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隔絕(1/2)
大宋立國之初,登州由於距離高麗和日本近,乃朝、日海上貿易的港口,高麗向宋朝中朝貢的使節,也是由登州入境,是以登州商賈雲集,市場繁盛,熱鬧非凡。
宋真宗大中祥符七年(1014年),高麗使節尹證古以「金錢織成龍鳳鞍各兩幅、細馬二匹、散馬二十四匹來貢。證古還,賜詢(高麗顯宗)詔書七通,並以帶銀彩、鞍勒馬等。八年,詔登州置館於海次,以待使者。」
北宋年間,高麗使節曾先後多次率使團自登州入宋朝貢。自此宋中葉以後,因宋與遼、金關係緊張及宋室南遷,政治經濟中心南移,登州便漸漸為江南的明州、泉州、廣州等代替。
登州城始建於西漢,漢武帝尋神山而不遇,「因築城以為名」。唐朝在蓬萊鎮南一里立登州治所,並改蓬萊鎮為蓬萊縣,建立了最早的登州城。城東門即望仙門,南門在上水門西,北門在下水門東200米的畫河南岸。畫河是環繞登州城東、城北的護城河。
刀魚寨在登州府城北,由水閘引海入水城中,當地人取名小海,是停泊戰船的軍港。自從偽齊占了這裡,登州便成了一處海港。
自金人南下侵宋以來,山東各地戰亂加劇,時局動盪不安,大量的河北、山東難民湧入臨海的登州尋求容身之所。一時間沿海各島上人滿為患,百姓結寨自保,凶強惡狠之輩遍布其中,所處泥濘骯髒,黃白之物遍布各處,居住環境令人作嘔。
在島內各處,隨處可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難民,他們一個個臉色蠟黃,目光呆滯,很多人沒有鞋子,光著腳板,身上的衣服露出大片的肌膚,在低溫下瑟瑟發抖。
隨著更多的難民湧進海邊,就在這刀魚寨周圍,已經聚集起了上萬百姓。他們平日裡靠打魚為生,鰥寡孤獨不少,要不是登州氣候還算溫和,不知多少人早已葬身這片丘陵縱橫的無人之地了。
食物缺乏、缺衣少穿,在這無人問津的化外之地,有時一兩個燒餅,就能睡個黃花大姑娘。為了得到一些食物,被迫出賣身體的女子絡繹不絕,而出賣的對象,則大多是刀魚寨和登州城中的偽齊軍士。
打著哈欠,睡眼朦朧的蔣信從一處茅屋裡鑽了出來。昨夜,他只花了兩升米,一匹粗布,就奪去了這座茅屋夫婦年僅十四歲的女兒的身子。
這年頭,人命賤如狗,就更不要說女子的貞潔了。
蔣信沒走幾步,下意識的向海面上一瞥,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海面上,密密麻麻停滿了船隻,就停在寨子前面,船頭上的軍士們正在手忙腳亂地準備著,看樣子馬上要展開進攻。
「有……」
蔣信剛吶喊出一個字,聲音戛然而止。旁邊隱蔽處竄出一名漢子,短刀在蔣信的胸口連戳了幾下。
茅屋裡的夫婦出來,看到眼前的慘狀,都是目瞪口呆。
「忠義軍做事,閒雜人等切勿喧譁,否則格殺勿論!」
夫婦連連點頭,趕緊退回了屋去,緊緊關上了破門。
一個個忠義軍士卒爬上了斜坡,他們快速向前,直奔水寨的大門而去。
看到無數的軍士向水寨大門而來,水寨里的守兵敲響了刁斗,整個水寨里都亂了起來。
「炸死狗日的!」
擲彈兵紛紛拿出震天雷,點燃後,向著水寨大門處砸了過去。
爆炸聲此起彼伏,水寨大門處的營房被一片硝煙所籠罩,偽齊軍士死傷慘重,開始發瘋似地向四處逃竄。
「控制寨門,拔開柵欄!」
水柵欄很快搬開,一艘艘戰船向水寨中而來。水寨中的偽齊水兵們驚慌失措,亂糟糟一片,他們紛紛向船隻跑去,想要登船和宋軍對抗。
黃飛虎站在一艘戰船上,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水寨中停泊著幾十艘大大小小的戰船,順著寨牆弧形排列,有些偽齊士兵已經登上了帶船,就要向外開來。
「轟死這些狗日的!」
戰船越來越近,距離對方的戰船已經不到300步,發現對方的船隻上根本沒有什麼火跑,黃飛虎的一顆心,放回了肚子裡面。他大聲怒吼著,指揮著戰船一字排開,上面幽幽的炮口,對準了水寨中的戰船。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準備起來,距離如此之近,他們甚至可以對方船隻上偽齊士兵們臉上驚慌的神色。等他們裝填完彈藥,對方的船上已經擠滿了驚慌失措的士兵,許多戰船都在向外開來,看來是想負隅頑抗,衝出忠義軍水師的包圍圈。
「準備!」
黃飛虎大聲吶喊了起來。
「開炮!」
隨著黃飛虎的一聲怒吼,「蓬蓬蓬」火炮聲此起彼伏地響起,濃煙陣陣,從炮口裡面噴發了出來,船身開始微微擺動起來。
巨大的鐵球凌空飛舞,偽齊的戰船之上,木板破碎,木屑紛飛,「喀喀」聲不絕,船身被打出幾個破洞,海水頓時蔓延的了進來。
更有一些士兵被炮彈擊中,筋折骨斷,血肉模糊,在船上痛苦喊叫,加劇了船上士兵的恐慌。
宋軍的火炮讓他們死傷慘重,壓的他們抬不起頭來。對方的幾艘戰船趁機靠了上來。
偽齊士兵們拼命地向外射箭,他們弩箭齊發,源源不斷,宋軍紛紛被射翻在船上,前進的船隻紛紛停了下來。
「用開花彈!」
黃飛虎勃然大怒,指揮著炮兵,一個個巨大的開花彈被搬了出來。
炮手們估算了一下距離,把導火索切斷到合適的長度,然後將一個個巨大的開花彈裝進了炮膛。
「開炮!」
隨著黃飛虎的怒吼聲響起,震天的火炮聲連綿不斷,一個個開花彈落到了對方的戰船上,有的更是凌空爆炸,木屑紛飛的同時,鐵片凌空飛舞,肆意收割著船上偽齊士兵們的性命。
「給老子炸沉了他們!」
陳平手上架著盾牌,只會船,只拼命向前滑去,等靠近了些,他指揮著擲彈兵們,將一個個冒煙的震天雷,紛紛扔上了對方的船頭。
數十顆震天雷連續不斷地爆炸,戰船之上死傷一片,到處都是慘叫聲。士兵們扔出第二次震天雷後,船上的偽齊士兵們,再也頂不住對方震天雷和開花彈的雙重肆虐,他們紛紛向海里跳去,誰也忍受不了這樣殘酷的殺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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