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宋士 > 第64章 追悔

第64章 追悔(2/2)

目錄

張浹話音未落,已經被張孝純打斷。

「靖康元年,你我父子投了女真人,如今,你我父子又要去投忠義軍,咱們豈不是成了三姓家奴,天下人又如何看待你我父子。此事萬萬不可!」

張浹不由得一陣苦笑。父親對大宋朝廷還是念念不忘,卻不知對方對父親不屑一顧。

「父親,歷史自有後人評說。你我父子投了忠義軍,將來王松兵臨天下,大宋滅亡,誰會還記得你我父子,誰會還記得大宋朝廷。」

張孝純一下子泄了氣,又要舉起酒杯飲酒,卻被兒子奪了下來。

「相公,衙內,有客來訪。」

下人進來,上前稟報,後面跟著一人,黑衣黑帽,遮住了臉面。

「張五,不是說過嗎,什麼人都不見,你這廝……」

張孝純的話卡在了脖子裡面,黑衣人已經脫掉了帽子,露出來的一張臉,讓他瞠目結舌,呆在了那裡。

「大哥,你怎麼來了」

張浹興奮異常,上前一把抱住了兄長。

「張五,你在門外看著,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准進來!」

張孝純正色對著下人說道。

等到下人退出,張灝上前跪下,哽咽道:「父親,多年未見,孩兒給你磕頭了!」

張孝純也是潸然淚下,趕緊上前,扶起了兒子。

「大郎,你這還好吧」

父子幾人坐下,張灝平靜了一下情緒,才開始說道。

「當年孩兒解救太原,被金賊完顏銀術可擊潰,孩兒也被貶官。後來父親被金人掠走,朝廷要發配孩兒去瓊州,孩兒得到風聲,連夜逃了出來。後來朝廷南遷,王相公起事,孩兒便在其麾下效力。」

張孝純連連點頭,歉然道:「大郎,都是父親連累你了。」

張浹狐疑道:「大哥,你此番到此,不會是受了王相公所派吧?」

張孝純心中一驚,目光也是盯住了眼前的兒子。

「父親,三哥,不是王相公派我來的,而是我自己求了王相公,他才允許我隨軍前往。」

張灝直起身來,肅拜道:「父親,就請你看在一家老小的份上,降了王相公,保全張氏一族!」

張灝的話,讓張孝純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屋中寂靜一片。

半晌,張孝純才站起身來,在屋子裡面轉了幾圈,忽然停下。

「我張氏一門,恩賜、富貴全來自於大宋朝廷,我張孝純不能拯救國難,為君分憂,反而失身於蠻夷,未盡人臣之責,愧對朝廷,百死莫贖,如今又怎能投於王松帳下,豈不是三姓家奴!」

他冷聲笑道:「想那王松,也不過是朝廷的一介武將,如今反倒號令天下。我若是投了他,豈不是錯上加錯,為天下人恥笑!」

他幽幽嘆了一聲。

「早知有今日之辱,就應在太原城戰死! 我恨啊!」

張灝和張浹兄弟面面相覷,都是不可思議地看著房中的父親。

他坐回到了椅子上,半天才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兒子,滿眼的疑惑。

「大郎,即便為父要投了忠義軍,咱們一家老小又如何出去,莫不是你和三郎已經談過了,還是另有隱情」

看到父親心動,張灝終於松下一口氣來。

「父親,若是你拿定了主意,孩兒只需向軍中通報即可。想必還有其他的人做事,此時孩兒就不知了。」

張浹也是上前道:「父親,只要你同意,咱們偷出城去,此事也無需忠義軍襄助,孩兒就可以安排。」

看到兒子已經心動,張孝純不由得暗暗嘆了一口氣。

「既然已經要投忠義軍,又何必出城,在府中等候就是,或許咱們還可以做些事情,相助忠義軍進城。」

雖然不願意投忠義軍,但這並不表示張孝純對偽齊,對劉豫有什麼忠心。相反,對於這讓他身敗名裂的傀儡政權,她有一種難以啟齒的厭惡。

歸根結底,偽齊是女真人的爪牙,蠻夷之奴,又豈是他張孝純效力的天朝!

「父親,王相公已經說了,若是你願意,可以到一地為官,宣撫教化,若是你想歸隱田園,他也不會勉強。」

張灝還怕父親心裡沒底,趕緊上前,輕聲勸道。

張浹深知父親的倔強,但他知道父親不會拿一家老小的性命做賭注。況且,即便父親真的去投靠大宋朝廷,對方也不會接納。

「父親,良臣擇主而事,不管是大宋,還是王松,都是我漢人主事的中原王朝。況且,王松善待天下百姓,大宋君昏臣嬉,丟盡了漢人的臉面,為百姓所唾棄。何去何從,父親還需謹慎思之。」

張孝純臉上一紅,慍怒道:

「三郎,你是在教訓我如何坐人嗎」

張浹上前,連連自責,張孝純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既要去投忠義軍,保住張氏的榮華富貴,豈能空手而去!」

張灝上前,肅拜道:「還請父親引薦,孩兒也好依計行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