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燕虹見過三師叔(1/2)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
再怎麼卑鄙,也強過掛著一副偽善面孔的真小人,也勝過迂腐而死的自詡正道。
況且,杜必書從不認為他的行為卑鄙。
合理利用地形和規則,何錯之有!
若是單憑修為的高低說話,還不如一見面就亮明等級,等級低的渣渣自動洗白白,把自己送上去。
「熊道友,別廢話了,手底下見真章!」
「真章?」
熊世友瞅了一眼身畔的奚鼠,嘴巴里像吞了屎一般酸澀發粘,一肚子的委屈說不出來。
自己的『真章』廢掉了大半,還怎麼拿出來顯擺?
可不拿出來,也不行。
杜必書身前的逆鱗劍疾射飛出,直奔他的面門襲來。
至於那受傷的奚鼠,自有螣蛇陰靈去對付。
瞧到主人已然動手,小螣不甘落後,嬌小袖珍的身軀驀然漲大,且化作一條柔軟白練,纏向肥滾滾的奚鼠。
奚鼠身負重傷不假,可也激發了它的血性,吱吱大叫著撞了上去。
一蛇一鼠狂性大發,很快衝出了木屋,在寬敞的屋外廝殺起來。
殘破的木屋內。
兩人一來一往,已交手了數個回合。
因為壓制劇毒的緣故,熊世友不敢全力以赴,只能以靜制動,在防護好自身的前提下,抽冷子發起反擊。
雖然暫時落在下風,可安全無虞。
只要再堅持一陣兒,自會有人來救援他。
鎮子入口的喊打喊殺不絕於耳,可哀求的叫喊最多,顯然自己一方占據了上風。
或許,是青雲門的人手不足吧。
轟!
熊世友奮力轟出一掌,將逆鱗劍震偏了少許,劍鋒險之又險地從臉頰掠過,削斷了一縷頭髮。
逆鱗劍兜轉而歸,再度蓄勢。
「杜必書,枉你出身名門正派,有本事解了我的毒,你我再比過!」
明知對方不可能答應,他還是憤憤吼道。
剛才運轉法力時,熊世友發現,身上所中的劇毒可能不止一種。
腳踝中的是螣蛇之毒,這點毫無疑問。
另外,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迷毒,沉浸在胸口諸穴,令他意識不清。
巫九就是這般糟了道!
在他憤憤不平之際,對面的年輕人說出了一句話,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以,如你所願!」
說罷,杜必書探手入懷,取出一個溫潤如玉的瓷瓶,筆直拋了過去。
拋擲的速度不快,仿佛是被刻意控制。
熊世友一愣,直勾勾望著它。
確實是一個瓷瓶。
而且,對方剛剛用手掌接觸過它,表面應該沒毒。
拋擲的方向特意偏了一點兒,不像要趁機偷襲。
更關鍵的是,瓷瓶的表面還貼著一張標籤,標籤上模糊寫著「解藥」二字。
標籤的模糊,是因為時間久的緣故,不像是臨時更換。
生性謹慎的熊世友,在玉瓶拋擲的過程中,腦中迅速閃過了數個念頭。
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
對方真的,真的送出了解藥!
果然是名門正派吶,做事對得起正道大宗的名頭。
熊世友探手一撈,在瓷瓶將要落地的一剎那,將它抓了起來。
他忙不迭把瓷瓶打開,左掌輕扇數下,其內氣味芳香,並沒有大多數毒藥所具有的甜香或辛辣。
應該是解藥!
熊世友趕忙倒出一粒靈丹,仰頭吞入了肚腹之中。
在『解藥』真正入口後,熊世友抬眼瞄了一眼對方。
杜必書負手淡笑,在此期間,根本沒有出手偷襲的意圖。
哼,愚蠢!
果然是涉世未深,對敵人還這般仁慈,就讓他為此付出代價。
熊世友殘忍一笑。
「哈哈哈!杜必書,你家的長輩難道沒提醒過你『世間險惡』?今日就讓熊某教你做人……唔!」
得意話剛說出了半截,他只覺得渾身一陣燥熱,小腹之處也有急切進擊的衝動,腦袋更是昏昏沉沉。
這是……
又中毒了!
而且,還是魔道赫赫有名的合歡散。
熊世友欲哭無淚。
不帶這麼玩的,中毒還能連中三次,這又不是科舉大考。
「杜必書,你真卑鄙!」
另一邊。
瞧著對方『連中三元』的銷魂模樣,杜必書收起了淡笑從容的神情,誇張地拍了拍胸口,似心有餘悸。
論修為,他確實比不過這位。
但論起鬼心思,這位還差得遠,表面看似深謀遠慮,實際就是疑心重。
疑心重的人,有一個顯著的特徵,總是喜歡蹙著眉頭、擺出一副老謀深算的做派。
利用對方的疑心重,杜必書反其道行之,沒想到,還真唬住了對方——他越是裝作若無其事,對方越自我攻略,最終把自己坑了進去。
床榻上的被褥,被他撒上了無味的迷毒『麻酥散』,專門遲滯生靈的神經。
哦,順便提一句。
這麻酥散,是藍央生友情饋贈。
隨著巫九大發神威、砍剁被褥,這種極像塵土的粉末兒,自然順利鑽進了在場三人的體內。
他們的神經不知不覺被麻痹,杜必書和小螣才能輕鬆偷襲得手。
熊世友修為精深,壓制了體內的兩種毒素,杜必書只能再度加料,以求速戰速決。通過傳來的聲音判斷,鎮外的形勢不容樂觀,拖得久了,必然會被圍攻。
總之,連番套路!
現在,是到了收穫的「季節」。
「熊道友,閒話少敘,你還是安心上路吧!」
杜必書可不會婦人之仁,懸空的逆鱗劍登時嗡鳴大作,化作一條銀龍再度襲向熊世友,速度比上次更疾。
到了此時,熊世友根本無力去擋。
合歡散奇毒,猶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將他的抵抗瓦解。
渾身軟綿無力,三種截然不同的毒素在體內亂竄,體內的法力完全失控。
危在旦夕!
「吱吱吱!」
奚鼠被小螣逼得節節後退,有幾次都被尖銳的毒牙咬到,都仗著皮厚閃躲了過去。它的鼠皮攔不住逆鱗劍,不代表抵不過螣蛇的尖牙。
即便它身受重傷,可想要短時間分出勝負,基本沒有可能。
突然,奚鼠瞥見破屋中的主人遇險,當即肉球身軀一閃,飛快掠了過去。
來不及叼走它的主人,只能以肥碩的身軀擋在前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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