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陰陽合道,錦書凶兆(2/2)
方月恆見到蘇離略顯深邃的目光,心中一慌,立刻躬身行了一禮,道:「蘇神算勿怪,這九十九塊鎮魂碑所在之地,方某也是以分身提前過去瞧瞧因果而已,並無任何冒犯之意。」
蘇離點了點頭,沒有理會那紫袍青年和青衣紗裙女子,而是若有所思的道:「你和雲沁泓的關係不錯?雲沁泓真的死了嗎?還是說這其中還另有因果?」
方月恆似乎沒有想到,蘇離見到他會第一時間問這個。
愣了一會兒,方月恆嘆道:「我這本體和雲沁泓神靈並無什麼因果,分身的機緣都是獨立的,無非就是對於『第九十九塊鎮魂碑』的因果會給予我一定的信息和幫助。其餘方面,並無什麼牽連。
蘇神算若是不信,完全可以詳細調查或者推衍,方某不敢有半句欺瞞。」
蘇離點的名頭,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混帳東西,本玉狐神子與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紫袍青年語氣桀驁,很是咄咄逼人。
蘇離淡淡瞥了紫袍青年一眼,天機神算的技能一開,頓時看出了這兩人的能力和來歷。
南宮古墨,南宮青鳶。
兩人都是來自於幽冥殿麾下,青丘祖地。
或者說,青丘狐族祖地其實最開始並不屬於幽冥殿,只是後來投靠了幽冥殿而已。
這是和魅兒一個種族的。
蘇離看向了院子裡。
「魅兒。」
蘇離柔聲道。
「夫君想如何辦就如何辦,不必在乎魅兒的看法,因為他們也並沒有在意魅兒的看法。」
魅兒的語氣非常溫柔,同時,她同樣以一種很冷漠的目光看向了南宮古墨和南宮青鳶。
「哈哈哈哈哈,簡直是可笑之極,廢物一個,如今沒有了皇族幫你立道,躲躲藏藏到了現在被我們逮住了,還冥頑不靈?
都說你這位曾經的天皇子開創了一個名為『苟且流』的流派?不如,讓我南宮古墨見識一番?」
蘇離若有所思的看了南宮古墨和南宮青鳶一眼,道:「也罷,既然兩位想要見識一番,那就讓你們見識一番好了。雖然你們確實是有查探我的實力底蘊的目的,但——無所謂了。」
蘇離的語氣很淡。
南宮古墨聞言嚯嚯嚯的笑道:「莫非,你還想以一敵二不成,這未免也太過於自信了吧?你以為我們是那種普通的嬰變境九重圓滿的廢物?呵,我們不僅掌握了神性,還領悟了神魂之力,乃是實實在在的守護者入門級別,是實實在在的化神境一重修行者,而且還是天驕修行者!」
南宮青鳶淡淡道:「既然他想,不如就去他院子裡,好好成全他好了,這地方,終究是偏小了一些。」
蘇離聞言,笑了笑道:「不用去院子了,不需要那麼大的空間,畢竟不過一招的事兒,那麼麻煩做什麼呢?」
「嗯?」
「呵!」
南宮古墨和南宮青鳶皆是一怔,接著於陡然之間立刻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心悸感和驚悚感!
那一刻,他們仿佛被一尊絕世的超級不朽級強者盯住了一樣,一剎那便頭皮發麻,脊背發涼,神魂都生出了強烈的刺痛感。
「嗡——」
「嗡——」
兩人臉色大變,知道不妙,立刻化作流光飛遁妄圖逃竄。
「轟轟——」
一道巨大的光影分化為兩個部分,化作兩隻一米大小的拳頭,瞬間自兩人前方的虛空出現,並狠狠一拳打中了兩人的眉心。
「噗——」
「噗——」
兩人的身體一震,腦袋立刻像是爛西瓜一樣炸裂開來,血水和漿液噴灑炸散四方不說,其中的神魂更是沒有能凝聚出來就直接的炸成了血霧齏粉。
兩人的身體在虛空之中翻飛了足足九百六十度之後,翻滾著轟然砸落在地。
其肢體還不時抽動一下,然後在很快也很短暫的時間裡,就陷入了沉寂。
「看,這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蘇離笑著看了方月凝三人一眼,笑容依然陽光,但是卻讓方月凝身邊的方月恆和方月岩脊背發涼。
方月凝俏臉上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了起來,看向蘇離的目光有些躲閃,有一絲本能的畏懼。
反而不遠處的院子裡,魅兒和沐雨兮相視一眼之後,紛紛默默的輕嘆了一聲——很明顯,蘇離已經有些變了。
曾經的蘇離,得饒人處且饒人,甚至會以理服人。
而如今,蘇離變得明顯更聰明更理智了,但卻已經不再靠智慧而是靠實力來說話了。
方月凝深深看了一眼南宮青鳶和南宮古墨的屍體一眼,心情萬分複雜。
要知道,這兩人身後可是青丘狐族祖地,而如今的青丘狐族祖地,更是幽冥殿麾下的勢力。
幽冥殿已經獨立了出去,那是一個異常強大而可怕的勢力。
對於這樣的勢力,或許死幾個弟子沒什麼,但是這麼不給面子抬手就殺穿,這實在是讓幽冥殿顏面無存。
「蘇神算的實力,如今——顯然也已經是神靈級的天驕頂層了。」
方月凝讚嘆道。
蘇離道:「你來所為何事?」
蘇離說著,又看了不遠處的虛空區域一眼,道:「怎麼?來了還要我們請你下來不成?」
「咳咳。」
這時候,遠方的虛空,明明什麼都沒有,結果隨著蘇離的話說出,頓時,虛空之中兩道光匯聚,接著兩道身影凝聚了出了。
這兩道身影出現的剎那,蘇離的眼瞳微微收縮了剎那。
不過他隱藏得很深,沒有人察覺到異常。
「靈台城,方寸古鎮,蘇氏古族,蘇顏菲攜女兒蘇幼微,見過蘇神算。」
兩人出現之後,全部躬身行了一禮,態度倒是非常的恭敬。
這兩人全部都是一身白衣紗裙,看起來絕美而又清冷之極,有著一種特別的、秀色可餐的氣質。
蘇離的天機神算隨意一掃,頓時就知道了這兩人的部分因果。
只是對於蘇幼微這種天生絕脈、體弱多病而天生只有一道人魂的蘇幼微,蘇離微微多了幾分異樣感。
這種異樣感很古怪。
抑或者說,這蘇幼微,根本就不像是這個世界的天地規則所可以誕生出來的品種啊。
蘇離又看向了蘇顏菲,道:「你們態度倒是很有誠意,但——戴著面具是什麼意思?是太醜了見不得人?」
蘇顏菲慚愧道:「蘇神算厲害,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的確是……太醜了見不得人。」
蘇離微微皺眉,道:「有多醜?」
蘇顏菲道:「尖嘴猴腮,皮膚奇黑,面容扭曲而猙獰。」
蘇離道:「女魃的顏值?」
蘇顏菲一驚,隨即立刻搖搖頭道:「和這沒任何關係。」
蘇離若有所思的看了蘇幼微一眼,道:「你覺得女媧娘娘是一個什麼樣的修行者?」
蘇離這莫名其妙的詢問,一下子將蘇幼微問呆了。
……
蘇星河凝視著蘇荷,臉上顯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蘇荷這時候被蘇星河那一番話問得無所適從。
因為,蘇荷的確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不是處於囚籠之中,若是,那麼是她蘇荷在囚籠之中,還是蘇星河在囚籠之中。
若不是,那又是怎麼回事?
蘇荷不知道,甚至她能很清晰的判斷出,蘇星河這樣的說法是有因果而並不是隨意的詢問。
蘇荷吶吶半晌,竟是說不出話來。
蘇星河嘆了一聲,道:「所以我說了,當初為何拋妻棄子?那是因為,你們已經中了囚籠所以我不得任意而為之。而現在——
現在也是該解決這份囚籠了。」
蘇星河說著,看向了虛空,道:「忘塵孩兒,來了嗎?為父等很久了,再不來時間就來不及了。」
「嗡——」
隨著蘇星河這話說出,虛空忽然炸響了數道恐怖的驚雷。
紫色的驚雷雷光之中,蘇忘塵的身影忽然就出現了。
就像是時空穿越一樣。
這樣的一幕,讓蘇荷、蘇太清和諸葛九鳳以及蘇盤古等人全部目瞪口呆了起來。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沒有人知道。
但是蘇忘塵出現的瞬間,就直接凝聚出了天機神算錦書牌,並直接躬身行了一禮,道:「老頭子,拿著你的東西趕緊滾!」
蘇星河面對飛來的天機神算錦書牌,卻根本沒有多看一眼,反而抬手一推,那天機神算錦書牌直接飛向了蘇忘塵。
「忘塵孩兒,這東西為父就不要了,這些年也足夠了不是嗎?這天機神算,誰愛當誰當去。」
蘇星河淡淡回應道。
他的語氣雖然很淡,但是語氣卻也非常的堅決。
也就是說,他很明顯是不會同意接受這天機神算錦書牌的。
蘇忘塵聞言,臉色有些難看,神色很是不愉。
片刻後,他掃了現場眾人一眼,道:「因為他們?若是,那我全部幹掉,保證解決你的後顧之憂。」
蘇忘塵說幹掉現場眾人,就像是說一件非常的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哪怕是諸葛九鳳手中有伏羲琴,似乎蘇忘塵都根本不怕一樣。
諸葛九鳳眯了眯眼,終究還是沒有分辨什麼。
很明顯,這場戰鬥短時間是打不起來的,雙方沒有衝突的必要。
而且,蘇星河不當天機神算,顯然也不可能是她們的原因。
果然,此時蘇星河搖了搖頭,道:「不,和他們沒關係——真要有關係,我幹掉他們問題其實也不是太大,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嘛,底牌什麼的我還是有一些的。」
蘇星河的語氣很隨意,對於這件事,似乎也完全的沒太放在心上,似乎很微不足道。
當然,蘇星河也有這樣的底氣說這樣的話。
蘇忘塵道:「老東西,那你是什麼意思?你是在耍我不成?你知道這樣做的結果嗎?你知道這樣做會引來的後果嗎?」
蘇忘塵以近乎於質問的語氣道。
蘇星河情緒變化不大,語氣隨意道:「我只是累了,不想再當這天機神算而已。畢竟,這天機神算,其中牽扯的因果巨大!」
蘇忘塵冷笑一聲,道:「說到底,就是你自私自利!若不是如此,若是當時不迴避,又豈會有今天這般結局?!」
蘇星河搖了搖頭,道:「有些事情你還是沒有看明白,因為你太聰明,所以也太固執,你覺得很多人是在不懂裝懂,因為你比他們看得明白——但是你要明白,不是所有的修行者都能真正的做到那麼專業,而既然是不專業的,有些規則反而更適合他們。
至於說天機神算的能力,嗯,當初和蘇離在一起的普通日子裡,我就已經完全的傳授給他了他,我給他服用的那些看似牛糞馬糞的丹藥,實際上就是閉塞他的六識,然後將這些知識都傳授給了他。
或許現在他用不上,但是總有一天會用上的。
不然,十八年我當個乞丐酒鬼陪著他做什麼?好玩嗎?自虐嗎?如我這種自私自利之人,顯然是不可能的。」
蘇忘塵聞言,大驚失色。
他的臉色也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是被這樣的結果震懾了。
好一會兒,蘇忘塵才嘆息一聲道:「這樣一來,還說什麼?錯了,那就都錯了!」
蘇星河道:「你知道錯了?」
蘇忘塵沒有回答,反而遲疑道:「那山海世界的因果呢?」
蘇星河聳了聳肩道:「抱歉,這個我已經完全的無能為力。」
蘇忘塵道:「那傳道的交易呢?」
蘇星河道:「傳道的交易我也無能為力。」
蘇忘塵道:「我不信。」
蘇星河嘆道:「忘塵孩兒,到了現在,我已經生死數次,已經是最後一道神識本體存在了,歷經生死無數,早已經看透一切,你覺得我還會施展什麼囚籠手段,還會去欺騙你什麼嗎?
無論如何,忘塵孩兒,你是我兒,我這個父親再自私自利,卻也不至於去騙你吧?
這些年我雖不怎麼是個東西,但是你和蘇荷,甚至是蘇葉等人,哪一個我真的欺騙了呢?真要說騙,倒是蘇離那小子,一直都活在我的囚籠和欺騙之中,不過,這確實也只是為了讓他將天機神算的能力蛻變出來,也是無奈之舉。」
蘇忘塵深吸一口氣,道:「那我現在傳訊給他。」
蘇忘塵嘗試著的時候,蘇星河看都沒看結果,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果然,蘇忘塵的傳訊,失敗了。
「怎麼會……」
蘇星河道:「當他開啟天機神算,便已經是超凡的天機大師,真正的超凡,所以那套上的希望之源自然消失了,所以便是你和他做過交易,也不可能能傳訊給他。」
蘇忘塵道:「那還有一種方法,或許可以試試。」
蘇星河道:「你想激活錦書牌,牽引他的天機神算能力進行投影交流?其實沒什麼必要,因為他未必在意這份天機神算的因果。」
蘇忘塵道:「我不管,我總歸還是想試試。」
蘇星河抬手,掐指一算,道:「凶兆。」
蘇忘塵雙眼一眯,道;「有多凶。」
蘇星河道:「我陪你一起激活試試看吧,那小子不知道又是在做什麼——我總覺得,可能你這次真的做錯了。」
蘇忘塵道:「我做錯的事情多得很,不差這一次,更遑論,這次他獲取的好處不小,又有什麼遺憾和錯誤的?」
蘇忘塵說著,直接祭出天機神算錦書牌,然後以特殊的血祭、獻祭之法激活。
這種方法,倒是極其像是之前蘇離那種秩序鎖鏈鎖魂的手段,只不過其過程有些不同罷了。
錦書牌的激活,引出的動靜是非常巨大的。
只不過,錦書牌撐起的剎那,巨大的金色絹帛猛的一卷虛空,竟是將虛空撕開了一道口子。
接著,那一道破裂的虛空之中忽然卷出一股非常特殊的世界之力。
這種世界之力,完全超出了蘇忘塵和蘇星河的預料之外。
是以,蘇忘塵和蘇星河猝不及防,竟是直接被捲入了那一方破裂的虛空之中。
「嗡——」
下一刻,金色絹帛同樣遁入其中,消失不見。
現場,猝不及防的諸葛九鳳和蘇太清、蘇盤古一行人全部都愣住了。
「嗯?人呢?」
「不見了,被未知的世界捲走了?」
「這是出事了?!」
諸葛九鳳蘇太清和蘇盤古一行人全部駭然失色。
要知道,蘇星河還沒什麼,因為蘇星河如今的實力不強,雖然蘇星河也有些底蘊。
可蘇忘塵不同,蘇忘塵如今是什麼層次?
蘇忘塵如今的實力,就是秦祖淵在他面前,那也是一巴掌就拍死的結局!
連蘇忘塵都被捲入其中,顯然,這一次的因果有些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