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度種(2/2)
「軍營里的兄弟,七天只能去一次,這是營中的規矩。你小子昨天才去過,要想再去,只有六天以後了。」
沈三點點頭,不無遺憾地說道:「這些個倭人小娘子,一個個白白嫩嫩的,被窩又暖和,去了就捨不得走。」
李四笑著搖了搖頭,眼睛又向四處看去。他是有家室的人,可不像這些毛頭小伙子,有精力無處發泄。
「四哥,你說這些倭人,千里迢迢跑到咱們這來,不為錢財,到底是為甚」
「哥哥我哪裡知道。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圖甚?咱們只要有吃有喝,管這些事情作甚!」
沈三的話,李四也是疑惑不解。這些年輕倭人女子到大宋來,到底圖啥。她們一個個來到大宋,過一陣子就會回去,也不要錢財,然後又重新來一批年輕女子,周而復始,也不嫁人,誰也不知道她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四哥,聽說番子在江南燒殺搶掠後,就被趕回了北地。如今是冬日,番子也沒有南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他們這些低層軍士,哪裡知道金人傾半國之力,正在攻略陝西,忠義軍也正在進軍耀州,與之決戰。
說到了戰事上,李四也是興奮了起來,渾然忘記了身上的寒冷。
「番子如何厲害,也不是咱們忠義軍的對手! 只要王相公出馬,番子還不是不堪一擊。到時候王相公做了皇帝,咱們兄弟也都有好日子過。」
沈三也是興奮道:「四哥說的是! 只要王相公當了皇帝,天下的窮人才都有好日子過! 不過,王相公真能當皇帝嗎」
「王相公兵強馬壯,忠義軍打遍天下無敵手,王相公當不了皇帝,誰敢當!」
李四沉聲道:「只要咱們兄弟們再打幾場勝仗,多立些戰功,往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長久以來,忠義軍中一向都是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若是沒有仗可打,這些士卒得到犒賞的機會就會大大減少。
「四哥說的是!」
沈三點點頭,思索了一下,遲疑道:「四哥,李都統帶了這麼多戰船回來,日夜操練,這幾日又去運河上操練。不過,蔡虎將軍一直沒有回來,說是去了琉球。也不知到底要做甚」
李四也是搖了搖頭。上面的事情,他們這些底層軍士自然不知。不過,水師一下子增加了那麼多的戰船,倒是讓水師的軍士們都是欣喜不已。
忠義軍日益強大,肯定要打更多的仗,去更多的地方,對這些年輕的戰士們來說,可以立更多的戰功,自然是再欣喜不過。
「四哥,你看,岸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突然,沈三指著岸邊燈光所及之處,大聲叫了起來。
李四也是大吃一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海岸邊,果真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尖利的哨聲響起,士卒們很快衝出了軍營的大門。
陳江華和陳平濕漉漉地被抬了進來,一碗熱湯下去,陳江華才悠悠醒了過來。
「快帶我去見李都統制,我有要事!」
聽到李寶就在營中,陳江華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軍醫阻止。
「你們是說,咱們的船隻遭到攻擊,船也被搶去,軍士們全部殉職」
聽到陳江華的哭訴,正在漣水軍大營的李寶大吃一驚,「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李將軍,弟兄們全部陣亡,蔡五將軍也不能倖免。」
陳江華從懷裡掏出油包,遞給李寶,哭泣道:「蔡五將軍讓小人把這個交給將軍或王相公,說是有大用途。」
屋中人人都是激憤不已,旁邊的營指揮陳五奮然道:「都統,這些番子罪惡滔天,殺我兄弟,奪我海船,請都統下令,小人願意作為前鋒,前往膠西,殺他個片甲不留!」
一旁的諸位海軍將領也是怒火中燒,一起上前,七嘴八舌,一定要發兵北上,興兵討伐。
「都別說了,這豈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李寶搖頭道:「這麼大的事情,先稟報給張都統,讓他稟報給王相公。得到王相公或者張都統的軍令,我軍才能北上。」
張橫駐守徐州,水師諸般軍務,自然要過問於他。如今忠義軍軍中,除了王松,能發號施令的,也就是張橫了。
忠義軍軍中的「三駕馬車」,董平、張橫、鄧世雄,董平已死,鄧世雄管的是後勤,也就是張橫能號召忠義軍諸位將領了。
無論是後來的馬擴、岳飛、張憲,還是李若虛、朱夢說等人,若是論起在忠義軍中的影響力,無人能及張橫。
「看了一場大戰,是不可避免啊!」
李寶臉色凝重,眉頭緊鎖。
以王松的性格,對這些殺人掠貨、為所欲為的「漢奸」,必然會痛下殺手,毫不留情。
蟄伏了幾年,看來又要整裝待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