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命理糾纏(2/2)
杜必書慢慢轉身,看向這個斯文模樣的二當家,頭頂懸停的攝魂盅頓時垂下一道道黑煙,將整個人映襯得陰森嗜血。
「算帳?豺狼寨是吧,貧道正好想要尋你們的晦氣!」
杜必書頗有風度舉起了左手,隨後他的大拇指蜷縮收起。
「十二年前,通天鏢局護送李員外一家前往天水寨,在這豺狼山被你們攔住。你們劫去財物也就罷了,竟然突然反悔殺了李員外全家三十三口,連護送的六名鏢師都未曾放過。
這一切,僅因為李員外的三歲幼子罵你們一聲『強盜』。是也不是?」
說完,杜必書前行一步,攝魂盅猝然一閃,狠狠砸在最近一個山賊的斷腿處。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斷折的腿骨徹底成為了齏粉,那山賊登時雙眼翻白、疼昏過去。
即便以後有神醫救治,也不可能重新站立,山賊這碗飯算是端不起了。
緊接著,他的左手食指緩慢蜷起。
「八年前,天水寨恰好遭了水災,糧食極度匱乏,有義商李貴出資募集了三百石糧食運來此地。還是在豺狼山,你們搶走了所有的糧食,為了不暴露山寨的位置,又將幫你們擔糧的五十一個挑夫屠戮乾淨。
當年,天水寨一共餓死三百二十六人,而這些人本來能活下去,也算被你們豺狼寨間接所害。」
說完,他又邁一步,攝魂盅再次一閃,同樣還是『咔嚓』響起和一個山賊疼昏過去。
其後,杜必書左手的無名指蜷起。
「五年前,一隊中原游商途徑此地,打算到天水寨收一些皮草特產。商隊總共三十二人,沒有一個活口留下。貧道記得,這些人根本沒有反抗,只想破財免災。」
而後,他的尾指也彎曲了下去。
「兩天前,一走鏢的車隊路過這裡,他們是押鏢回來,可以說沒有任何的油水。可還是遭了你們的毒手,死了三十九人,且身首異處。」
列舉這兩條時,又有兩個山賊遭受了同樣的碎骨厄運。
杜必書全程逼近了四步,攝魂盅黑芒大放,冷冷的面容上看不到任何的猶豫和同情。
「豺狼寨從立寨至今,做下的殺人越貨勾當遠遠不止貧道所列舉的,但這四件的確是最不可理喻、最喪心病狂。
常言說得好,『盜亦有道』。可你們的所作所為,與厲鬼惡魔無異。
貧道最後的中指手勢就送於你們,算作對你們誠摯的鄙視。另外,還有一個問題——你打算怎麼死?」
由始至終,他都沒有放鬆過警惕,控訴的同時,也在關注著豺狼寨二當家的一舉一動。
能在一個修煉者面前保持鎮定,本身就透著詭異。
其實,不光是『保持鎮定』,對面的二當家根本沒有在意這些控訴和威逼,除了一開始有驚詫外,他一直含笑站立。
含笑傾聽之時,這文士模樣的山賊首領還在打開摺扇,儒雅般輕輕扇動。
仿佛是在緬懷這些往事。
等到杜必書說完,二當家才突然一聲冷笑。
「說完了吧?那你就去死!」
咬牙切齒的話一出口,場中登時有了急變。
方才望向二當家的四個山賊,同時掙扎發難,在他們的脖頸後,各自鑽出一個頭生雙角的夜叉暗影。
這些夜叉的雙爪持握長木棒,獰笑殘忍地撲了上來。
迅若閃電,腥風陣陣。
不僅有四個夜叉在前撲殺,二當家也掄起手臂,攥著扇柄向前猛扇,口中還擠出「山來」二字。
站在稍遠處的周一仙,看到這一幕,不由輕咦出聲。
「山河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