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肆無忌憚，胡作非為（1/2）
蘇離的步伐停下，並沒有踏入忘情森林之中。
聶小倩的詢問蘇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略顯複雜的看向了那幽深的忘情森林。
忘情森林是什麼森林？
忘的又是什麼情？
這其中的意義又有沒有想明白？
聶小倩有些不解——被她攜帶著的燕紅葉的情況顯然也並不理想，而且有著逐漸惡化的趨勢。
這樣的情況是必須要立刻進入忘情森林進行治療的。
不然這樣下去，一旦惡化之後，結果就會非常的糟糕。
聶小倩抑或者說是諸葛淺藍略微有些急，但是卻也沒有催促。
因為她其實很明白——蘇離比她更加強大，更加冷靜。
特別是如今在沒有天道意志加持的情況下，她各方面的能力其實已經比不上蘇離蘇人皇了。
更遑論，哪怕是在這一刻，蘇離其實都沒有鬆開牽著她的手。
「小倩。」
蘇離忽然開口道。
「嗯？啊……怎麼了采臣？」
諸葛淺藍正在胡思亂想，被蘇離呼喚了一聲之後，心神有些錯亂，但還是立刻回應了過來。
蘇離略微沉思，道：「我之前一路走過來的時候，其實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在進行思考的時候，也忽然就想明白了，想通透了。所以之前我也有了一剎那的頓悟。」
諸葛淺藍也就是聶小倩聞言，不由露出了喜悅之色，道：「這是一件好事啊，莫非還有什麼不對或者是不好的地方嗎？」
蘇離道：「倒是沒什麼不好的地方，而是我在考慮一個問題——忘情森林之中是可以壓制燕紅葉的傷勢，但是同樣也會忘情啊。
這是一個忘情之地，既然如此，那麼我們進去之後，一旦忘情，那麼我們還會拯救燕紅葉嗎？
甚至，我們相互之間的感情還在嗎？」
蘇離這麼詢問，也換聶小倩不由一呆。
「應該……是還能在的吧？」
這時候，聶小倩也有些怔然，因為她也無法確定在還是不在。
因為忘情森林本就是一個很神秘的地方——傳說任何有情之人在這裡就可以無情。
但是要具體如何變得無情，卻也沒有任何的答案。
蘇離想了想，道：「我忽然覺得，其實也沒有必要拯救燕紅葉了。」
諸葛淺藍呆了呆，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是以沒有說話。
蘇離又道：「對於我而言，無論我到底是誰，我都已經仁至義盡了。而且我雖然沒有踏入忘情森林，卻知道這是忘的什麼情，又到底是什麼森林。
說到底，我們終究並不屬於完全的土著。
我們只是歷練的通天塔。
通天塔歷練的目的，不過是為了獲得一些機緣好處，獲取一些對於自身的成長而已。
而她無論是誰，卻連自我意志復甦都辦不到，相當於是失敗了。
既然失敗了，還中了這麼可怕的劇毒，那麼與其讓這種劇毒爆發，還不如讓其直接脫離這一方世界，這樣更好一些。
我救不了她——但是我可以給她一個痛快。」
蘇離作出了一個很奇怪的決定。
聶小倩也不由目瞪口呆，同時她也有些失神——為什麼蘇離還要說出『通天塔』這樣的違和詞語來？
這豈不是直接暴露了自身的信息，會被這個世界意志針對啊！
但是蘇離還是這麼說了，甚至這麼做了。
但是這一方世界的意志似乎也並沒有進行針對。
蘇離道：「我剛已經想明白了，通天塔大位面規則世界之諸天小世界，本身都是諸天世界，但是倩女世界其實不完全是倩女世界。
因為通天塔的考核太嚴格了，所以這個世界你可以當成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或者是當成通天塔大位面世界的一部分，類似於淺藍世界那樣。
因而我們無論是誰，我們終究是我們自己——這一點，就涉及到我對於至道的一種領悟了。
我的道統你應該知道，活在當下現實，活在真虛變化之中，那麼如今，我有一種蛻變方向就是——活在本我之內！
也就是說——我無論是誰，我首先得是本我，才可以是我。
既然如此，我不能說去顧忌這個世界怎麼變化，去顧慮這樣的一份因果怎麼去維持。
七世眷侶怎麼了？
七世姻緣又怎麼了？
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蘇離反問聶小倩。
聶小倩也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蘇離又道：「既然是七世眷侶，既然牽扯到了天魔沖九煞之類的因果，那麼這燕紅葉的因果不是我所可以承擔的，她必定是要與諸葛流雲有所牽引。
諸葛流雲現在看情況，其落入了魅姬姥姥的手中，多半也是活不了的。
而這燕紅葉……
既然如此，我送她出去也好，以免我們救不了她，以至於她在大庭廣眾之下作出一些有傷風化的事情來，這樣一來，大家只會顏面無光。
以她的表現和特徵來看，她是誰其實我也猜到了。
但我不會因為一些仇恨而公報私仇。
我給她一個痛快，就是成全她。」
蘇離默默的說著，然後留意著燕紅葉的變化。
為什麼要救？
擁有涅槃能力的姜鸞——死不是就是生嗎？
所以他蘇離完全就一直被帶了節奏而不自知——而且這種節奏也不是節奏，就是以劇情和核心的趨勢來牽引。
無聲無息，卻異常的可怕。
這樣的因果是不能隨便應對的——同時，因為蘇離知道了目的，但是也不能呈現出他知道目的的因果，只能以一種特殊的『覺悟』狀態來慢慢入局，然後掀翻這樣的殺局。
其實要應對這樣的危機其實也非常的簡單——怎麼簡單呢？
都是搞事。
既然他蘇離擔心無法收編倩女世界，評價太低。
那麼李娟擔心嗎？
李娟同樣擔心啊！
那麼李娟將計劃和布局弄得這麼大，要花心思打造吧？
那他蘇離就直接來一些大動靜就可以了。
就像是輿論大爆炸一樣，搞新聞而已，誰搞得更大誰就有本事！
這時候，蘇離的手段也就來了。
李娟喜歡套？
李娟喜歡抄底？
說到底這也不過是一個類似於真虛的冥想般的世界，可以利用造化筆畫出來的話，那麼無非就是多畫幾個世界而已。
你畫壁畫？
那我也畫壁畫！
最終這個世界的能量守恆，我多用一些，你能量就不足了。
這就是從大方向的破解之法。
那麼怎麼去用呢？
也很簡單——李娟的那些勢力蘇離無法應對對吧？
但是蘇離有可以應對的勢力啊！
蘇離可以對付他能對付的勢力啊！
像是什麼黑山老妖風遙，像是什麼金光蘇葉什麼的——這些要是殺出去了呢？
倩女世界要是崩了呢？
蘇離無法收編倩女世界，但是他已經收編了的倩女世界無非也就是一片混沌而言——他沒有損失！
他不倒貼，那就是不虧！
不虧對於這樣的近乎於必輸的結局，那就是血賺！
而只要他將倩女世界干崩了，李娟就是失敗。
李娟失敗所有的計劃就崩了，她奪取權限的目的等所有目的就崩裂了。
那麼她能賺嗎？
她也什麼都賺不到——
換句話說——你身家億萬，我身家負債，但是大家都一條命，我這一次跟你直接對拼了，大家都玩完！
這就是梭哈！
我梭哈了！
這樣的手段，更加兇狠，這不是掀盤子，而是直接以一種自殘的形勢毀滅一切。
任你有無數的布局，基本盤都沒了，那麼你布局什麼？
蘇離的想法就是如此。
而這個燕紅葉，就是他的出發點。
這一切的血案，從不救燕紅葉、甚至是從屠殺燕紅葉開始。
誰說諸葛流雲就一定要愛燕紅葉？
所以誰說寧采臣就一定不能殺燕紅葉？
蘇離念頭閃過，他在與諸葛淺藍也就是聶小倩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提及了一點點的殺心。
這麼做，就是為了試探。
試探天地是否有一系列的變化，是否有一些因素出現影響。
但是現實里的確沒有出現變化，也沒有出現影響——而如果司馬三娘在這裡的話，司馬三娘是會出現阻止的。
為什麼呢？
因為司馬三娘就是風嬋扮演的，風嬋則是李娟的輪迴意志之影的取代者。
這一點，其實之前就被小倩自爆呈現了出來。
如今，這樣的演員表本身是沒發生什麼變化的，所以蘇離自然也確定這一點。
蘇離如今的應對方式，就是破壞核心計劃的方式，但是恰恰也邏輯自洽。
那麼司馬三娘是否會出現，是否會拯救燕紅葉呢？
蘇離拭目以待。
如果出現，自然更好——為什麼？
因為這裡是忘情森林，忘情森林的規則就是，在其中的存在是沒有感情的。
沒有感情，又跑出來拯救燕紅葉，這就說不過去了。
如果不出現，那麼燕紅葉必死無疑——要麼燕紅葉死！
要麼姜鸞涅槃復甦，活在這個世界裡。
那時候，蘇離自然又會有另外的手段出手。
那麼，結果又如何？
這種情況，是不是變得奇怪了起來？
是不是這節奏就這樣的被蘇離帶過來了？
就像是博弈，之前蘇離是被動防守，如今蘇離是主動進攻——輪到敵人選擇應對了。
要是不應對，那自然更好。
聶小倩並不明白博弈已經開始了。
所以還依然有些疑惑，但是她很聰明的地方在於，有些事情或許可以深入的去想明白，她卻不會去想。
只要當一個乖巧聽話的賢惠女人，當好蘇離身邊的『小倩』那就好了。
「采臣，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諸葛淺藍柔聲開口道。
「嗯，那麼你先將她釋放出來。」
蘇離吩咐道。
他一直在等，而且就在忘情森林入口之地這麼做。
這就是在等司馬三娘出面。
換句話說，哪怕是真的要救燕紅葉，那司馬三娘出面，接走燕紅葉。
那麼燕紅葉再出現了什麼問題，那也和他蘇離沒有關係。
燕紅葉出醜什麼的，那個是當著司馬三娘的面出醜，那也沒什麼關係不是嗎？
總之，這其中的細節方面，同樣也是可以邏輯自洽的。
聶小倩此時在放出了燕紅葉之後，也隱約想到了這一點，頓時反而還心生了幾分佩服。
因為她和蘇離若是主動進入忘情森林，顯然一定無法拯救燕紅葉，還極有可能將自己搭進去。
而且兩人的感情才剛開始，諸葛淺藍不想去經歷這樣殘酷的考驗。
成功的記得對方還好，要是記不住，這感情這麼淺薄，那麼經受不起這樣的打擊。
可能感情沒有開始就直接終結了。
聶小倩有些唏噓，她卻不知道，她想到的只是兩三層，而蘇離布置的，可能是十層以上。
燕紅葉被放開了之後，立刻開始發瘋一般，嘗試著撕扯她自己的衣服。
其雙眼更是有些冒火，同時沖向了蘇離，恨不得將蘇離吞進肚子裡去。
那種火辣的眼神，哪怕是聶小倩看得都有些動容。
這什麼魂毒太恐怖了吧！
姜鸞好歹也並不是這樣的人啊，竟然如此熾烈放縱……
聶小倩不由想了想，若是她自己中了這樣的魂毒……
那下場簡直是不敢想像！
「轟——」
就在這時候，蘇離渾身燃燒起了熊熊的火焰。
這是蘊含著大功德術和大本源術的地獄業火。
這業火匯聚之後，蘇離直接重新凝聚天樞古鎮，再次鎖住了燕紅葉。
接著，蘇離匯聚天脈審判罪域滅神道，直接鎖定了燕紅葉之後，衍化出五指山道場一般的絕殺攻擊。
那一擊，蘇離直接爆發出了他壓了上限之後的全部戰力。
就是說，除了不打破守護者的層次，蘇離是有多強的實力用多強。
不僅如此，蘇離還將軒轅劍的劍魂意志都凝聚了出來。
「嗤嗤——」
一擊，簡直是讓十方虛空都為之崩塌，天地都為之顫抖。
「轟——」
可怕的天脈審判罪域滅神道殺出，如一股毀滅的極道火焰巨山，狠狠砸在了燕紅葉的腦袋上。
她本就已經被重創，如今被這樣兇殘的殺機鎖定，狠狠一擊之下。
「噗——」
燕紅葉直接就被蘇離這一擊殺穿了，殺炸了。
「噗嗤——」
血水橫飛，血肉綻放。
那一刻，飛濺的血肉一如蘇離所想像的那般，立刻燃燒起了熊熊火焰。
熊熊火焰瀰漫，頓時，其中咆哮如狂般生出了涅槃的氣息。
「嗯？竟然還不死？」
蘇離裝作不知，反而不再匯聚軒轅劍，而是匯聚盤古斧！
盤皇生滅殺道！
「轟——」
又是一斧頭，將還沒有來得及涅槃的燕紅葉直接一斧頭劈死！
「轟隆隆——」
虛空炸裂，無盡涅槃火焰炸裂，毀滅的極道火焰再次熊熊燃燒。
其中仿佛有火鳳的悲鳴之音生出。
與此同時，姜鸞的氣息已經呈現了一絲出來，戰力也滔天狂漲。
聶小倩一怔，隨即又仿佛想到了什麼，接著她立刻後退了一點兒距離。
這時候，她反而並沒有規勸蘇離。
忘情森林之中，司馬三娘的身影和氣息都沒有絲毫顯化——顯然是不會真的衝出來。
顯然，為了一個『燕紅葉』而毀滅整個『核心道具』忘情森林，那是得不償失的。
但是，實際上一個『燕紅葉』真的簡單嗎？
顯然是不簡單的。
因為，如果出現了涅槃的變化，那麼蘇離不介意送姜鸞一場造化。
姜鸞的特徵是什麼？
《涅槃九變》！
涅槃的能力是什麼？
是死一次，實力無數倍翻倍！
蘇離自己無法提升上限，提升姜鸞的上限行不行？
當然是行的！
姜鸞之前那麼對諸葛流雲！
諸葛流雲現在有可能死了。
那麼清醒之後的姜鸞必定後悔莫及，然後去倒追。
那兒魅姬誰來對付？
姜鸞啊！
這不是活生生的好工具人嗎？
但是姜鸞打不過魅姬怎麼辦？
涅槃啊！
這涅槃的特徵——你魅姬是殺還是不殺？越殺越強，不殺就交出蘇忘塵吧！
這就是蘇離的手段，借力打力！
而且他自己涅槃過，他知道涅槃的好處——但是他不會表現出來，就是明顯的『徇私舞弊』，在發現這女人是姜鸞之後，為了公報私仇，屠殺姜鸞，抱蘇忘塵曾經三皇大戰兇殘手段的仇！
但是，蘇忘塵不是也禍及家人了嗎？
如今這報復回來那不是也是很符合邏輯嗎？！
在這樣的因果之下，蘇離一斧頭再次將已經蛻變成為姜鸞的燕紅葉劈死了。
熊熊火焰焚燒之中，火鳳的鳴叫聲已經出現。
但是這還不夠。
蘇離匯聚仙魂之力，衍化無盡底蘊，以絕殺手段元磁殺陣再次殺出。
隨後，姜鸞還沒有能完成涅槃，就再次的被殺了！
隨後，蘇離直接開啟天脈戰魂，無盡仙魂燃燒，連連以極道底蘊，連連殺了姜鸞八次！
為什麼是八次？
因為第九次蘇離都已經殺不死姜鸞了。
而姜鸞在無盡涅槃之中，已經近乎於打破了這個世界的核心上限，戰力飆升到了遠遠超過了蘇離和蘇忘塵的層次。
除了沒到不朽——不朽之下的事情她幾乎都可以輕易做到了。
而這一幕，不過在三五個呼吸之間。
一個世界，成就一個不朽，那麼這個世界的結果是什麼？
是被倒吸吸枯啊！
就像是洛水秘境差點兒被他蘇離之前的涅槃吸枯竭一樣，眼下的情況同樣如此。
蘇離清晰的感應到，這個世界明顯枯竭了不少，從無比完美的『少女』，變成了一個可能已經有四五十歲的中老年婦女的層次了！
就這一下，蘇離就知道，李娟要元氣大傷！
而且這就是現實！
事實上是這樣嗎？
的確是這樣！
因為在無法從外界強行增加資源的情況下，根據能量守恆，一個普通人忽然抽走了大量的能量——那麼其餘原本需要給予另外那批人的能量就會不足。
這就會導致失去平衡！
眼下，這樣的情況已經發生，是以姜鸞也在涅槃之火之中徹底的涅槃復甦，整個人如一隻金光閃爍著的絕世不朽仙凰一樣。
她聖潔而強大，整個人又攜帶著極道五色神光的威凜，似乎一念之間，便可真正的鳳舞九天！
「轟——」
恐怖的火焰倒飛而出，狠狠衝擊向了蘇離。
蘇離冷笑一聲，無盡仙魂爆發，元磁極道領域衍化三清一氣化盤古，再次殺出極道天脈戰魂狀態下的絕殺——天脈審判罪域滅神道！
「轟——」
兩者碰撞，天地崩裂，整個忘情森林邊緣虛空直接炸裂。
無盡黑洞衝擊四方。
「噗——」
蘇離一大口鮮血吐出，道傷崩裂。
同時，蘇離的神魂直接破裂，仙魂出現了殞落的跡象。
這一幕，這是強行要引天地規則進行修復。
這就是一種自殘的手段。
但是這是戰鬥本就該呈現出來的趨勢。
不僅如此，道傷崩裂的剎那，那蘊含在蘇離道傷上的帝魂母蟲氣息，陡然化作流光，直接沖向了姜鸞的眉心。
「啊——」
姜鸞慘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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