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以怨報德，生死仇敵（2/2）
蘇離放空了所有想法，甚至連百餘號分身都暫停了所有的思考。
隨後，他放空身心，靜靜的盤坐在了天池血河上方的彼岸橋邊，保持著空靈狀態。
這一刻，他什麼都已經不去想，僅僅只是保持著這一種『無』的狀態。
這時候的他，臨時選擇走了『無為而為』的路。
百餘個呼吸之後。
蘇離重新睜開眼。
他站起來之後，在這片區域，拿出造化筆，凝聚了一道替身紙人化作冥紙，並在上面繪畫了一幅畫。
這一幅畫是他自己坐在這彼岸橋邊靜靜盤坐的那一幕場景。
而為什麼要畫這樣一幅畫呢？
那，僅僅只是一個證明。
證明，這個現實之中，還有一個他。
這世間能存在兩個自己嗎？
如果是之前，蘇離一定會說——不可能！
但是，真的不可能嗎？
如果不可能，闕辛延、闕心妍和夏心妍是什麼存在？
如果不可能，蘇葉和蘇太清是什麼關係？
如果不可能，那麼諸葛綺妍和諸葛淺韻是什麼關係？
甚至，如果不可能的話，已經死了的綠漪和蘇荷是什麼關係？
「這世間是否真有一個『蘇忘塵』？」
「所以，如果我不前往過去，那麼那個蘇忘塵就不會出現？」
「還是說——不是蘇忘塵而是那幾個被我釋放到了太淵時代的替身紙人？」
「不應該，他們只是對應的因果點數，而無法完整的進行自我行動。」
「也不存在一個所謂的『蘇忘塵』，這的確是風遙的試探，這個囚籠不能踩。」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我現在回過去，而未來的我回到現在，而過去的那個廢物回到未來，形成某種閉環！」
「每個時間點，只有一個本我。當某種情況穩定下，可以有『田忌賽馬』的操作。」
「過去的我，打不過風遙，但是現在的我打得過。」
「現在的我，干不過青雲冢，但是未來的我幹得過——所以會過來留下一道底蘊。」
「而未來的我可能已經能碾壓諸天，所以過去的那個廢材我前往了未來，也能穩得住，因為沒有存在敢去試探他！」
「而且，時間的斷層點，其實只有短暫的瞬間。」
「但凡事都有例外——一旦出事了呢？這麼形成閉環的時候，萬一被算計到了，一定就會栽跟頭！」
「那麼，如何解決這樣的隱患？」
「閉環。」
「循環。」
蘇離沉思之間，一咬牙，凝聚出一道身外化身出來之後，將身外化身的雙眼斬了出來，直接按進了他那一幅畫的畫卷中的他自己的眼中。
「轟——」
那一幅畫劇烈的震盪了起來。
隨即，蘇離在那一幅畫中，畫上了造化筆書寫天書書頁的一幕。
天書，乃是自《皇極經世書》重凝聚出來的書頁。
隨後，蘇離凝聚盤古血脈和鯤鵬血脈兩種血脈之力化作墨水，在書頁上寫了一個『牛』字！
這個字寫完之後，蘇離留下了造化筆，將造化筆橫放在了『牛』字之下。
然後這個『牛』字就變成了一個『生』字。
做完這一幕，蘇離深深的看了那幅畫一眼，接著，他將那幅畫平放在了地面，並將造化筆橫在了『牛』字之下。
做完這一幕，這片天地的規則，似乎忽然變得更加嚴謹、恐怖了幾分。
天空中，紫雲遍布。
天池下方，血河如苦海，泛起百丈巨浪，洶湧澎湃。
遠方，泰山一如既往的鎮壓一切。
造化碑上，闕德的等神靈的名字，都像是染上了一層血光。
蘇離深吸一口氣，隨即又感應了一下外界之後，才身影如電，剎那之間沒入到了那一道幽冷的光點之中。
在蘇離進入的剎那，那幽冷的光點極速的收縮，其中，一道幽影顯化而出。
那是一名白袍青年。
白衣如雪，氣質如淵。
他的身影一動，已經自光點裡顯化。
下一刻，他落在了彼岸橋邊，同時看了一眼那一幅畫。
他的身影定格了剎那，隨即顯出了一抹淡淡的思索之色，愁緒之意。
他很是模糊的臉上，額頭鎖出一個『川』字。
片刻之後，他仿佛明白了什麼，神色釋然了幾分，眼中也多了幾分欣慰之色。
隨即，他朝著那幅畫中的『牛』字一抓。
「哞——」
忽然間，虛空中，忽然出現了一頭青牛，青牛發出了極致的道音，自畫中顯化之後，朝著白袍青年叫了一聲，便撅著頭拱了過來。
男子伸手，虛空一抹，那頭青牛頓時立刻臣服，變得溫順而乖巧。
男子微微一笑，身影一動，已經坐在了牛背上。
隨即，男子抓出造化筆，在那個字所在的區域，畫了一座峽谷，峽谷旁有一道關口。
關口旁是一座山。
隨後，上面出現了一道人影騎牛西出關口的場景。
這一幅畫補充完畢之後，那白袍青年，便當即騎牛踏入畫中，消失不見。
而此時，畫中那增加的場景，卻也逐漸消失。
只是，其原本的『牛』、『一』所在的地方，則變成了『亻』和『山』。
只是，這『亻』和『山』之中的山的那一『豎』，卻正是一直造化筆豎立在那裡。
當這一幕發生改變之時，時間，也不過在瞬息之間。
而此時，先前幽影的那一道亮點，也在極速的熄滅，而前往其中與風遙一戰的蘇離和風遙，似乎有一位即將要出來了。
……
紫薇星域邊緣，星空天河，荒原之地。
天河荒原，一向是一片寂寥的戰場之地，也是一處真正的埋骨之地。
蘇葉背負雙手，靜靜的立於一塊血碑之前，看著血碑上不時顯化出的文字，沉默不語。
他斬了一道本源分身準備前往青雲冢，但是本體，卻並不打算前往。
不是害怕，而是這般重要時刻，他作為守護者，要維繫天河區域的防守職責。
不過在這之前，有些事情，終究還是要好好的處理的。
蘇葉長嘆了一口氣，看了遠方的華紫漓和諸葛雲裳一眼，道：「機會只有一次，若是沒有把握到的話，就不得再次出手了。」
華紫漓淡淡道：「一次就夠了。」
諸葛雲裳道：「等這一天很久了。」
蘇葉道：「風遙估計會提醒他。」
華紫漓道：「沒用的。」
諸葛雲裳，道：「我不會看著雲霓一直那樣下去，這種存在，無論被皇族如何看好，不行就是不行。」
蘇葉道：「我覺得你們不會成功，他逆命我的時候，已經掌握了不少手段了。」
諸葛雲裳道：「我以為你會攔下我們。」
華紫漓道：「一切若是因他而起，當應因他而終結，幹掉他，所有位置就都出來了。這麼多年，我為人族犧牲這麼多，那樣也算是值得了！」
蘇葉道：「可惜你不是人族，嗯是天魔。」
華紫漓道：「但他不是說過，他曾經活出的某一世是寧采臣，愛上了因愛成魔的夏心妍所化身天魔女的聶小倩嗎？而且他話語中的天魔，其實是詭譎凶魂。如此一來，連魔靈都牽扯上了。
所以此次他為蘇離，那無淚之城的寧采箋、聶思茹，燕紅月之類奇女子都出來了。
若是續上一份姻緣，便是最各大位置都出現了。」
蘇葉道：「此事我一概不知。」
華紫漓道：「寧采旭是誰？哪方的人？」
蘇葉道：「不知道。」
諸葛雲裳道：「燕赤城又是誰？」
蘇葉道：「也不知道。而且，這般話語就不要到處說了。」
諸葛雲裳道：「如今青雲冢出世，必有蘭若寺和黑暗魔靈『黑山』，這事情還能成為秘密？都眾所周知了！
現在只要他確定他曾經活出的某一世是『寧采臣』，或者是他十萬年前就已經存在，那麼他就逃不了這份因果！」
蘇葉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些你和我說沒半點用，你們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這是原則問題。一次之後，無論結果如何，不得再次放肆，不然我直接以守護者的職權，鎮壓你們到黑鳶一萬年。」
華紫漓道：「我若成功，我便是琉璃，便取代華紫嫣而成為完整的華紫漓，就像是九鳳完全取代了馮芊芊一樣。
所以，那時候我和他應該是完美的一對了。」
蘇葉也沒有說話。
反而是諸葛雲裳道：「你取代不了夏心妍。」
華紫漓道：「如果夏心妍死了，或者是乾脆不曾存在過，我頂掉她的因果，一切就都可以！這一點，只要我能做到，諸葛九鳳就會配合。
以我們掌握的時間斷層點，書寫一段類似的壁畫故事覆蓋掉夏心妍，不是難事。」
諸葛雲裳道：「如果你失敗了，那我就頂掉雲霓，讓她脫離這份因果了。」
華紫漓道：「沒問題——若真是如此，西湖水干，雷峰塔倒，蘭若寺中，冥府出世。」
諸葛雲裳道：「他的因果能頂上嗎？」
華紫漓道：「只要他死，就能頂上。」
諸葛雲裳道：「誰能頂上？」
華紫漓道：「你猜。」
諸葛雲裳道：「蘇葉，此事你問過闕德或者是夏心寧沒有？」
蘇葉道：「付不起因果。」
諸葛雲裳道：「你不是欠了很多億，再欠點也不算什麼。如今血碑上的信息呈現——『陰曹地府』前三層，已經完整獨立，可以被剝離出來了。
所以你不用給他什麼好臉色看的。
畢竟沒有人真正願意當魂奴神子對嗎？你不過是他的魂奴罷了，他自己都承認了，你莫非還不認？」
蘇葉道：「我欠因果只為我師尊，其餘與我無關。另外你不用挑撥，這樣只會讓我記住你，下次弄死你更加不留情。」
諸葛雲裳道：「你果然深受他的毒害，已經無可救藥。」
蘇葉道：「無可救藥，我看是你們這批才對。當然，你也不配與我說這句話，現在，讓你們看完血碑，你們可以滾了！我們間的因果，已經徹底了結，互不相欠。」
華紫漓道：「你還欠我一份，你認不認？」
蘇葉沉默半晌，道：「你說。」
華紫漓道：「給我答案！我想要的那份答案！」
蘇葉道：「我真不知！我記憶禁區雖多，但打不開！另外，風遙已經來了，你們要儘快了！機會錯過，過時不候。」
華紫漓道：「你分身和闕德寰主、夏心寧寰主在一起，信息互通，現在就問，問了就給我答案。按照血碑上的未來信息，他還有幾十個呼吸才會出現！
你知道，這種血碑信息，精確到千分之一呼吸的時間點，精準無比，從來不會出錯。」
蘇葉道：「這不可能！我詢問一次，上億因果背負，而我欠你，僅僅一份。一份因果，償還上億價值的東西，你覺得我很好說話？」
華紫漓道：「我還你一個致命的消息，關於你師尊的！我可以立下誓言——可能性高達九成五以上！
你該知道，九成五以上的可能性，到底有多高！」
蘇葉道：「你想知道忘塵寰的碑上的未來信息里，夏心妍死沒死對嗎？！」
華紫漓道：「對。」
蘇葉道：「等著。」
華紫漓道：「好！」
蘇葉說完，當即閉上了雙眼。
華紫漓則輕呼出了一口濁氣，神色頗為疲憊，也頗為興奮。
諸葛雲裳道：「你還真是瘋了。」
華紫漓道：「你何嘗不是，你是想扶風遙上位吧？你希望風遙頂替蘇離對嗎？無淚之城那邊，你安排好了？」
諸葛雲裳道：「沒有，那些和我無關，我第一步都沒走好，後續安排不上。」
華紫漓道：「那你就未免太過於手段粗糙了。」
諸葛雲裳道：「你厲害，你做到了一些什麼？」
華紫漓道：「其實取代蘇離很簡單，只是你們沒有想到關鍵。」
諸葛雲裳道：「哦？風遙還不足以取代麼？這次只要風遙贏了，你就必須輔佐我了。而且，我們出手的話，蘇離不可能有機會和風遙一戰了。
同時，他前往蘇葉記憶禁區之後，他的記憶禁區完全是無人防守的。」
華紫漓道：「他想到了這一點，把其中的隱患全部抹除掉了。」
諸葛雲裳道：「可是那第三層那個斷層點反而還留著啊，這才是最大的隱患。所以，只要他一死，我們第一時間進去，就可以奪取到權限了。」
華紫漓道：「沒那麼容易。」
諸葛雲裳道：「但是也沒那麼複雜了，不是嗎，所有的目的其實已經漸漸都浮出水面了。」
華紫漓道：「的確如此，此番也都出來了。」
諸葛雲裳道：「所以，你那邊，誰能頂上？」
華紫漓道：「蘇離的無可取代，不是因為蘇離無可取代，而是其背後的淺藍無可取代。只要取代了淺藍，就取代了蘇離。」
諸葛雲裳聞言，嬌軀一顫，臉色頓時露出了蒼白之色：「看來，我的確是要輸給你了。都想到了這一點，卻都沒有想過，直接將淺藍獨立出來去取代蘇離。」
華紫漓道：「蘇離可能只是淺藍推出來的傀儡，所以，到時候，讓風遙頂上，讓淺藍加持。我本是選了蘇葉的，蘇葉也對淺藍情有獨鍾，可惜他心中，師尊無可取代。」
諸葛雲裳道：「如此，風遙也只能成為傀儡，他是否願意？」
華紫漓道：「蘇離不知道他是淺藍的傀儡嗎？你看他活得多滋潤不是嗎？我那另外一道本源離魂體華紫嫣，恨不得給他當舔奴而找不到機會！」
諸葛雲裳聞言，吃吃笑了起來，道：「他現在是天皇子，你舔一舔的話，好處無盡啊！」
華紫漓嗤笑一聲，道：「當年，通天塔處，我被異族蠶食靈魂，他明明能讓淺藍出面救我，卻怕暴露秘密，任由我灰飛煙滅——那一刻開始，我就對此人恨意如狂！
所以，我已經下了毒誓——以後但凡遇到類似之人，不用多說，直接殺死！」
諸葛雲裳聞言先是一愣，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道：「你把我們所有人都坑慘了，因為這份執念產生處於時間斷層，所以貫通了過去未來，以至於複製體蘇離全部被你殺死了，導致沒有人研究得了他！
你這是要笑死我啊。」
華紫漓聞言，臉色頓時像是死了老娘般極其難看了起來。
「我——我這是……反而幫了他天大的忙？」
華紫漓明悟真相後，眼淚差點掉下來。
諸葛雲裳也是哭笑不得，道：「天機閣和鎮魂殿這邊就為這破事，研究了整整上萬年，找不出毛病來。」
華紫漓深吸一口氣，道：「不說了，晦氣，蘇葉應該快有結果了！」
諸葛雲裳道：「你那份價值上億因果的，什麼信息這麼逆天？這樣逆天的信息，怎麼獲得的？」
華紫漓聞言，卻忽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諸葛雲裳道：「我明白了，我不多問——待會兒，我們全力出手吧，不讓他有機會和風遙動手，未來信息里，動手風遙是要輸的！」
華紫漓道：「我知道！」
華紫漓說話之間，蘇葉已經睜開了眼。
「第六天，必死！什麼手段都救不了！總共九塊巨碑全是一樣的結果。」
蘇葉一字一句回應道。
華紫漓俏臉上露出了絕美的笑容，以眼神看向蘇葉：「你師尊，在蘇離的天池血河盡頭，被鎮壓著！下場極其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