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周一仙與孟婆(1/2)
「沒騸乾淨?什麼意思?」
牛家寶聞言一怔。
一個紈絝子弟,哪會曉得這般的市井言語。
站在左側的奴僕,似乎知道問題的答案,連忙湊到他的耳邊嘀咕解釋。
很快,牛家寶的蒼白面孔變成了醬紫色,怒沖沖瞪向了『出言不遜者』。
此刻,杜必書繞過了李嬋娟,走到兩人的中間站定。
本來,他可以選擇袖手旁觀。
鬼族的兩系勢力在這裡內訌,對人類修煉者一方只有好處。
可惜,千不該萬不該,牛家寶將自己這個無辜的路人甲牽扯進去。
什麼『小白臉』,勞資平生最煩的,就是小白臉。
潑髒水要有個度,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小白臉,現在本公子給你個機會道歉,要不然,休想走出這閻羅城!」牛家寶瞥了一眼李嬋娟,見她的一雙美目看向這個人類,心中更是拱火來氣。
殺他很容易,在殺之前,要讓對方痛哭流涕,後悔來到閻羅城。
抱定這個想法,牛家寶朝身旁的奴僕使了一個眼色。
兩個牛頭奴僕立刻跨步上前,擼起袖子,露出發達結實的肌肉,銅鈴般的圓眼綻放凶光。
「走不出閻羅城?就憑你們,我呸!」杜必書一臉的不屑。
既然選擇站出來,就要比對方更囂張,至少在氣勢上壓倒他們。
也借這個機會,掂量一下鬼族的本領。
「小白臉,本公子再給你最後一個……」
「給什麼給!果然還是牛羊畜牲,盡干一些反芻的勾當!」
「你……」
「你什麼你,有本事來咬我啊!」
果然夠囂張!
方才,還是牛家寶和李嬋娟的衝突,轉眼間,就變成了兩個男人的對峙。
哦,對了,對方根本算不得男人。
最多,就是一頭男牛!
牛家寶所有的算計,都沒有了效果,況且他也管不得那麼多。
此刻,他的念頭只有一個。
殺了這個人類小白臉!
「阿大,阿二,給本公子活撕了他!」牛家寶怒不可遏。
「是!」
「是!」
早已摩拳擦掌的兩個牛頭奴僕,登時雙拳緊握,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橫衝直撞地撲了上來。
至於牛家寶自己,則是憤恨盯著李嬋娟,等待對方出手相幫。
一旦對方先出手,他就有理由告上一狀。
但是,他打錯了算盤。
在杜必書上前的一剎那,李嬋娟驅使燈籠的動作一滯,繼而選擇了作壁上觀。
同時,眼角含笑。
一旁。
面對張牙舞爪撲來的兩個奴僕,杜必書嗤然一笑。
不過是仗勢欺人的狗腿子,又有何懼!
懶得與對方周旋,甚至,不屑在這上面多費時間。
攝魂盅咻地一聲鑽出了衣袍,騰升至頭頂三尺,烏芒大盛。
「攝魂!收!」
杜必書單手快速掐訣,同時,丟出一張往生淨世符充當輔助。
前沖的牛頭奴僕,仿佛是上趕著一般,驀地加速離地,半虛半實的身軀被撕扯成長條狀,徑直往敞開的盅口投去。
「公子,救命!」
「少爺,救我!」
「小白臉,你敢!」
聽到奴僕倉皇的呼救,原本打算看笑話的牛家寶,頓時面色一變。
一面開口怒喝,一面甩動袍袖,只見一根長長的腿骨法寶飛出,疾速撞向攝魂盅。
對方的骰盅法寶是攻擊的根源,這點眼力他還是有的。
只要撞歪了它,危機立消。
杜必書既然動手,又豈能輕易讓對手如願。
鏘!
逆鱗劍錚然出鞘,化作一道銀色劍罡,劈向急襲而來的……腿骨。
乓!
銀色劍罡斬在對方法寶的中端,竟發出一聲金屬撞擊的鳴響,齊齊倒飛而回。
這一次交鋒,平分秋色。
看來,牛家寶也不是一無是處。
有了這短暫的耽擱,那兩個牛頭奴僕已被收進了攝魂盅。
漆黑的盅體在半空不停震顫,隱約還能聽見憤怒的低吼。
顯然,這兩個能夠顯形的奴僕,不同於普通的陰靈,攝魂盅不能及時將其分解。此刻,他們正在盅內拼死掙扎。
有些事,既然做了,就得做絕。
梁子已經結下,沒必要在關鍵時刻婦人之仁。
杜必書當即向其中貫注法力,且口中急誦往生淨世咒。
「穢氣分散,靈寶符命,凶穢消散,攝魔摒穢。」
咒語才誦念一半,本要再度攻擊的牛家寶面露驚駭,更失聲驚呼。
「你是靈師?」
不止是驚呼,而且腳尖偏移少許,有了掉頭遁逃的跡象。
靈師?
這個稱呼,杜必書並不陌生。
在被囚玄火壇的那段時間,九尾天狐小白曾經向他講述過。
可那又怎樣!
誦念的速度不停,繼續將剩下的咒語一併吐出。
「破迷開悟,明心開性,離苦得樂,往生極樂。」
只見一道金光憑空生出,在攝魂盅的表面一閃而沒。
震顫,戛然而止。
精純的陰魂能量,隨即分出了一小股,湧進了抓握盅體的手掌。
那種感覺,就好比在三伏天吃了冰塊一般,舒爽無比。
杜必書滿意點點頭,再看向面前的牛家寶,攝魂盅烏芒閃爍。
「是不是靈師,關你屁事!」
兩個牛頭奴僕,只不過是開胃小菜,對面的紈絝公子哥才是正主兒!
「你……哼,你可別得寸進尺,是靈師又怎樣!阿大、阿二不過是初入鬼將,且還是以奴印之法提升,一個破罐子能奈我何!」
牛家寶甩了甩腿骨法寶,色厲內荏般嚇唬對方。
「這件法寶,可是我乾爹生前的本體所煉製,堅固異常,根本不怕你的破劍!」
不僅如此,他還摸出一串古舊的手鍊,舉在身前作勢欲捏,「只要本公子施法催動、發出求救信號,他老人家一定會來救援。」
對於這種人的威脅,杜必書還真沒當回事,不過存些小心總沒錯。
「你的乾爹又是誰?別以為我會怕他……不對,是牛大統領!」
杜必書『失聲』道。
緊接著,逆鱗劍和攝魂盅一齊跌落在地,在他的面容上,閃過了驚懼和後悔。
李嬋娟面露古怪,不禁莞爾。
可惜,乍驚又喜的某人根本沒看見。
剛剛還一副受驚準備跑路的模樣,突見到事情有了轉機,登時欣喜若狂。
甚至,比之前還趾高氣昂。
「哈哈哈,知道怕了吧?既然你能誠心誠意悔過,對著本公子磕三十個響頭,今天這件事就這般算啦!」
當然,牛家寶也不是完全放下了戒備,一面張狂大笑,一面抓著手鍊保持催動的狀態。
目睹此景,李嬋娟秀眉挑起,促狹看向杜必書,準備看他如何應對。
哪知——
杜必書沒有任何的遲疑,還真緩緩彎下了膝蓋,嘴裡還在連聲感謝。
「謝公子體諒,日後還請您多向牛頭統領美言,這裡有一件寶貝進獻……還不動手!」
諂媚的話風驟然一止,而後,是一聲急促厲吼。
話音方落,一道鞭狀白影從地面下躥出,纏在牛家寶的左手腕,無比兇狠地勒緊。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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