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生如夏花，死如秋葉（2/2）
十尊金袍王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天地法則被打碎了，華太初一直都殺不死，每一次都會重新恢復。
但最終，華太初在施展出了極道劍魄的情況下，足足屠了九尊金袍王，讓這天脈遺蹟之地徹底染血。
整顆淺藍星和其對應的淺藍小世界，在九尊金袍王炸裂之後，竟是立刻崩裂了。
仿佛隨時都會陷入徹底的歸墟浩劫之中。
之後，那一道劍魄之力在即將刺中最後一尊金袍的時候，華太初忽然收了劍魄之力。
「噗——」
那一尊金袍抓住了機會，狠狠一道生命本源之力異變，擊碎了華太初的天魂。
華太初的手掉落在地，「噗」的一聲插入地面。
他支撐著身體，渾身都在淌血。
地面到處都是血。
天地間無盡劍氣肆虐。
整個天脈古遺蹟之地也被徹底的打碎。
那最後一尊王見狀，衍化生命本源之力的手在劇烈的顫抖著。
這時候，她並沒有出手。
因為她知道，再出手她必死無疑——剛在打得徹底瘋魔，她並沒有意識到。
如今她才意識到，再打下去的話，整個淺藍世界就徹底的覆滅了。
而華太初，卻因為不想讓這樣一方小世界覆滅，而住手了——因此，華太初甚至被她滅掉了天魂！
所謂的天魂，對於華太初而言，就是劍魂。
劍魂被斬，華太初的時辰跌落很厲害。
但是沒有任何人敢瞧不起他。
沒了劍魂。
他還有劍魄。
一道劍魄，依然能跨位面殺金袍。
華太初，就是這麼強。
哪怕此時他像是隨時都要死去一樣。
金袍王女子嘆息，忽然朝著華太初躬身行了一禮，不再出手了。
「你是……生命王雅米娜吧。」
華太初咳血，聲音都在發顫。
「是……是的。」
那女子，正是生命王雅米娜。
此時，她的渾身都在顫慄。
一種難言的悲傷呈現在她的心中。
這一戰，華太初殺了十二尊紫袍，九尊金袍，三十六尊藍袍和七十二名白袍！
這一戰，幾乎傾盡了大位面世界之淺藍世界的所有上層！
因為規則沒有這樣的上層支撐，整個淺藍世界，直接徹底跌落成為小世界，甚至連小世界都保不住，馬上要跌落成為諸天小世界，只能存在於一顆類似於七彩色的氣泡之中苟延殘喘。
一顆星球，卻成為了一顆隨時都會破滅的氣泡。
這一戰的代價，可謂是真的慘烈之極。
誰也沒有想到，一名被都天古陣鎮壓了的守護者，可以將天地都打碎。
但是即便如此，華太初沒有傷及白袍等上位者之外的任何一名普通修士，每一次出手能力都非常凝聚。
可是那些王，出手就是一顆顆的小世界毀滅，崩滅。
這一次，何止是生靈塗炭？
無數的小世界連同諸天小世界全部都被他們粉碎了，抽取了其中的能量衍化法寶的攻擊和殺機。
可這些攻擊和殺機，卻也根本沒有對華太初形成什麼重創。
華太初雖然同樣損耗慘烈，但是在天魂被屠殺之前，其實損失並不是特別慘烈。
可眼下，華太初幾乎和瀕死沒什麼兩樣——而他之所以如此，卻是不想淺藍世界毀滅。
為什麼？
因為他的背後，是他的道侶——那個未婚妻公乘青蝶。
公乘青蝶的腹中還有一個不屬於他華太初的孩子。
那是一個女兒，此時已經魂源枯竭，眼看都快要活不下來了。
再加上公乘青蝶對於女兒的憎恨……
可以說，這個女兒必定會背負無盡罪孽而出生。
公乘青蝶看到這一幕，眼中血淚橫流，卻還是恨聲道：「這個孩子我會生下來，但是我不會讓她姓華！她不配！你也不配！
我會記住我與他的雲雨點滴，記住他對我宣洩的點點滴滴！
所以，這個女兒我為她取名為『公乘芸萱』！為什麼都要加上草字頭？因為我就是被他所草的！
或者，我要給她取名為『姜雨綺』，意思也差不多！」
公乘青蝶心態已經完全扭曲了，說出的話，要有多噁心就有多噁心，而且她還死死的定下了這樣的名字，要讓這個女兒銘記著她公乘青蝶的所有因果。
華太初嘆了一聲，道：「雅米娜生命王，能幫我一個忙麼？」
雅米娜道：「她的情況是本源枯竭，有造化本源的話，也是可以的。」
華太初嘆道：「我沒有造化本源，但是……劍魄之力可以嗎？」
雅米娜道：「那足以了。」
華太初道：「麻煩了。」
雅米娜道：「但是這樣還不夠，想要續魂續命的話，需要萬魂龍晶。這東西，是龍族的龍晶，相當於生命種族的生命之心，你能拿到嗎？」
華太初道：「可以的，他們會給的，因為一切都是被安排的。」
雅米娜道：「你……好自為之，我……對不起。」
雅米娜說著，抬手打出一片浩瀚的生命本源，以及一縷造化本源到了公乘青蝶的體內。
「嗡——」
公乘青蝶頓時得以極道的恢復，幾乎立刻就恢復了三成的底蘊了。
可惜有些損失的東西，卻無論如何也彌補不回來。
而這時候，華太初直接斬了一截劍魄。
「噗——」
下一刻，華太初的三魂七魄終究還是崩裂了，破碎了。
但是他卻以一縷殘存的劍魄而依然活著。
他將這一部分劍魄直接斬成了劍魄本源，打入了公乘青蝶的體內。
那一刻，公乘青蝶的所有糟糕的狀態立刻穩住了。
同時，公乘青蝶似乎已經反而因禍得福，變得更強了幾分！
「滾！你滾！我不要，我不要你這些骯髒東西！你滾啊！」
公乘青蝶咆哮著，卻哭得稀里嘩啦。
那一刻，空氣變得很安靜。
哭著哭著，公乘青蝶猛的伸手，狠狠刺向了她自己的雙眼。
但是，一柄劍卻忽然橫在了她的雙眼之前，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
「當——」
劍光爆出了清脆的聲響。
而公乘青蝶則茫然的跪在那裡，再次嚎啕大哭。
「我不配有眼睛的，你這個賤種你憑什麼阻止我，你是我什麼人啊你，你憑什麼阻止我！」
「我是你未婚夫。」
「不，你不是！我已經不承認了！我們早就一刀兩斷了！」
「從現在開始，的確是已經斷了。所以現在你想做什麼，我也不會阻止了！」
「不不不，不要，太初，你不要拋棄我，不要——」
「給自己一份尊重吧，何必如此呢。」
「我，我不要，我不能離開你，太初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真的錯了，我——」
「嗡——」
華太初出手，一指頭點中了公乘青蝶的眉心，然後，公乘青蝶頓時陷入了暈厥狀態。
華太初匯聚清霜劍，打開劍之空間，將公乘青蝶裝了進去。
原諒？
沒有感情也就談不上原諒。
不過一個婚約罷了。
所以她這一輩子也只有姜太一一個唯一的男人，並沒有她自己想像的那麼不堪。
不過——她只是已經不再和他華太初有任何關係罷了。
這是一場殘酷的殺局，殺與反殺，棋與棋子。
「這樣的小世界，就是一個罪域的世界——犧牲了那麼多的小世界啊。」
「我的雙手，同樣充滿了罪孽，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
「唉。」
華太初長嘆了一聲，眼中同樣有無盡的黯然。
就仿佛，做任何一切，也已經洗不掉他身上無盡的罪惡一般。
「希望未來一切安好，希望盛世將來到來，希望每一個人，都可以獲得他們的幸福吧。」
華太初的神情格外的落寞。
隨後，他的身影逐漸遠去。
這樣一份因果還並沒有完。
而華太初離開之後，一道身影默默的出現在了這裡。
這一道身影，是公乘青蔓。
循著姐姐公乘青蝶的氣息，她遠遠的找來了。
找來了之後，就看到了這樣慘烈的一幕。
什麼金袍王，在華太初手中同樣如豬狗一般，說殺就殺！
這還是對方埋伏的囚籠之中。
她看得各種激動，但是也各種悲哀。
身邊的絕世存在看不見，所以要這雙眼又有何用？
如今失去了，後悔嗎？
痛苦嗎？
這一刻，便是公乘青蔓，都忍不住淚流滿面。
姐姐的遭遇，她全程看在了眼裡，正是如此，又因為心有靈犀，那種痛苦才更加的熾烈，更加的悲哀。
「啊啊啊啊啊——」
她仰天痛苦的咆哮，聲嘶力竭，聲音無比的悽厲。
這一刻，她仿佛真正的明悟了那一句話的含義——杜鵑啼血猿哀鳴！
這樣的痛苦之中，華太初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了。
而公乘青蔓，還是一路跟隨了下去。
她已經沒有了家，也沒有了所有的寄託和希望，她唯有跟著姐姐的步伐，一步步的前行。
痛苦讓人成長。
而這樣一份痛苦，卻也讓公乘青蔓以無比可怕的速度成長了起來。
如今，她每一時每一刻都會詢問自己的心，甚至是拷問自己的心，毒打自己的心。
所以她的心，也同樣已經千瘡百孔。
可這樣的痛苦，這樣的千瘡百孔，換來的卻是她自虐一般的變態的感受。
就是一種極致痛苦之後的滿足，就仿佛唯有這樣的自虐，才可以讓自己好過一些。
這已經不是別人原諒與不原諒的問題，而是她自己永遠都不會原諒她自己了。
……
華太初來到了天脈遺蹟之地的深處，在這裡，他看到了一座無比巨大的血色佛塔。
血色佛塔上，更是書寫著無比巨大的符文古字——這些古老的符文古字，華太初是認識的。
這四個字是——大雷音塔。
敢以『大雷音』命名，華太初卻也沒什麼感覺。
蘇離此時同樣也沒什麼感觸，只因——這一次的事情，他也頗為受到衝擊。
劍魄這樣的殺道，真的就像是回到了古代拿著無限子彈的機關槍在戰場橫掃一樣。
這完全就是碾壓。
但為什麼是這樣，蘇離也並不知道。
沒有道理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但這樣的情況就切切實實的出現了。
這就是現實。
有時候現實發生的事情離奇、匪夷所思得連天地規則恐怕都是一臉懵逼的！
事實也是如此。
這樣的劍魄的殺機，屠殺金袍都如同屠狗一般。
十二尊紫袍衍化出來的十二都天神魔大陣，其鎮壓威力和戰力增幅就不說了。
這樣的鎮壓之中，還能完成如此逆天屠殺，華太初的實力具體是什麼層次？
毫無疑問，這是極其恐怖的。
蘇離通過系統的數據分析了一下，同樣也沒有分析出答案。
而結果則是無比鮮明的呈現著這樣的戰局結果，沒有半點兒水分在內！
此時華太初直接的進入了這大雷音塔之中。
而蘇離則是將神識留了一部分在華太初的頭頂三尺之地。
同時，蘇離則是本體將淺藍小精靈喚了出來。
這一次的一番經歷，他的確看透了太多的因果。
只能說，上層博弈真的很可怕。
更可怕的是這其中伴隨著的犧牲太衝擊人心了。
以蘇離的心性，有些扛不住。
他知道，他還遠遠沒有修煉到家。
淺藍小精靈此時也不由安慰道：「主人別難過了。」
蘇離道：「我不是難過，而是慶幸，現在我大概明白那萬證道一行人搞的什麼因果了。全部都是培養的攻心之類的因果。」
淺藍小精靈道：「很明顯，萬證道一群人也並沒有出手，九星的判定應該是手段也有可能不是手段，因為還沒到施展的地步。」
蘇離道：「華太初一個人背負了所有，甚至沒有暴露蘇秋道。」
淺藍小精靈道：「是的。」
蘇離道：「我現在無比的慶幸，慶幸沒有讓魅兒和雲青萱出現。而且，雲青萱在那山河社稷圖的小世界之中，全程都被我的天眼所監控著，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而且其中有鏡仙子守護坐鎮，契合命運，應該是問題不大的。」
淺藍小精靈道：「是的，所以魅兒也很聰明的沒有出去，所以將過去的魅兒徹底殺死，就斷了所有想要複製魅兒、莫非魅兒因果而去攻心的機會！
魅兒的天魂如今的才是真正完整的，過去的天魂是有可能被複製出複製體的。」
蘇離道：「現在完全明白了，這因果太可怕了。」
淺藍小精靈道：「這也是為什麼要徹底去死才能跳出來的原因，徹底的死了，也就是本體都死了，本體對應的天魂也都死了，那就斷絕了一切的研究可能——這也是華太初自己要走的道。
他的天魂被擊碎了！
這就是上層的博弈，犧牲十尊金袍王換御劍術。
如果華太初最後一招不收手，淺藍世界就沒了。
就像是大羿射日，射了九個，但是留下了一個一樣。
這方面，他們學得是非常厲害的。
用十尊王換華太初的天魂，值得嗎？
非常值得的！
而且華太初的天魂已經被殺掉了，就意味著可以復刻進行複製研究了。
然後這時候實時更新的規則已經呈現，多半是送回六萬年前——也就是他們的四萬年前去複製了。
所以魅兒沒有出來的確是好事，不然這種攻心之術一旦再次被鎮壓了，複製了天魂，就不堪設想。
那時候，華夏祖地每一個天驕都跑不過，男的就用女版的魅兒狀態的存在去攻心。
女子就用男版的魅兒形態去攻心。
總之就是男女通殺，一個都逃不掉！
而且，我們華夏祖地講究——人之初性本善，這句話他們學了也徹徹底底。
這就是我們的根基，本性善良就是根源！
所以他們一直就拿著這個使勁兒收割！」
蘇離道：「是啊，只能說太過了，從來沒有想過穿越到異界會是這樣的糟心體驗，真不知道那些想著做夢穿越去異界，想要各種風流快活的，遭遇這般體驗會是什麼想法。」
淺藍小精靈道：「現實都混不好，還指望穿越到異界混得好？」
蘇離道：「我忽然覺得膝蓋中了一箭，淺藍小寶寶你這話說的太扎心了——你也知道我現實混的差得一批。」
淺藍小精靈嘆道：「事實便是如此啊，像是修行者的世界哪一個修行幾千上萬年的沒點兒心思手段？其實大千世界，幾乎都差不多。
所謂熟悉的地方沒有景色，便也是如此。長途跋涉的去旅遊，莫非外地的風景就好一些麼？有心處處都是美麗的風景。
而當你到別的地方旅遊的時候，別人也來到了你的城市你的身邊去旅遊。
說到底，都不覺得自身擁有的珍貴，反而覺得別人的都是好東西，都價值極高。」
蘇離道：「的確，相比而言，華夏那邊的和平與文明，所多麼的盛世和美好。」
蘇離說著，又嘆了一聲，道：「確定了，這就是上層的博弈，這次死了華太初，換了祖地那邊所有人的穿越、生存機會。」
淺藍小精靈道：「沒辦法，這就是先行者。」
蘇離道：「是的，而且其實不是上層動了這樣的手段，才有了這樣的結果——而是華太初自己看出了，想要找一個答案，才用自己本就不想活的命，換了這樣一個盛世的機會。」
淺藍小精靈道：「其實沒兩樣。若是真需要用到他去犧牲，那麼他豈會拒絕？到時候主人會拒絕嗎？」
蘇離道：「我拒絕。」
淺藍小精靈：「……」
淺藍小精靈無語道：「主人你可是人皇，要有覺悟啊！」
蘇離道：「對啊，我是人皇這麼重要，所以我怎麼可以隨意犧牲？戰場上，將軍主帥什麼的先就跑出去送死嗎？至於說那誰定義大計劃，需要人主動去犧牲的——我建議他自己先去死幾次看看。這種人的確很可敬，但是我必定會敬而遠之。」
淺藍小精靈嘆道：「這樣的話題就有些沉重了。」
蘇離嘆道：「這世間有什麼不沉重的事情嗎？這次山河社稷圖的事情我先看看，如果有機會，將他們全部殺出來，然後留在青帝宮算了。」
淺藍小精靈道：「主人不要逃避啊，這樣是不對的。」
蘇離道：「開個玩笑，不過——如果牽引巨大的，我是必定不會給敵人任何反手的機會的。」
蘇離說著，又道：「這大雷音塔，真是搞笑，竟然建造在天脈之地，這是要效仿大雷音寺的因果啊！
當這裡是極樂？
又在這裡讓九尊王戰死？
然後這大雷音塔之中，竟是封鎖著時空鎖魂塔——難怪到處都找不到，竟然在這裡！」
淺藍小精靈道：「有時空鎖魂塔，必定就有魅兒——兩萬年前，魅兒還是在的呢。」
蘇離道：「我的魅兒在青帝宮，兩萬年前的魅兒，只是名為『魅兒』而已，已經不有所牽引。
而且那是華太初時代的魅兒，也已經沒有關係了啊！
更遑論——我就是知道那是魅兒，我能如何？
我現在是相當於在看電影啊，我干擾不了任何事兒。」
淺藍小精靈點了點頭，道：「嗯嗯，所以主人別心情煩悶了，繼續看吧。」
蘇離道：「我看這因果真是看吐血了，比看狗血連續劇還蛋疼——雖然獲取了海量的因果答案而且還因果不沾身，洞穿了很多很多的囚籠和真相吧，但是這體驗真的是糟糕透頂了。」
淺藍小精靈道：「因為你心中，華太初是真正的烈士，英雄，是不能被羞辱的。但是恰恰這應該是他人生之中最黑暗的經歷了。他恰恰用這些敞開心扉，就是告訴主人重要的因果信息。
所以主人反而恰恰要無比用心的去看呀——不能讓英雄的血淚白流啊！」
蘇離長嘆道：「是啊，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一直在用心看啊！不然我真的是直接撂挑子不看了，這麼找著虐心，我是有病嗎？」
淺藍小精靈聞言，跑了過來，鑽入蘇離懷中，好生一番安慰親近。
蘇離無語的擦掉了滿臉的口水——小傢伙逮著機會就蹭好處，就非禮他，簡直是不當礽子，這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以為你漂亮你大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
大雷音塔之中。
華太初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其中巨大的時空鎖魂塔。
而這時空鎖魂塔，此時被枷鎖在了這一座血色佛塔的塔內。
像是被鎖住天魂一樣，在抽取時空鎖魂塔的海量的因果與造化。
這般情況，讓華太初的神情微微有些凝重了起來。
隨即，他忽然匯聚劍魄，猛的衍化極道攻擊。
「噗——」
華太初忽然吐出了一大口鮮血，破碎的心再次炸開了一部分。
他一邊咳血，一邊釋放出劍魄攻擊，直接斬斷了一道道的秩序鎖鏈，大道規則！
而時空鎖魂塔在此時崩裂了這樣枷鎖之後，立刻產生了無比恐怖的異變！
「轟隆隆——」
那一刻，時空鎖魂塔仿佛忽然之間生出了靈性，竟是猛然匯聚無盡時空雷霆等神秘氣息，猛的竄向了四方。
同時，那四方的神秘氣息直接以及其兇猛的速度反向覆蓋向了大雷音塔。
「嗤嗤——」
隨著無窮無盡這樣的能量籠罩大雷音塔之後，整個大雷音塔竟是被時空鎖魂塔的神秘能量氣息反向包圍了起來。
這一幕有些離奇。
但是更離奇的是，時空鎖魂塔竟是如同自行的逆命一樣，竟是顯化出了煉器的方式，反向逆命煉化大雷音塔！
與此同時，這一方天脈遺蹟之地的守護者——一身淺紅色紗裙的神秘女子陡然出現了。
「住手！」
這時候，那女子忽然出手，衍化一道毀滅的魅惑極道攻擊。
那一擊殺出，華太初也不由猛的一顫，竟是心神再次失守了。
可是這時候，這女子出現在此地、並準備阻止那時空鎖魂塔反向逆命煉化大雷音塔的時候，她近乎於本能的掃了華太初一眼。
那一眼，定格在了華太初眉心上層三尺之地剎那。
「嗡——」
女子顯化出的極道魅惑心神的攻擊之力停頓了剎那。
華太初回過神，一道劍魄猛的反向殺出，直接刺中了那女子的眉心。
可也在同一時刻，華太初同樣的手下留情了。
即便如此，劍魄的恐怖攻擊依然洞穿了那女子一半的天魂，讓其天魂差點兒直接被屠殺殺穿。
女子渾身一震，眼神中的神采都黯淡了幾分。
但是她卻沒有反抗，而是神情略顯複雜的看向了華太初。
「噗——」
女子的天魂還是沒有扛住這樣的劍魄殺機，直接崩裂了，破碎了。
眼看，這守護者女子就要這樣的化道，華太初忽然凝聚一道劍魄之力，以殺戮化作了相生之力。
這是極道的逆轉之力。
這樣一股力量打入女子的眉心之後，那女子的狀態立刻穩住了不少。
被這樣緩了一口氣之後，女子也立刻默默的冥想修行了片刻，整體狀態頓時這才好了很多。
「天脈遺蹟之地守護者，南宮魅兒，見過太初天皇子。」
淺紅色紗裙女子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溫和道。
說著，她又莫名的看了華太初的頭頂上方三寸之地一樣，眼中多了一抹疑惑之色。
華太初歉意道：「南宮仙子，非常抱歉，這次是我心態失衡，動了殺心。」
南宮魅兒輕聲道：「沒事，你這是要讓時空鎖魂塔反向逆命煉化大雷音塔麼？這其實是不合適的。」
華太初道：「但是已經開始了。」
南宮魅兒嘆道：「也對——之前發生的事情我也已經知道了，這裡其實沒有解決她的因果，不過如果你信得過，可以將她交給我保管，這樣我可以在這裡幫她續一份命。
然後你去龍族獲取『萬龍魂晶』，這樣她就有救了。」
華太初嘆道：「好，那我就將她交給你。」
南宮魅兒道：「多謝信任。」
華太初拿出了那一枚玉雕，並將劍之空間裡的公乘青蝶轉移到了了那玉雕的內部空間之中。
然後他這才將這碧綠色的玉雕交給了南宮魅兒，道：「此番，多謝了。」
南宮魅兒道：「你是發現了什麼嗎？只是我很疑惑……」
華太初道：「或許，這一切在未來會有答案？若是如此，只能說明這條路，我的所有付出是值得的——另外，不要再盯著我頭頂看，這對你不好。」
南宮魅兒嬌軀輕顫，隨即輕輕點頭道：「好的天皇子，魅兒受教了。」
華太初將玉雕交給南宮魅兒之後，身影一動，直接離開了此地。
他在先前其實已經和敖琴說過，他會前往龍族——他以為他至少可以不那麼慘烈的前往。
但是……
如果公乘青蝶不背叛他，不出軌的話……
那這必定是一段可歌可泣也至死不渝的感情，為了前行的路，如烈火焚身也依然披荊斬棘前行。
可如今，卻只成為了一出悲歌。
「轟隆隆——」
龍族祖地。
無盡雷霆炸響。
華太初的身影剛到，一群守護者級的蛟龍立刻阻攔而來：「龍皇說了，任何人不見，有多遠滾多遠！特別是你——華太初！滾！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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