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太上老君,淺藍歸來(1/2)
《鯤鵬逍遙遊》身法十分強大。
特別是在駕馭軒轅天邪劍的時候,那一剎那,蘇離真的感受到了人劍合一的魅力。
人就是劍。
劍就是人。
這一切,完全是一個整體。
水擊三千,扶搖九萬。
剎那之間,蘇離的身影如流光,穿梭過那一線天峽谷中無盡陰暗和扭曲的虛空,很快便出現在了一處荒古的虛空天路上。
虛空天路四方,有日月星辰,有無盡黑暗。
這一條路,像是連接兩個宇宙之間的特殊壁壘與通道,神奇而又光怪陸離。
若非是親眼所見,任誰都無法想像,在那冰冷而孤寂的宇宙深處,會有著這樣的一條貫穿虛空的天路。
這是一條神奇的天路。
這一條神奇的天路,和蘇離曾經那一行十七人一起歷經的那條天路,有著類似的神韻。
但是那條天路比較簡單,而且蘊含著七彩流光,風景虛幻而美麗。
但是這一條天路,卻唯有冰冷、孤獨和黑暗。
蘇離以極致的身法,穿行了足足小半個時辰,才終於看到了前方的席君尚騎牛的身影。
這又是一道道身。
但是這一道道身,是沉澱在時間之中的道身。
如果不去理會,那麼這麼行走下去,這一具道身就有可能成為本體。
所以,蘇離心念一動,妖嵐就毫不客氣的殺出絕殺一劍。
一劍,如能斬天滅地,直接就命中了騎牛的席君尚。
席君尚的道身,就像是傀儡死士一般,竟是依然沒有半點兒反應,直接被妖嵐一劍洞穿。
依舊是血花四濺的慘烈場景,依舊是青牛身死的結局,可是,蘇離也依然沒有收穫到半點兒天機值。
也就是說,這一具道身,形如空氣。
若是置之不理,其一定會成長為真正的道身。
可若是將其斬殺,席君尚也沒有任何損失。
妖嵐微微皺眉,道:「這件事,又是一具造化本源分身,但卻只是分身的分身,而且還是斬斷因果的那種。」
安若萱道:「席君尚這是在做什麼?拖延時間?」
闕辛延道;「難道你們不覺得,最近出現的修行者的言行舉止,似乎都像是不開智的傻子一樣嗎?」
安若萱道:「早就察覺到了,先前還至少演一下,如今甚至連演都不演,完全就是站著任由我們殺啊!」
安若萱看向了妖嵐。
妖嵐道:「他們在竭力掩飾什麼重要的、關鍵的信息。」
蘇離道:「不用擔心,具體,應該很快就可以看到他們的目的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蘇離說完,現場頓時沉默了片刻,接著,蘇離又道:「我已經鎖定了席君尚的氣息,結合天機之術推衍,他已經離著我們不遠了。」
妖嵐道:「管他是分身還是分身的分身,直接斬掉,以免故意設下囚籠。」
說話之間,妖嵐便已經將席君尚留下的神性氣息全部席捲,並直接以無上的神道劍意斬碎,竟是絲毫沒有半點兒手軟。
蘇離看到妖嵐的舉動,立刻意識到,這是粉碎囚籠之法如果席君尚在虛假分身里隱藏真身,等他們前往了前方,席君尚轉換方向,那就會跟丟。
眼下,妖嵐這麼一番清掃,席君尚只怕是沒法這麼做了。
果然,在這方面,闕辛延妖嵐等人是真的專業。
蘇離一路穿行之時,嘗試著冥想了一下《皇極經世書》,同時鎖定了席君尚的氣息之後,沒有察覺到異常,便一直跟了下去。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時辰,蘇離再一次看到了席君尚的背影。
這時候,席君尚也已經有所察覺,他回過頭來,一點兒也不意外蘇離等人的到來,反而回應了一個極其友好的笑容。
面對這樣溫暖而陽光友善的笑容,蘇離發現,他一身戰意,竟是剎那之間瓦解關鍵是,他自己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為難那席君尚?
那是一種道法自然的極致自然氣息,同樣的也是一種大道歸一、無為而為的極道狀態。
蘇離感應到這一幕,眼瞳微微收縮,整個人的神情立刻凝重了起來。
與此同時,蘇離心念一動,身上直接套了一百多號分身。
是的,在這剎那,蘇離將所有的分身全部的套在了身上,以防萬一。
一方面是他的智力不足,數量來湊。
一方面,也是為防止出現意外被殺穿。
雖然說這時候,沐雨兮和魅兒等人都在記憶禁區里,可以查看到外界的一切。
但是因為記憶禁區這一次莫名被封鎖了,以至於魅兒等人無法出來,因而無法時時刻刻進行信息同步。
不但魅兒等人出不來,蘇離自己留在記憶禁區第九層的那一個替身紙人同樣也出不來。
這種情況,顯然是不正常的。
而且,這裡也已經不是淺藍星,也已經不是天羽星,而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星球什麼地方。
這種情況下,蘇離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蘇離身邊,妖嵐緊緊的跟隨著蘇離,小心翼翼的保持著警惕,像是一個忠心耿耿的保鏢似的。
而安若萱和闕辛延,則不時朝著四周打量著,眼中顯出驚訝、好奇以及一絲絲難言的震撼之色。
這一幕,蘇離也都通過『塵寰之心』,而生出了部分感應。
蘇離沉思之間,同樣回應了一個淡淡的笑容無論對方有什麼目的,很快,就會圖窮匕見。
席君尚回過頭給予了禮貌的微笑之後,又恢復了正常,並騎著青牛,踏入了一道光門之中。
光門顯化之後,很快就開始縮小。
蘇離身影一動,御劍飛空,穿梭而過,剎那之間跟隨著沖入了光門之中。
至於說兇險,這時候,蘇離其實是不在乎的。
這種虛空之門,不可能在這種時刻出現危險。
更遑論,即便真有危險,蘇離也已經有所準備。
光門之後,是一處荒蕪而古老的區域。
而來到這裡之後,蘇離立刻就看到了席君尚依然騎著青牛前行。
而眼下的這片環境,則是一片荒漠之地。
荒蕪而又充滿了風沙。
黃沙漫天的環境,有些像是烈焰荒域的古城遺蹟之地。
但是那裡的沙是白沙,而這裡的沙,都是黃沙。
席君尚一直向前,而蘇離依然御劍跟隨。
軒轅天邪劍上,闕辛延忽然道:「這裡是釋天古地。」
蘇離聞言,心神微微一凜,腦海之中立刻電光火石般的想到了一幅畫面。
這一幅畫就發生在先前的祖龍船上。
之前,蘇荷顯化之後,蘇離曾詢問她:「我去睡黑棺?」
當時,蘇荷眼神中否定了蘇離的想法,她沉思了片刻,道:「諸葛淺藍,你留意一下諸葛淺藍,或者說是諸葛淺韻,她們兩個可能已經調換了身份。
另外,如果闕致殤出來了,你讓他進一次壁畫世界那壁畫世界有可能通往釋天古地。
當然,如果你能找到進入釋天古地之路,自然更好。」
……
當時關於『釋天古地』的交流,就僅僅只有這樣一句。
如今,看似時間流逝了三天三夜,但實際上,時間也不過流逝了幾個時辰罷了。
他沒有想到,蘇荷所提及的『釋天古地』,蘇荷希望他進入的地方,竟是就這麼跟著席君尚進來了。
或者說,這是席君尚在故意帶路?
還是有別的原因?
蘇離心中無法想到具體的答案,不過在先前絕聖棄智的狀態下的時候,蘇離曾經想到了最終的答案。
正是如此,如今,發生任何離奇的事情,他都並不是太驚訝。
蘇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闕辛延道:「釋天古地是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也非常的神奇,而且其來歷無比的驚人。」
蘇離道:「我能理解。」
闕辛延又道:「曾經在忘塵寰中,流傳著一種說法,那就是釋天古地隱含著一個巨大的秘密,對應著記憶禁區三十三層!
非但如此,還對應著智力層次的三十三層。
極限智力,有傳說說是三十三層,可實際上,能達到第七層智力的完全體狀態,都已經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更遑論是破九禁級別的智力層次。」
蘇離聞言,嘴角抽了抽,不說話了。
這種情況,讓他說什麼好呢?
闕辛延又道:「而所謂的『帝釋天』也是一尊大帝,只是具體的因果,在忘塵寰之中,沒有相關的傳說呈現。」
蘇離道:「所以,忘塵……寰中,僅僅只是流傳著『帝釋天』的名字?」
闕辛延道:「到了這裡之後,那種致命的危機感,幾乎讓我窒息,你現在還有把握嗎?」
蘇離道:「十成把握。」
闕辛延呼吸一滯,道:「說人話。」
蘇離道:「沒來這裡之前,在枯骨戰船還沒有變成金甲戰船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有了七成把握。
當我修復了祖龍壁畫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九成把握。」
闕辛延道:「那麼,你現在需要來一場冥想嗎?」
蘇離調出系統面板看了一眼,真虛體悟並沒有亮,而系統的名字也依然是『太尚』,所以蘇離搖了搖頭,道:「暫時不需要冥想,不需要推衍了。」
蘇離這時候也沒有卜卦,因為他擔心他卜卦卜出了『乾為天』卦。
出現這種『卦』,往往就相當於是卜卦到了蘇忘塵的身上,後果比較糟糕。
而且,只要卜卦,就會被影響。
闕辛延想了想,道:「好,那我就徹底將一切放在你這裡好了。蘇大師,此次之後,咱們可以真正正常的交往了。」
闕辛延說著,釋然的笑了笑。
蘇離道:「既然有獨立的自我,就不必成全,沒有任何必要,斬出來是一樣。而且,到時候我撮合你和你的雲夢在一起?」
闕辛延道:「諸葛雲夢嗎?」
蘇離道:「對。」
闕辛延奇怪的道:「她是誰?和我有什麼關係?」
蘇離:「……」
安若萱道:「蘇大師不必介懷,有些事情終究是要發生的,這一次,蘇大師既然能應對,那我們就只需要正常應對便好。」
蘇離道:「如此甚好。」
交流之間,席君尚已經來到了釋天古地的荒漠深處的一處古老的古廟區域。
在這一座古老而荒寂的古廟裡,其正堂的祭壇上,靜靜的盤坐著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
這老人一身枯骨,似要油盡燈枯一般。
蘇離甚至已經都無法感應到這老人的絲毫生機氣息。
席君尚這時候已經從青牛背上跳了下來,並直接對著老人跪拜了起來。
「哞」
這時候,那象作龍化作的青牛,則同樣發出了悲戚的叫聲。
席君尚開始行弟子之禮節,三跪九叩。
而青牛也一直在悲傷的叫著。
雙方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很奇怪的道韻氣息流轉。
闕辛延若有所思,隨即看了蘇離一眼。
蘇離沒有什麼動作。
闕辛延想了想,拿出了祖龍船。
祖龍船金光閃閃,此時在拿出之後,竟是自行的飛出,那金光閃爍的船身竟是開始收縮了起來,隨後化作金色戰甲,直接主動的穿在了那老人的身上。
而老人原本枯竭的生命,像是忽然之間注入了生命的源泉,立刻變得生機勃勃了起來。
這時候,那老人睜開眼來,眼中儘是霞光與道韻的神采。
這種道韻,深邃如淵卻又大道至簡。
蘇離看著這老人,竟是仿佛看到了真正的『老子』一樣。
這老人睜開眼之後,抬手捋了一把鬍鬚,隨即第一時間看向了席君尚和青牛。
他輕輕頷首道:「自此往後,便傳道於你二人,為師今賜予你姓『尹』,保留本來姓氏『席』音,是以,你名『尹喜』,代號『文始真人』。」
席君尚聞言,當即躬身行禮,三跪九叩道:「弟子尹喜,拜見師尊。」
老人點了點頭,又看向了那青牛象作龍,道:「你本巨象之王,擅長推衍與天機,虛懷若谷,便賜予你姓『王』,名『禪』,代號『鬼谷子』。」
象作龍聞言,也立刻化作人身形態,三跪九叩道:「弟子王禪,拜見師尊。」
老人捋須點頭,神色欣慰。
隨即,他又看向了闕辛延,道:「汝等前來,可有遺憾?」
闕辛延沉吟片刻,輕嘆一聲,道:「恨不生成女兒身。」
老人神情平靜,言語慈祥道:「此時,你且把自己真正的斬了,你就可以達成自己的心愿。」
闕辛延道:「如此放下,的確是可以達成自己的心愿,因為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
老人淡淡道:「是不是自己,從來都不是自己說了算,而是自己的心說了算。所謂自己,只是名為自己罷了。自己有時候可以是自己,有時候也可以不是自己,不必苛求。
如你這般存在,當自斬便自斬,無需猶豫。」
闕辛延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老人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闕辛延道:「自斬之後,我已經非我。」
老人道:「不自斬,你也非我,我也非我。我也非你,你也非你。」
闕辛延道:「也罷,那我便自斬吧。」
闕辛延說著,又莫名的看了蘇離一眼,隨後閉上雙眼,一手直接掐住了他自己的脖子,將他自己提了起來,飛天而起。
蘇離靜靜的看著這一幕發生,卻沒有阻止。
這一次,他的確是不想阻止。
因為這就是闕辛延的路。
自斬只是自斬,但並不意味著死亡。
對於闕辛延而言,只是做出一種改變罷了。
不過,此時闕辛延掐著他自己的脖子飛天而起的時候,卻沒有擰斷他自己的脖子,反而停頓了片刻之後,就停了下來,然後又主動的飛落而下。
老人道:「不錯,有自斬之心,非自斬也是自斬。無自斬之心,自斬也非自斬。」
闕辛延道:「恨不生成男兒身。」
老人道:「如你所願,你已經是了。」
闕辛延道:「多謝。」
老人道:「一場因果,一場造化。你且退下吧。」
老人說著,又看向了妖嵐,道:「妖嵐,你的心愿呢?」
妖嵐搖頭,道:「沒有。」
老人搖頭道:「你有,只是你不想說,但為什麼不想說,這世間並無新事,事無不可對人言。」
妖嵐道:「不錯,我的確是有一份心愿這心愿,其實便是希望魅兒能早些恢復。」
老人沉思半晌,道:「還有七天,七天之後,出了這片區域,她必定會七魄崩碎,所以,七天之內她若是無法恢復,她就沒了。」
妖嵐道:「那敢問『席太尚』前輩,妖嵐該如何做,才可以解救魅兒呢?」
老人沉吟道:「你我之間,早有淵源,自是不必客氣。而且我也已經位列仙班,辭去『席』姓,以『太尚』而名。
所以,你可稱呼我為『太尚老君』。」
老人說著,又道:「方法的確是有,但是難度不小。」
妖嵐遲疑了剎那,看了蘇離一眼。
蘇離淡淡的回應了一個平靜的眼神,妖嵐若有所思,當即道:「前輩,那不知,到底是什麼方法呢?」
這老人席太尚言語淡然道:「除非你能尋到傳說之中的太乙仙丹,有了這太乙仙丹,就一定可以救她了。」
妖嵐聞言,臉色微微有些異常的變化:「太乙……仙丹?」
席太尚道:「對,太乙仙丹。」
妖嵐道:「這似乎是傳說之中皇族中的仙丹,一顆便能長生不老。」
席太尚道:「非長生不老,只是延壽罷了。一顆太乙仙丹,可活十萬年。
但對於所有神靈而言,壽命也依舊是十萬年,只是比普通的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要多那麼一年而已。」
妖嵐道:「但是這多出來的一年時間,很關鍵!很關鍵!很關鍵!這是打破禁忌的一年時間!這是憑空多出來的一年!是中斷歸墟的一年!也是在正常的年月之中,多活出來的一年!」
妖嵐說著,又道:「所以,實際上若是服用了這樣一顆太乙仙丹,那麼看起來也同樣只活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實際上卻已經活了十萬年!
因為,服用這種丹藥的存在,永遠比別人多出了一年的時間!
這一年的時間活在了哪裡呢?」
席太尚道:「我若知曉,此時便已經真正的位列仙班,可煉製太乙仙丹了。但如今來說,還差了一步。這一步不遠,卻是天差地別。」
妖嵐道:「所以,這種仙丹,又如何能獲取呢?」
席太尚道:「知道了方法,知道了目的,總會有人朝著那個方向去努力的。」
妖嵐道:「努力,卻也無能為力。」
席太尚道:「這便是道法自然,未必一定會有結果,但是已經盡力便是因果。」
妖嵐輕嘆一聲,不再開口。
席太尚這時候,又看向了安若萱,道:「你的心愿呢?」
安若萱道:「我想知道『如今不能再愛你,讓暖陽護你周全』的下一句是什麼。」
席太尚微微皺眉,道:「若再次的邂逅於人海也還愛你。」
安若萱道:「我還想知道『雲想衣裳花想容』的下一句是什麼。」
席太尚道:「你太貪心了,一個心愿已經是你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安若萱道:「道法自然,無為而為,我提出來了,那麼你難道不應該為我解答嗎?」
席太尚道:「道法自然,無為而為,你提出來了,那麼我難道應該為你解答嗎?」
安若萱道:「你如此斤斤計較,未免落了下乘。」
席太尚道:「我心中並無下乘上乘的看法,自是不會有如此計較。」
安若萱道:「雲想衣裳花想容?」
席太尚道:「人面桃花相映紅。」
安若萱道:「好吧,我沒問題了。」
席太尚捋了一把鬍鬚,道:「這只能算半個結果,你且退下吧。」
安若萱輕輕點頭,隨即若有所思的看了蘇離一眼。
蘇離也已經看出來,無論是闕辛延、妖嵐還是安若萱,的確都是正常應對。
抑或者說,她們都有所擠兌,以言語試探了一番,卻沒有深入。
但對於蘇離而言,這些其實已經足夠了。
這時候,席太尚沉思片刻,道:「天皇子可有什麼心愿?」
蘇離深深看了席太尚一眼,道:「席君尚和席太尚,師徒一心,是代表的『太尚老君』嗎?」
席太尚道:「不所代表,是師徒本就一心。另外,我這弟子,如今更名為『尹喜』。」
蘇離道:「不,他就是席君尚,把名字鐫刻到靈魂里了,而不是尹喜,連尹哭都不是。」
席太尚微微皺眉,道:「天皇子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蘇離道:「還是那個問題,席君尚和席太尚,師徒一心,是代表『太尚老君』嗎?」
席太尚略微沉吟,道:「是。」
蘇離道:「太是什麼『太』?『尚』又是什麼『尚』?」
席太尚淡然道:「『太』,自然是『太清』的太,『尚』自然是高尚的『尚』。」
蘇離道:「好了,原來是這樣的『太尚』。」
席太尚道:「正是這樣的『太尚』,如若不然,還能有哪樣的『太尚』?」
蘇離道:「太,可以是『泰山』的『泰』,否極泰來的『泰』。尚,也可以是至上的『上』,上下的『上』。」
席太尚道:「天皇子終究還是不了解皇族,皇族浩蕩,崇尚自然,是崇尚的『尚』,也是高尚的『尚』,卻不會有上下的區分。至於泰山的泰,否極泰來的泰,若是那個『泰』,蘇太清又豈會名為『太清』?」
蘇離唏噓道:「你的確是很聰明,而且竟是已經近乎於完成了這份因果,實在是了不起。可惜,終究還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席太尚道:「你覺得你的話我會信嗎?」
蘇離道:「天皇子到目前為止,有說過謊嗎?」
席太尚道:「對於我們而言,以真話來說假話,豈不是很正常的手段嗎?這不是開口就來嗎?你看這句話就是真話,但是實際上也是假話。」
蘇離道:「很有道理。」
席太尚道:「我有道,我有理,便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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