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雲易嵐,你夠狠(2/2)
陳醉精神大振,掃視在場的所有人,豁然舉起了右臂。
「大家看到了吧,這就是獸神大人的力量!成功就在今朝,跟我一道滅焚香!」
吼罷,陳醉手臂揮落,帶頭沖了出去。
「殺!」
「殺殺!」
「殺殺殺!」
「滅焚香,奪黑洞!」
沖天的喊殺聲,隨即響起。
聚集的五宗殘餘強者,一齊沖向焚香谷弟子把守的谷口。
很快,場中只剩下阿合台一人。
……
天火!
從天而降的巨大火球,在小徑前轟然炸碎,火焰四散迸濺。
焚香谷弟子從驚駭中反應過來,瞬間亂做了一團。
面對兇殘的蠻族、彪悍的黎族入侵者,他們可以組陣迎擊。可在這種天災下,只能選擇慌亂閃躲。
持續砸落的火球,在眾人的頭頂上空,無差別掠過。
一些人躲閃不及,被崩碎的火球碎片掃中,火焰瞬即點著了衣衫;更有一些屋舍被砸中,熊熊烈焰開始蔓延。
痛呼和求救時起彼伏,翻滾撲火的人影隨處可見。
天災,亦是人禍。
隨即,谷口傳來了隱約的喊殺聲。
罪魁禍首是誰,顯而易見。
上官策身形一閃,驅動法寶逼開近身的火焰,隨手喚來一名焚香谷弟子。
「王沖,去請谷主!」
「可是……」
「沒什麼可是,就說『有大巫』出現!」
「……是!」
王沖抱拳應命,轉身匆匆離開。
瞧著他遠去的背影,上官策眼角閃過一抹陰冷。
這一幕,恰好讓杜必書瞧在眼裡,不由多了幾分警醒。
昨天在玄火壇,能夠連番算計對方,那是對方疏忽大意,沒將自己這個無名小卒放在眼裡。
吃過一次虧後,以後想要算計他,肯定難上加難。
要真是和他們一起穿越小徑,指不定被坑的褲子都輸掉。
就此,他也算徹底斷了同行的念頭。
砰!
一個火球砸在了身邊,杜必書及時劈空擊出一掌。
一個清晰的太極圖案擋在身前,濺射襲來的流火頓時擋在了三尺之外。
這,已是他擋開的第五波攻擊。
因為站立的位置居中,落下的天火對他格外「照顧」。
「老六,到那裡!」
田不易閃身奔來,手指毗鄰岩壁的地方,緊接著袍袖一揮,又在前方掃出一片安全區域。
在前方,蘇茹已救了一些焚香谷弟子,引著他們趕往岩壁。
杜必書也不含糊,即刻使出點水訣,跟在田不易的身後奔行。
左右騰挪,縱躍躲閃。
岩壁的下方,略有內凹。
數十人背貼岩壁站成一排,只需擋住面前的一側,便可保證性命無憂。
此刻,趁著天火造成的混亂,谷外的一伙人大舉衝殺進來。
陳醉帶著十數個巫獸宗弟子,召喚出南疆荒獸奔行最前,渾然不在意迸濺的火焰,一路橫衝直撞。
獸靈門、蜈蚣嶺驅使獸寵、毒物護在兩翼,血月崖、陰葵宗殿後專職襲擾和破壞。
與以往的混亂廝殺不同,這次的配合十分默契,明顯有備而來。
推進,再推進。
很快,一伙人衝到了小徑前。
這時,幽暗小道也有了動靜。
伴隨著一陣紛亂的腳步、嘶吼,一道道黑影從出口跳了出來。
魚人、豹人、熊人、牛頭人,這些蠻族罕見混雜在一起,合力殺向躲避天火的焚香谷弟子。
這四類蠻族頭腦簡單,只知道聽令殺戮,根本不在意天火的襲擊。在這種環境下,反而占據了上風。
四個黎族勇士單獨聚作一團,甫一闖出小徑,就開始往谷口方向突進。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熊熊火焰點燃了花草樹木,更向遠處的屋舍殿堂蔓延。
黑色濃煙滾滾,噼啪爆響不斷。
躲在岩壁下的焚香谷弟子,那還忍得住,紛紛頂著天火迎向肆虐的蠻族。
場中的廝殺,越發殘酷。
即便如此,天香居依舊沒有動靜。
目睹此景,上官策狠狠朝地面啐了一口。
「雲易嵐,你夠狠!」
偌大的焚香谷,固然是雲易嵐當家做主,可這裡也有自己的一番心血,豈能坐視不理。
上官策瞥了一眼高空的火燒雲,掌中藍芒大放,合身撲向谷口方向。
咻咻!
九寒凝冰刺迅若閃電,襲殺了攔路的兩個蠻族。
「田道友,有勞攔擋出口一段時間,我去殺了施展妖法的大巫。」
也不管對方答應與否,上官策身化一道灰影,消失在視線之外。
山谷入口。
簡陋的祭壇上。
阿合台汗如雨下,身軀有些顫抖。
在他身後的那股詭異力量,也變得忽強忽弱,好似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以他的巫法修為,施展獸神傳下的黑火奇術,終究有些勉強。
才撐了兩刻鐘不到,體內的巫力就有枯竭的跡象。
不過,這就夠了。
借著天火降臨的感應,他已經驗證了一件事——
在焚香谷內,雖能感應到濃郁的地火之力,可並不見『八凶玄火法陣』的回饋。
將這個結果回稟於巫妖,此行的目的便已達到。
在阿合台將要收功時,四個黎族勇士匆匆趕了過來。
四人跑到祭壇前停下,領頭的小首領右掌按在胸口致禮。
「巫師大人,族長讓我們來接應你!」
其餘三人,則半跪在地。
在黎族,阿合台的地位尊崇,僅次於現在的族長。
對於四人的行禮,阿合台並未即時回答。
而是繼續保持雙臂伸展的動作,任由閃爍的火光緩慢收回了體內。
那股攝人心魄的詭異力量,亦隨之消失。
阿合台身軀不由一軟,向前打了一個趔趄。
祭壇旁的黎族小首領,連忙伸出雙臂去攙扶,不料,阿合台面色一肅,強撐著自己的身軀站直。
「不礙事,咱們即刻離開這裡。」
對於這個決定,小首領沒有任何異議,當即折身面向山谷入口。
「不從那裡走,你們跟我翻山撤退。」
阿合台深吸一口氣,收攏殘餘的巫力於雙腳,邁步走向相反的一側。
四個黎族勇士一愣,可還是緊跟在後。
一行五人匆匆走到一條荒僻山路前,剛要攀登而上,路旁的山林里,卻傳出幽幽的嘆息。
「你們這般禍害一通,就打算走了麼?」
嘆息之聲,盡顯滄桑。
阿合台腳步一滯,冷眼看向一棵粗大的古槐。
「誰在那裡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