人大兵壓境,對陝西是志在必得。他們以為平原之上,我忠義軍必會明哲保身,不敢也不會出兵,他們真是打錯了算盤,小看了天下英雄!」
朱夢說既感且愧,紅臉道:「相公今日之舉,必將青史留名。下官慚愧之至。」
王松不念和折可求,以及大宋朝廷的私怨,不坐山觀虎鬥,主動出兵陝西,其大仁大義,已經是天日昭昭。
「我不是天子,咱們也沒有史官,沒有了起居錄,又怎會青史留名?」
王鬆開了句玩笑,讓堂中的氣氛緩和下來。
朱夢說肅拜道:「相公,戰事發生在陝西,河東可提供三十萬石糧食,以供大軍使用。」
「我河東忠義軍乃諸軍軍中精銳,此次出征,太原府可出精兵五萬!」
張憲也是面紅耳赤。也只有在王松面前,他才能恢復自己隨意灑脫的性格,一改平日在軍中沉默寡言、鐵面無私的印象。
王松沉聲道:「眾兄弟好好準備,大戰在即,不可懈怠!」
眾人轟然答應。忠義軍出征,又是建功立業之時。跟著王松,又可以痛痛快快的和女真人干一次了。
「相公,此次出征,小人要追隨左右!」
牛皋單膝跪下,鄭重說道。
「相公,府州一戰,牛皋護衛不力。此次進陝,牛皋願為前鋒,一雪前恥,一定護得相公安全!」
「相公,小人也願前往!」
王彥臉色通紅,大聲道:「自夏日以來,所有征戰都是隔靴搔癢,此次進陝,必是大戰,小人定要前去!」
王松剛要說話,焦文通已經發聲。
「相公,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去歲府州之戰,小人和孟德都已經錯過。這次也該輪到我們了。孟德,你說是也不是」
孟德跪在地上,大聲道:「相公務必帶上小人。小人願**令狀,那完顏婁室害相公身受重傷,小人一定要斬下此人的首級,否則甘受軍法從事!」
「各位兄弟,站起來說話。」
王松點點頭,虛託了一下。
「各位兄弟,此次出征,本官已經有了考慮。」
馬擴上前,沉聲道:「牛皋聽令,太原城就交給你坐鎮,孟德、焦文通二人為輔,林風從旁參贊!」
眾人都是大急,就要上前說話,卻被王松擋住。
「幾位兄弟,陝西大戰之後,若是戰事順利,我軍就要北上,恢復燕雲。到時幾位兄弟一定前去。今日之事,就不要爭了。」
眾人無奈,只能哭喪著臉,抱拳尊令。
牛皋知道王松顧及他年齡,心裡也是感激,肅拜退到一旁。
王彥正在竊竊自喜,馬擴轉過頭,迎頭給了他一頭涼水。
「王彥率兵兩萬,駐守交城以西,和太原形成犄角之勢。一旦金人攻擊河外三州,一定要將之擊退,免得危害河東。」
王彥臉色難堪,馬擴低聲道:「府州一戰,我軍兩萬精銳幾乎全部陣亡。董平、楊進等人都是戰死沙場。這次就換其他人去吧,這也是相公的意思。」
眾人也是一起上前勸慰,王彥臉色稍濟。眾人高談闊論,漸漸氣氛活躍了起來。
「折可求……」
王松沉思了一下,斷然道:「告訴折家人,待我軍擊敗金人,包圍府谷的金人自會散去。」
軍令傳出,須臾,琴聲先是中正平和,後來活潑輕快,頗有喜悅之感。
王松不由得微微一笑。軍國大事,民族存亡,發於心,而壯於行,又豈是你一個小姑娘或者折家人的面子所能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