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祭壇衍化水晶棺,忘川河血戰幽冥船(1/2)
闕辛延像是發瘋似的,整個人的氣勢都完全凝聚了起來,像是被挑釁之後要死斗的公雞一樣。
他語氣凶戾的開口的同時,手中已經凝聚出了一根黝黑色的長棍,並猛的朝著蘇離的頭砸了過來:「小賤人,吃闕某一棍!」
「嗡——」
那一棍,瞬間砸出了音爆的炸響聲,砸出了一道扭曲的殘影。
他的速度很快,而且說動手就動手,沒半點兒含糊。
蘇離運轉玄氣,當即從乾坤戒指里拿出了八星靈器『白宇魔神耀光弓』,並運轉《玄心奧妙訣》,當即以弓衍化玄心奧妙,將弓身當成兵器,朝著闕辛延那一棍子同樣對砸了過去。
「轟——」
這一擊砸出,蘇離氣血一震,整個人遭受到了一股極其兇猛的力量的衝擊。
他無法站穩,『蹬蹬蹬蹬蹬』連連退出了七八步,才堪堪站穩。
他持弓的手,更是虎口炸裂,鮮血橫流。
闕辛延手中的長棍,被弓弦反彈了回去,他自己也後退了三四步才站穩,然後有些驚疑不定的盯著蘇離。
蘇離以龍氣摧動『白宇魔神耀光弓』,當即凝聚玄心奧妙訣的符咒之力,形成符咒之箭矢,朝著闕辛延射出了一箭。
「咻——」
符咒之箭,如一道流光,猛的射向了闕辛延的眉心。
闕辛延眼瞳一縮,身影當即定格在了原地,同時雙手合十,雙腿一壓,如蹲馬步一般。
下一刻,他身上陡然閃爍一道光影。
「噗——」
那一道符咒之箭,直接洞穿了闕辛延的眉心,然後,闕辛延的身體,直接炸裂,化作一片白光。
蘇離身側十米多遠的區域,闕辛延的身影重新的凝聚了出來,同時,那先前化作的一片白光,也被闕辛延抬手一抓,抓在了手中,然後凝聚成了一張白色的紙片。
闕辛延的手握住,紙片逐漸融入了他的身體之中,他這才神色平靜而又有些疑惑的看著蘇離。
他的情緒,已經完全的恢復了正常,不再像是之前那樣,如發羊癲瘋似的。
蘇離此時,並不是全力動用《玄心奧妙訣》,但是卻也依然有些虛弱感——這手段強是強,就是時間太短了,才三秒,就不行了。
而且,這一次動手,蘇離隱約又牽引出身上一系列的暗傷,情況很是糟糕,感覺也很是難受。
「靠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還是不行。而且,闕辛延雖然手段兇猛凌厲,卻有太多保留了,這人也不愚蠢,忽然發瘋,肯定是有事,是在試探。」
「不過,不管他有什麼目的,我都不用慫他,我馬上就要離開這一方『推衍世界』回到現實,能獲取的秘密越多,越是好!當然,這一次,目前而言,也已經收穫不小了。」
蘇離心中沉吟的同時,抬頭淡淡的瞥了闕辛延一眼:「恢復鎮定了?你這是被人控制了?殞魂茶罐上的殞魂魔魂之力,有侵蝕你的靈魂嗎?」
闕辛延聞言,搖了搖頭,道:「開始有,但是後面,我反採補那蓮兒的時候,已經解決了。」
闕辛延說著,又冷冷道:「諸葛青塵不是與你稱兄道弟嗎?此人,你可要防著點,手段多的很。而且,我懷疑——他可能是諸葛春秋!」
蘇離皺了皺眉——他皺眉的時候,竟然下意識的想要保持著自己的動作變得規範、變得自然。
嗯?
蘇離心中立刻察覺到了這種情況——這是受到了『天降造化』的影響?
還是,諸葛無為『推衍』出此地有『天降造化』的機緣,然後散布出了消息,以至於有天驕進入此地,獲取了這種機緣之後,就會成為他的『炮灰』?
蘇離閉上眼,思索著——如果我是諸葛春秋,我要隱藏起來,同時又要捨棄自身強迫症晚期這個毛病,那要怎麼做?
利用天降造化,造成這種強迫症的人,然後引導他們前往月冥城?
那麼,月冥城,就一定有布局、獵殺諸葛春秋之人。
那批人,又會是誰?
蘇離沉思片刻,想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同時也聯想到了先前闕辛延為什麼動作這麼大了——闕辛延,一定是真的吃了大虧。
「不,諸葛青塵不可能是諸葛春秋,因為命格是完全不同的,這一點,沒法掩飾。」
蘇離說著,又道:「剛才,怎麼回事?不給個解釋?」
闕辛延道:「解釋什麼,以蘇大師你的聰明,難道推衍不出?」
蘇離道:「能推衍出的,多半也只是你希望我看到的吧?這種虧,吃幾次就夠了,還一直吃下去啊?」
闕辛延哈哈大笑道:「蘇大師又成長了,真好!」
他說著,才逐漸收斂笑容,道:「先前準備進入秘境內部的時候,我隱約聽到有一道很清晰的女聲在喊『救我,救我』,那聲音,很熟悉。我聽起來,非常非常像是一個我非常在乎的人。
當時,我心裡一熱,當即就沖了進去——我闕辛延這輩子,其實還是很感恩的,只要真是心裡在乎的人,至少,在別人不對不起我之前,我肯定是不會先對不起別人。
所以,我哪怕是沒有想起來這個女人是誰,我也直接沖了進去,衝進去救人。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很美、很熟悉,好像就是我命中注定要等待的那個人,那位,生命之中註定的道侶。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傾注所有的感情,等待一份情感歸來,而如今,這一份等待,終於來了。
她是誰?
並不重要。」
闕辛延似陷入了回憶之中,他臉上,還依然帶著神往的相思痴情神色。
只是,下一刻,他的臉色立刻就有些猙獰了起來:「可,我沒有想到,這絕世的美人兒,竟是諸葛青塵,而且,他竟是化身女人,來勾引我,想要與我雙修!你說這還不夠下賤麼?
若非是我蛻變之後的特殊天賦識破了他,你想想,這會是什麼結果?
而當時,他的意思就是,我們『陰陽合道』之後,便前往月冥城,一起去『月冥古廟』去查探一幅壁畫。」
闕辛延將先前的一幕,講述了出來。
蘇離道:「以你的體質而言,誰與你有關係,那不都是成全你麼?你怕什麼?迎男而上唄?怎麼知男而退了呢?」
闕辛延嘴角一抽,道:「蘇大師,說這種話,你是在暗中示意闕某什麼嗎?」
蘇離立刻正色道:「沒有,沒有,只是,你的體質,難道不是這般特徵麼?」
闕辛延道:「確實是,只不過……一言難盡。真要是動手了,估計就徹底的被諸葛青塵煉化了。蘇大師,你做什麼不好,為什麼忽然要提及月冥城?那裡,必定是一處是非之地啊!」
蘇離道:「去看看?」
闕辛延:「你一說這話,我就會懷疑你是諸葛青塵。而且,諸葛青塵,也掌握了你的卜卦之法了,雖然不全面,卻已經通過這種方法,進入了鎮魂碑的第二層秘境空間了。」
蘇離聞言,調出闕辛延的人生檔案系統看了看,結果,他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但,他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變化來——闕辛延這句話,讓他立刻意識到,闕辛延有可能是在演,而且已經和諸葛青塵聯手了,其目的,就是為了吸引他,進入鎮魂碑第二層秘境空間。
不過,這般想法,蘇離當然不會體現出來。
而且,很明顯,面對一些真正聰明之人,人生檔案系統的第一個功能,連參考,怕是都不行。
這是系統不行嗎?不,不是系統不行,而恰恰只能說明,這些擁有『天機』能力的人,太逆天了。
闕辛延,多半,也是擁有了一些類似於『天機』的力量,這種力量,極有可能來自於鎮魂碑上的那些『未來文字』。
「我的卜卦之法,能打開鎮魂碑的第二層秘境空間?」
蘇離好奇道。
「確實可以,所以,當時我以為那諸葛青塵是蘇大師你,才跟過去,然後吃了些虧。」
闕辛延說著,又道:「別的事情,倒是無所謂,但是被欺騙了感情,這真的是忍無可忍——那諸葛青塵化作的少女越是清純可愛,我就越是想像是弄死蓮兒那樣,弄死她!」
蘇離笑了笑,道:「鎮魂碑,那巡察使沒有帶走嗎?他不是已經拿到了鎮魂命匙了?」
闕辛延道:「鎮魂碑的封鎮,那是有天道規則的,而且,是真正的封鎮。至於說封鎮什麼,卻無人所知。那巡察使雖拿到了鎮魂命匙,但也不可能收走鎮魂碑啊!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裡面的機緣不小呢,獲得了,可能就會真正的一步崛起了!」
蘇離沉吟片刻,道:「好。」
隨後,在闕辛延的帶領下,蘇離很快來到了一條浩瀚而清澈的河流邊。
河水很清澈,但是卻深不見底——因為河底,是一片漆黑的。
這,就是忘川河——這種名字,蘇離始終是覺得有些奇怪的。
「我這大黑棍,就是天降造化的時候,獲取的兵器,厲害著呢。放在外面,遇到原來那些同境界的修行者,只要吃闕某一棍,必定跪地求饒。」
闕辛延開始吹噓。
說話之間,他抬手一拍,他那一根粗壯的大黑棍,直接擴大變長,飛了出去,漂浮在了河面上。
這黑棍,此時像是一條半米寬,五米長的毒蛇一樣,散發出一股股暴戾、陰沉、森冷的氣息。
幽幽的光芒照在其黑暗的脊背上面,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闕辛延先一步飛了上去,站在了最前方。
蘇離腳下靈氣運轉,一個跳躍,也還算平穩的落在了闕辛延的身後。
……
鎮魂碑內,秘境二層,深淵祭壇。
諸葛青塵靜靜的盤坐,雙眼之中,天機之力不時顯化。
四周,祭壇上,豎立著一具又一具和九竅石胎一模一樣的石胎。
只是這些石胎,對應著一位位栩栩如生的人。
這些人,皆是那些死去的人——如雲萬初、雲青萱,雲青鴻,方岳恆、方岳宇、劉松泉、華雲霄、趙致晗、冷雲裳、孫成峰,馮芊芊等人。
這些人之中,唯有蘇離的的雕像,靜靜的立在了祭壇的最中心。
諸葛青塵靜靜的看著,然後又看了看祭壇後方的那一副壁畫。
壁畫上,是一座荒山。
荒山,看起來很古老,也很普通。
古老的,是荒山的那一抹山水氣勢。
而普通,則是荒山的本身。
「這座荒山,如今可以判定,是落霞荒山沒錯。」
「山勢變化,確實是養魂之地的變化。」
「死字『鎖靈符』,也已經正常啟動。」
「其中,埋葬水晶棺的點也已經找到,水晶棺也已經挖了出來,一切都沒有問題。」
「可是,卻依然有所欠缺,哪裡的問題呢?」
「還有什麼忽略了嗎?另外一座空墳嗎?」
諸葛青塵沉思之間,目光,死死的落在那祭壇後方的一副壁畫上。
壁畫的另外一面,上面畫著一座七彩色的水晶棺,水晶棺中,有一個女子靜靜的躺在血水中。
血水在沸騰,上面不時冒出像是煮沸的氣泡。
女子睜大了眼,雙手捂著腹部——她的腹部,隱約有一層淡淡的七彩色的光膜,在保護著其中的一道魂胎。
諸葛青塵若有所思,又看向了壁畫的第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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