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心態躺平,三魂化影(2/2)
最簡單的推衍就是心算,簡單的計算。
稍微複雜一點的就是通過運動規則和事物的發展規律,計算天氣。
再就是更深一點的推衍。
上升到思想推衍天機,就是人生世界模擬。」
諸葛淺藍給予了詳細的解釋。
蘇離若有所思,道:「那我模擬,是模擬我自己,還是蘇忘塵的人生與未來?」
諸葛淺藍道:「你作為主體,其實是可以都模擬的,但是因為獨立了出來,你最適合走自己的路。
至於他,如果可以的話,就不要牽引進來。
不然他若是知道你手中有時空鎖魂塔這種可以進行人生推衍的絕世至寶,必定會不擇手段奪取的。」
蘇離深以為然。
隨後,他沒有再次的詢問。
但是他也沒有立刻模擬未來。
因為此時,他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未來,又到底需要什麼樣的未來。
是的,他並沒有目的。
他不想報仇也不需要去報仇。
蘇星河和穆清雅對於他而言,仿佛並不是父親和母親,也沒有親情和代入感不是他沒有良心,而是這就是事實。
他渾渾噩噩活了十八年,卻完全找不到真正的自我。
就如同不知道他為什麼活著一樣,所以很多事情他看得很是淡然。
如今沒有了蘇忘塵這種執念的牽絆,又沒有聖母之心的蘇葉的思想牽制,他自己就真的是徹底鹹魚了。
或者說是徹底的躺平了。
這種躺平的心態,或許的確是沒上進心,但是真的是舒服之極。
如果不是諸葛淺藍一再的幫助,他甚至連這破廟都不想出去。
甚至還有更極端的想法就是直接自我解決掉自我,這更舒服一些。
只不過,這念頭是被無形制止的。
「你你不推衍一下未來嗎?或者是看看未來會發生什麼?」
這時候,諸葛淺藍提醒道。
蘇離想了想,搖了搖頭,道:「的確是不太想。雖然這樣或許會很有樂趣,但是提前知道了未來的發展,豈非更加的無趣?」
諸葛淺藍道:「可是這樣,可以規避諸多的陷阱,危機,甚至可以改變命運。」
蘇離輕嘆了一聲,道:「可以改變的,應該從來都不是命運。而可以規避的,也從來都不是危機。所以,我覺得其實是沒有必要的。
一切順其自然或許會更好一些。
當然,如果真的有那樣的機緣,碰到合適的女孩子與我締結良緣,成就一番好處,讓我體會一番其中妙處,自也是一種幸福。
但是刻意的,就算了。
如今已經興趣不大,而且我也的確是很與世無爭。
既然如此,也就無所謂了。」
蘇離的心態有了變化,所以也不再爭取。
以至於,諸葛淺藍反而有些傻眼。
這這這為何這樣了呢?
可若是蘇離模擬未來的變化,又如何避開諸多的危機,又如何修正時間軸的某些因果呢?
這一刻,諸葛淺藍也陷入了遲疑之中。
當然,她之所以知曉目前這種世界的大體情況,一方面是倩女世界晉升成功了,一方面則也是淺藍世界已經要開始鯨吞倩女世界了。
這般情況下,她的確是有了巨大的機緣和能力。
是以,她其實的確是想要給予蘇離一些幫助,不至於讓蘇離被鎮壓或者是被收割被抹除的。
卻不想,在無法明示的情況下,蘇離這麼難搞定。
諸葛淺藍仔細分析之後,也覺得有些心累。
而且,很多因果依託於時空鎖魂塔,她才可以呈現一些出來。
可如果蘇離不在這一方世界變強的話,那麼很快,這些底蘊就會被損耗掉,到時候,好不容易能掌控的時空鎖魂塔因果,就會完全的脫離掌控。
這當真是讓人極為頭痛的事情。
「為什麼,就躺平了呢!!」
諸葛淺藍也是無力吐槽。
以她的存在,當然知道『躺平』是一種什麼鬼心態了。
這是讓資本都欲哭無淚、也無可奈何的心態。
資本家見了都淚眼汪汪的,都直呼內行!
這樣不行啊!
諸葛淺藍想了想,覺得這樣還是不妥。
畢竟這的確是一個機會,一個破開時空鎖魂塔的極好的機會,若是這麼的浪費了,那實在是太遺憾了。
這樣的機會,恐怕後續是再也遇不到了。
不,不是恐怕,而是必然!
諸葛淺藍有些焦慮,她忽然發現,要當一個護道者,的確很是艱難,很是焦慮。
當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或許,可以插手牽引因果?」
「不,還是不行,一旦插手,暴露了的話,我的存在反而還會引來無盡的後患,那時候結果只會更糟糕,反而還不如他直接現在就躺平呢。」
諸葛淺藍思索了許久,又仔細分析之後,還是放棄了。
之前,蘇離處於複雜狀態的時候,還是很好溝通的,因為多多少少,蘇離是有野心有追求的。
可斬出了蘇葉和蘇忘塵之後,蘇離就徹底的鹹魚了。
也不能說是好還是壞,但畢竟這一幕也是她牽引出來的。
好壞,那也只能說都是她必須得接受的。
她想過了挺多種可能的,卻唯獨忽略了這種情況畢竟,在她看來,蘇人皇無論如何不至於當一條鹹魚……
可現實……
實在是打臉,而且還是當場打得啪啪響的那種。
「算了,一切順其自然吧,看看是否會有什麼變化若是錯過了就錯過了。
那只能說,無論是蘇夢還是炎炎,還依然沒有觸碰到成為蘇離的女兒的命運。」
「這個命途多舛的孩子,依然需要靜靜的等待全新的機會雖然可能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諸葛淺藍嘆了一聲,隨即她又不由想到了她的妹妹『諸葛淺韻』以及妹妹的影子諸葛綺妍。
綺妍是什麼意思呢?
綺妍的綺,是祈求的祈同音。
而妍實際上是『顏』。
綺妍實際上的意思並不是絕美的而淑容的顏值,而是祈禱、祈求『顏』,是一種祝福和祈願的意思。
只是,這一點也不會有人知道。
而這一次,之所以可以在這裡出現,恰恰也和諸葛淺韻存在於蘇葉的記憶禁區有關。
有些事情,不僅僅是李娟有旗子有跳板的。
其實,諸葛淺藍也有。
只不過,如李娟一樣,她同樣不會輕易使用。
而且,這些事情只能用一次。
這一次,藉助於諸葛淺韻在蘇葉的記憶禁區『天池血河』氣泡中牽引的因果,她投影進來了,同時捕捉到了時空鎖魂塔的因果。
絕好的機會。
可惜蘇離不給力。
但……其實也沒什麼可惜的。
若是蘇夢或者說炎炎沒有出世的話,那麼這一次的因果覆蓋之後,蘇衍和穆清顏的因果就徹底的成為了過去。
這未必也不是一件好事。
一番思索之後,諸葛淺藍也漸漸地放下了護道之心,漸漸釋然。
或許,這些的確不需要她去干涉了。
這一次在這裡,守護著蘇離不被羞辱、欺凌和收割就行了。
其餘方面,都無所謂。
諸葛淺藍收斂了心神,已經同樣的『鹹魚』了,心態自然放平了。
可是蘇離此時卻忽然站了起來,目光有些異色的看向了天邊。
天邊,有一道流光飛來,那其中呈現出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是」
蘇離站在了山巔,仔細的凝視之後,他見到了那少女。
那是一名穿著粉紅色紗裙的美麗少女。
而這個少女,蘇離也認識,她正是『小鸞』。
此時,小鸞臉上顯出了明顯的焦慮之色。
「怎麼了?小鸞?」
蘇離詢問道。
說話之間,小鸞御劍的虹光已經落下,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蘇離的面前。
「少爺,你果然還在這裡,你現在恢復了嗎?」
小鸞焦急的詢問道。
「嗯,已經恢復了。怎麼了?」
蘇離再次詢問。
小鸞聞言,頓時俏臉上顯出了盛怒之色:「蘇玄派人將小姐抓走了,而以他的嫉恨之心和報復之心,小姐恐怕是要遭遇不測了。別的不怕,就怕小姐被羞辱……失了清白」
蘇離立刻道:「應該不會,蘇玄我了解,不至於這麼肆無忌憚。而且他很喜歡依依,所以也會給予尊重,不會強來的。」
小鸞聞言,有些不忿道看了蘇離一眼,道:「少爺您不懂小姐體質很是特殊,乃是玄陰奼女體質。這種體質,一旦合道,好處多多。」
蘇離若有所思。
這時候,諸葛淺藍在蘇離的腦海之中開口道:「這種體質,特殊的玄陰聖體,蘊含著特殊的九曲十八彎結構,足以讓任何存在銷魂。」
蘇離:「……」
蘇離心道這樣的虎狼之詞你們竟是這麼直接的說出來?
這樣真的好嗎?
說的他都有些莫名的激動了。
當然,這時候蘇離也有些狐疑後雲依若是被羞辱,他不應該非常生氣嗎?
他竟然生出了一種『如果不是這特殊體質勾人,蘇玄豈會如此』的奇怪感覺。
「這三觀不對。」
蘇離心中也微微凜然,隨即意識到,自己的狀態必須要調整,不然可能會出問題。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我會想辦法救出依依的,你且放心。」
蘇離說著,隨即卻意識到,他自身實力平平,沒什麼能力不說,也沒什麼戰鬥力。
真正有戰鬥力的那位……
那是蘇忘塵。
那一位早已經離開了,如今去了何處也尚且不知。
蘇離想了想,卻還是道:「我們一起去看看。」
蘇離這麼說,小鸞立刻點頭答應。
之前『蘇離』的勇猛和強大,還有把一柄又大又粗的黑刀,的確是勇猛無敵。
以至於蘇家人忌憚之極。
若是蘇離再拿出這寶貝來,蘇家人恐怕也會立刻妥協。
畢竟一旦蘇離殊死一戰,不死不休的話,蘇家人肯定也承受不住這等寶貝的摧殘!
小鸞也是如此,才會將希望放在了蘇離的身上。
蘇離此時也已經答應了,他也察覺到他的心態不對,所以還是不再那麼的『與世無爭』。
與世無爭未必是壞事,但是要是無爭到了比和尚還要淡定的狀態,那就是真正的絕情棄愛了,那反而的確是喪失了真正的人性。
那絕不是一件好事。
在這般情況下,蘇離答應了小鸞。
隨後,他隨著小鸞一起御劍離開。
他離開之後,另外一人在此時同樣去祭拜了蘇星河和穆清雅。
這個人,就是蘇忘塵。
蘇忘塵祭拜之後,見到了小鸞和蘇離一起離開的場景,頓時眼睛就紅了。
但是他卻沒說什麼。
之前他的確是心繫小鸞至於後雲依,後雲依固然漂亮絕美,但是就是太漂亮絕美了,以至於讓他絕了那樣的心思。
可如今,他卻已經不覺得小鸞如何了,因為自由,因為獨立,他反而有種真正的得以釋放的感慨。
「從今往後,我要做最強大的蘇忘塵,寧可負天下人而不能讓天下人負我。
女人而已,不過玩物罷了。」
蘇忘塵念頭生出,隨後又朝著蘇星河、穆清雅所在的方向躬身行了三禮,接著離開了落霞荒山。
另外一邊,蘇離和小鸞來到了蘇家之後,被蘇星曌當場阻攔住了。
「混帳東西,你還有臉回來!」
蘇星曌語氣極為冷厲。
蘇離平靜的道:「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衝著我蘇離來,和依依有什麼關係?
且不說依依背後的來歷是否真的已經絕滅,即便是真的,依依自身的底蘊一旦崛起,蘇家是否能承受得住?
而若是其背後的來歷沒有絕滅,那麼,蘇家當承受滅頂之災。」
蘇離的語氣很熾烈,但是提及的情況,卻是實實在在的。
蘇星曌哪怕是不願意聽,甚至嗤之以鼻,卻也不得不在心中有所考慮。
「再者,蘇玄上位本身沒什麼問題,蘇家有一個優秀的後繼者確實應該,蘇家從利益出發,要將我父親蘇星河的影響全部削弱甚至是消弭掉,也同樣沒關係。
為家族長遠而看,這是應該的。
在大是非上,小事情得失確實無需太過於考慮。
儘管這件事發生在我父親以及我的身上,但是我能接受,也不會去爭這些於我而言無用的東西。
可蘇玄如此年紀,沉迷於歪門邪道、雙修合道之類的手段,動用一系列不該有的心思,這卻也絕不是能走得遠的一種表現。
若是如此,這族長之位還不如不給他。
我蘇離,作為蘇家嫡系血脈,更是族主候選者之一,提出這些建議,你們是否能接受?
這是曉之以理。
若是不接受甚至是不作考慮的話,這大抵上也是最後一次提醒了。」
蘇離的話,的確是以大局出發。
他的存在狀態,他自己都不是很能理解。
但是那種難言的氣質,卻如超脫和升華了一般,根本遮掩不住。
甚至,即便是此時蘇玄站在蘇離旁邊,蘇離哪怕是什麼都不會什麼能力都沒有,他也依然會是場中最為耀眼的那個存在。
這世間有些人是天才,那是他自身表現出來的能力,展現出來的天賦,因而獲得了認可。
而有些人,不需要任何表現,站在那裡,別人就知曉他是璞玉,是天才,是天道之子一般的天命奇才。
如蘇離,此時就是這種情況。
當然蘇離自己卻並不知道他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玉樹臨風瀟灑倜儻。
即便是知道,也自然並不會在意。
「小崽子,倒是口齒伶俐,只可惜,你根本不懂什麼是實力,也根本不懂,在這個世界,實力才是一切的根基。
什麼歪門邪道?
沒任何道是歪門邪道,只有那些動用道之人的心不正罷了。
蘇玄在你看來是不擇手段,但恰恰是強者爭強之心、變強之心的一種表現!
唯有如此,方可大道可期。
你現在不懂,將來也不懂,生了一個好胚子,可惜裡面卻是爛透了。」
說著,蘇星曌淡淡的瞥了蘇離一眼,又呵斥道:「滾,不然,直接廢了你,讓你好好體會一下,當一個普通人何其的悲哀!」
蘇離沒有避開,反而眉頭微皺。
來這裡,不是逞強,而是理念和現實的一種碰撞比如說他之前設身處地的在為蘇家人著想這種心態,以及這種想法。
而如今,他在這樣一份驗證之後,才發現,這種設身處地,可能是他想多了。
蘇離想著,又道:「我想見見大長老蘇星陽。」
蘇星曌淡淡道:「你不配!」
蘇離還想說話,小鸞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少爺無需多言,直接拿寶刀砍了他們,殺個七進七出,救出小姐就行了。少爺說得再多,這群人也是不會聽的!」
蘇離略微沉吟,心道:「的確是如此,良言難勸該死鬼只是,那寶刀並不是他的,他也沒有殺戮的能力啊!」
蘇離雖然沒說話,但是那蘇星曌反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目光一下子明亮了起來。
「不說還差點兒忘了,那寶刀,你多半是燃燒血脈之力爆發出來的戰力吧?你現在還能釋放出來嗎?交出那柄寶刀,主動的獻上對應的機緣,蘇家,給你個好出路。」
蘇星曌直接開口強奪,一點兒也不顧忌臉面。
而且,這般地方正是蘇家府邸的正門大院子裡,此時來往蘇家弟子也不在少數。
蘇星曌竟是連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可見,這是完全不顧及弟子們的想法了。
蘇家若是核心長老都已經爛成了這樣,那的確是已經不再值得期待。
蘇離的臉色微微冷了下來。
可這時候,蘇星曌卻忽然出手了。
之前,蘇離以寶刀出手,的確是猝不及防,以及打了蘇星曌等人一個措手不及。
再加上那修羅冥獄鐮刀的恐怖戰意和殺魂氣息,以至于震懾住了蘇星曌等長老。
可是眼下,蘇星曌已經無所顧慮他反覆幾次感應過蘇離的血脈氣息,完全並不強。
甚至,連基本的金丹都沒有凝聚,那麼,他還需要忌憚什麼呢?
所以,蘇星曌見蘇離沒有表示,也沒有卑躬屈膝的獻寶,立刻就出手了。
同樣非常的突兀也非常的狠毒。
他沒有凝聚殺機因為殺機往往會觸發生命守護,這有可能會導致事情變得得不償失,出現不可控因素。
所以,他僅僅只是打出了一拳,蘊含著蘇家特殊天機傳承的一拳。
這一拳,蘊含著他三百年的功力。
「噗」
一拳,非常突兀的打出,以蘇離的能力當然抵擋不住。
這一拳,正中蘇離的丹田之處。
「噗」的一聲,蘇離的丹田直接被打碎了。
鮮血伴隨著毀滅級別的能量,幾乎將蘇離的丹田打穿。
蘇離倒飛出去的時候,一縷無形的輝光籠罩了蘇離的丹田,同時,蘇離的腦海之中傳來了諸葛淺藍的聲音。
「蘇離,你不是說與世無爭嗎?我剛去悟道,結果你……就出事了……」
「丹田還廢了,這是何必呢?」
諸葛淺藍說著的同時,嘗試著運轉輝光去修復甦離的丹田,但是剛準備這麼做,一種難言的大恐怖頓時縈繞上了她的心頭。
似乎,一旦這麼做了,將會引來毀滅級的災難一樣。
「我……抱歉,我沒法出手直接幫你恢復,但是你可以自己去改變命運。
我建議,你還是可以動用一下時空鎖魂塔的人生推衍功能。」
「這……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而且,這一次我在領悟因果之中,察覺到了一個很糟糕的消息,時空鎖魂塔的封鎮效果即將消失,其中蘊含著的穆清顏和炎炎的最後底蘊,即將潰散。
所以時空鎖魂塔的解封不是好事,反而還是一個非常糟糕的結果。
一旦如此,你或者是將來的你,將永遠失去你最心愛的女兒炎炎,以及失去炎炎的母親穆清顏。
或許你並不愛穆清顏,但是炎炎是你無比純粹的女兒,這一點時空也無法改變。」
諸葛淺藍再次傳音,但是其中的意義非常深遠。
她的語氣也格外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