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情事(1/2)
窗外大雪紛飛,屋內卻是人人興高采烈,神采飛揚。
西進河西,東平偽齊,先打掉了這兩個掣肘之翼,穩固後方,就可以放心北伐。
「相公讓水師收集海外各化外之地之風土人情,莫非真是要用兵海外」
李若虛的一句話,又把眾人給吸引了過來。
大宋文化昌盛,經濟發達,繁華富庶之地,文明聖化之所。和大宋國土比起來,這些海洋上的諸島,只能是化外荒涼之地了。
若是只要硫磺,在所謂的小島上駐守即可,又何必千里迢迢,怒海之上,自取麻煩。
「這可不是化外之地!」
王松搖搖頭笑道:「現在也許是,但是再過一些年份,這些島嶼就會是我中華文化所及之地,詩書禮儀之邦。我奉勸各位,或許幾百年後,這天下就是海洋的盛世。諸位不要固步自封,眼光要看得長遠一點,不需要局限於九州大陸。」
屋中眾人或許不知,王松卻是心知肚明。海洋之爭,其實就是國力之爭,是生存之爭。
15世紀末~16世紀初的大航海時代,貿易交流大量增加,殖民主義與自由貿易主義開始抬頭。哥倫布發現美洲,麥哲倫環球航行,海上殖民興起,商業和殖民掠奪正式融為一體。
若是沒有這些偉大的航海探險,西方的那些彈丸小國,如何建立起如此龐大的殖民地,如今還在坐收紅利。若沒有大航海,沒有海上殖民,無惡不作的米國又如何能夠崛起,如何能橫行霸道。
「相公胸懷天下,在下慚愧之極。」
李若虛臉色紅了一下,隨即遲疑道。
「我中原王朝,自隋文帝以來,鮮有到琉球諸島,自不用說南海諸國,文獻記載也是甚少。相公在流求建立藩鎮,屯以重兵,除了保護貿易航道,恐怕是另有所圖吧。」
馬擴和李若虛對視了一眼,各自輕輕點了點頭。
「流求之地,確實是南下北上的中轉之地,尤其是如今和朝廷還沒有撕破臉面。」
他看了一眼王松,肅拜道:「相公想要海外用兵,無論是高麗還是交趾國,恐怕也要派兵數萬,方能一舉成功。眼下陝西大戰剛剛完畢,若是再貿然海外興兵,恐怕會難以為繼。」
王松搖搖頭道:「高麗和交趾,本就是我中華舊地。我忠義軍十餘萬精銳,金人尚且不懼,區區彈丸之地,又有何憂」
他傲然道:「況且,我忠義軍所到之處,墾荒開地,繁昌百業,辦學堂,興教育,傳播中華文化,所到之處,都是樂土,又有何懼哉!」
「相公所言甚是,僅憑軍力之盛,恐怕實難奏效,若是能遷民於彼此,恐怕更會事半功倍。」
黃縱的話,讓王松重重點了點頭。
中國人講究落葉歸根,故土情懷凝重,即便是在國土之內,也不願客死他鄉。但是沿海百姓,還有各地的破落之民,可沒有這麼重的鄉土情結。
王松確信,只要宣撫司一紙文書,告誡百姓,每人可以無償分得百畝田地,恐怕即便是萬里之地,也會是應者雲集。
他看了看沉默不語的眾人,笑道:「諸位兄弟放心,本官不是沒有自知之明,窮兵黷武,喪身滅國,那是愚夫所為。得其地不足以供給,得其民不足以使令,徒慕虛名,自弊中土。這樣的事情,本官是不會做出來的。」
眾人都是喜笑顏開。只要王松不「瞎求胡搞」,能開言納諫,眾人就放心多了。
王松暗暗搖了搖頭。隋煬帝雄才大略,但濫用民力,自視過高,最終四海騷然,土崩魚爛,被小人令狐行達縊弒,可謂悲矣。
千秋功過,帝王墳冢,浪花淘盡英雄。做好身前事,哪管世人評說。
「將來不止是琉球,日本國、高麗、交趾國、天下大陸,都是我中華腳下之地,那才是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為漢土。」
眾人相對而望,有人暗暗詫異,有人信心百倍、雄心勃勃。
眾人正在心思各異,衛士進來稟報,說是張灝來了。
王松輕輕笑了笑,張灝前來,肯定是為了他的父親。到時攻打偽齊,就給張孝純一個機會。
眼看夜色已深,眾人相繼告辭而去,屋內只剩下了王松一人。
大宋朝廷就像歷史上一樣,如今偏安於江南之地,臨安府作為行在。和歷史上不同的是,趙佶依然還是皇帝,而趙構則被立為了東宮。
在金人持續幾年的追擊下,大宋朝廷早已是驚弓之鳥。如今偏安於長江以南,藉助著忠義軍在陝西大敗金人,而暫時穩定了下來。
而忠義軍坐穩了淮河以北到秦嶺山脈的大部地方,水師則是駐紮在漣水軍-徐州一帶,日夜訓練,和膠西的偽齊海軍遙遙相對。
忠義軍占據北方,大宋朝廷占據南方,金人盤踞燕雲及長城以北之廣袤大地,西夏居於陝西以北,四足鼎立,忠義軍成了金夏、宋之間的緩衝。
東有偽齊的掣肘,南邊還有層起不窮的農民起義,各方勢力此起彼伏,紛紛登場,令王松想起來就頭皮發麻。
快刀斬亂麻,只有雷霆一擊,才能除去心中的這些憂慮。
屋內燈光輕輕搖弋,王松起身推開門,屋外依然是大雪紛飛,院中的松柏依然是郁郁青青,掛滿了白雪。當他向前幾步,想要看牆角的那些梅花時,短松後站著的女子向後退了一步,想要藏起身子,卻被王松看了個正著。
「賢妹,這麼冷的天,你在這裡踏雪尋梅,可是幽雅的很呀。」
黃馨從松柏後面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臉色通紅。王松的一句戲話,緩解了她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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