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呂順現身(1/2)
「什麼事?」
杜必書下意識問道。
李洵平日自視甚高,又是雲易嵐悉心栽培的宗門繼任者,很少主動稱呼他人『師兄』,尤其是他瞧不上的人。
觀對方的行為舉止,是要將這塊玉鎖送予自己麼?
玉鎖不像一件修煉寶物,其表面並沒有靈氣流轉。
或許,只是一件飾物。
果不其然——
「杜師兄日後若有閒暇,請將這塊玉鎖交予我的師父,並將今日聽到的事一併轉告。」
「這……」
說實話,杜必書不願意攬這檔子事。
雲易嵐對自己存心不良,貿然拿著這件信物找上去,豈不是正好給人送一個把柄?
說不定,被他們反咬一口,戕害正道的罪名可不輕。
還是推辭為好。
不等他出言拒絕,李洵連忙在旁邊補上一句。
「杜師兄,只是預防萬一而已,以我現在的情況,即使有人一路護佑,回不回得去也難說。萬事總得作最壞的打算,要是真有不測,你只需要將它轉交,附信一封足矣。」
話語很輕鬆,似在說一件小事。
「這塊玉鎖,是一件尋常的世俗玉飾,還是家母在修道前贈予。到時,杜師兄只需提此事一句,師父自然會信你說的話。」
說罷,李洵不由分說,吃力將玉鎖塞進杜必書的手中。
杜必書稍加斟酌,默默點頭,將玉鎖納入了懷中。
「好,但願雲谷主通情達理。」
「多謝!」
李洵污濁的面孔上,展露出難得的輕鬆和歡喜。
此刻,夜色完全降臨。
血腥味在空中彌散,遙遙已能聽見虎狼等野獸的嘶吼,而且還在接近此處。
顯然,這裡不是久待之地。
杜必書起身略微辨認方向,剛想回頭去攙扶李洵,卻聽見身後傳出一聲悶哼。
糟糕!
他迅速轉身。
李洵還是保持著方才的倚靠坐姿,只是左胸插著一柄小巧的匕首,直沒入柄,鮮血正從傷口汩汩湧出。
似感應到杜必書回頭,他牽動嘴角吃力一笑,黯淡的雙眸竟有了剎那的閃亮。
「杜師兄,多謝!」
不用俯身搶救,這種自戕救無可救。
「李洵!你,你這是何必……」杜必書苦澀回應。
「多……謝……」
嘴角湧出的血沫,流淌到脖頸,又滑落到胸前,與其它鮮血匯合在一起。
即便在夜色中,也分外奪目。
李洵仍舊在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直至再無聲息傳出。
攥住匕首的左臂,無力垂下。
可一雙眼睛依然睜開,空洞望著前方。
或有怨恨,或有感激。
被同門長輩暗算至殘廢,他不甘心就此隕落,在兇險的十萬大山里掙扎求生。
當有人願意傳信,生無可戀的他,即刻選擇了自戕,多少讓人唏噓。
對他而言,也許,死亡是一種解脫。
一身修為盡廢,即便以後回到了焚香谷,也要在眾師弟同情的目光下苟活。以他孤傲的性格,註定生不如死、飽受煎熬。
驕傲者最怕的,就是失去驕傲。
杜必書俯下身軀,伸手合上了李洵的雙眼,又在懷中摸出了火摺子。
入土為安,是做不到了。
可也不能讓他曝屍荒野,即將趕來的野獸會讓他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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