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動了老祖的東西(1/2)
「快點!」
「再快點!」
一道血影駕馭著烏芒,在高空中風馳電掣,不時衝散一團又一團白雲,在碧空中拖曳出一線長長的劃痕。
一路西行。
已是與周一仙祖孫倆分道揚鑣的第五天。
最初的兩天,杜必書並未如這般趕路,至少還能做到夜伏晝出,適當保證自己的休息。
可在第三天傍晚,他偶遇了一個從流波山返回的長生堂弟子,於是攔下來詢問了幾句,這才知道一個壞消息。
一個他並不陌生的壞消息!
鬼王宗將魔道眾人誆騙到東海流波山,為的就是集合眾家之力,尋找和誘捕上古奇獸夔牛。一切都盡如鬼王宗的謀算,夔牛在七日前已被抓獲,而且還爆出了一個超級大的大瓜。
在場的正魔兩道修煉者,親眼目睹了魔道至寶噬血珠的出世,且還是掌握在正道一個普通修煉者的手中。
儘管噬血珠被鑲嵌在一根黑棒棒之上,可還是有人認出了它。
青雲門弟子張小凡!
這個名字,瞬間變得家喻戶曉。
在正魔兩道對峙廝殺時,有不少人都瞧見了噬血珠的兇悍,甚至連吸血老妖都在上面吃了暗虧。
夔牛被鬼王宗帶走後,正道三大頂級宗門的人手,如有默契一般,同時選擇了退走,不再與魔道眾人糾纏廝殺。他們退走得十分匆忙,似乎有著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戰散去。
「七天,七天!師父他們應該早就回山了吧!」
杜必書心中焦急,同時,還有一些自責淤積於胸。
在死靈淵脫險後,他就應該早點返回宗門的,至少也要趕去流波山,說不定還能來得及。可是修煉帶來的爽利感,讓他忽略了《誅仙》發展的時間線,以為中間還有漫長的一段時間可供揮霍。
逆歷史潮流而動,就算更改不了大勢,至少也能在小細節上有所修正。
這些年,他十分努力去嘗試過,雖然效果不甚明顯,可總是有了些許的改變。至於找師父和道玄真人公開攤牌,他想都不敢想,那樣只會被當做神經錯亂而關起來,甚至還會帶來一些負面的影響。
「快點!」
「再快點!'
杜必書連聲催促自己,再次向腳下的攝魂盅注入了更多的法力。
飛行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可就在這時,一陣頭暈目眩毫無徵兆地出現,身形踉蹌,險些從高空中跌落下去。
連續的趕路,早就令他疲憊不堪,體內的法力也有了枯竭的跡象。再這樣下去,極有可能青雲山還沒趕到,身體就先垮了下去。
杜必書深深呼吸一口氣,努力控制法寶攝魂盅俯衝,降落在一條官道上。
在這條官道上,有一處近乎荒廢的驛站,前往空桑山時,他就曾在那裡歇息過。
夜色已深,還是歇息一晚再趕路!
再這般玩命趕路,且不提身體是否抗住,即使回去也是一個累贅。
湛藍夜空,圓月已殘。
半荒廢的驛站中。
一個年邁不堪的驛卒,正在往馬槽里添加草料,昏黃的一盞油燈掛在馬棚立柱上,被山風吹得輕輕搖晃。
馬僅有兩匹,倒還算健壯。
即便一個世俗王朝再腐朽,也不會在這上面剋扣節儉,以免傳遞消息時惹下禍端。
三間驛站木屋前,有一簡陋的茶棚。
茶棚內,還有兩個行商坐在一桌,低聲說笑。
咻!
一道血影從天而降並收斂,杜必書收起了攝魂盅,停在了年邁驛卒的身後。
「牛老爹,您還是這般辛勞,今晚又要叨擾了。」
這年邁的驛卒,姓牛名猛,是附近牛家村的村民,當這個差事近三十年,算是一名資深的公務員。
荒僻的官道沒有多少油水,也只有他這種遣返的傷兵才願意幹下去。
牛猛遲緩轉身,身軀有些搖晃,微跛的一條腿顯得較為吃力。
在瞧到杜必書後,並未感到意外,只是皺眉瞧了瞧他身上的血袍,隨即又是咧嘴一笑。
「呦,是小杜後生呢,你這一身血袍可真是瘮人,要不是老漢我見過一些場面,大半夜還真被你嚇個半死。」
戰場廝殺,浴血戰袍更是常有的事。老兵不死,只是凋零,這點膽氣還是有的。
再者,上次見到這血袍青年,言談舉止還頗對他自己的胃口。
「事情辦完了吧?趕著回去找媳婦?」
牛猛俯身去抱地上的草料袋,口中打趣道。
杜必書附和一笑,主動幫著捧起草料袋,往馬槽中攤開草料:「牛老爹,你又說笑了,我這媳婦八字還沒有一撇,說不定還在上啟蒙私塾吧。」
「說的也對,以你的身家,到了我這把歲數,也能娶個年輕小妾,嘿嘿!」
「那是!牛老爹,要不我給你也張羅一個?劉寡婦才二十一,身段又好……」
「去去去,老頭子的腰不好,少拿我開涮!」
……
兩人就這般開玩笑,看不出年齡的代溝。
唔,好像兩人還年歲相仿,只是修道者顯得面相年輕不少。
以『牛老爹』稱呼,還是不想暴露年齡,修仙圈裡都流行這個。
杜必書不急著休息。
在匆忙的旅途中,停下來,就是一种放松。
「牛老爹,那兩個行商是要留宿嗎?」
「不是,我倒茶時問過了,也許一會兒就走了。」牛猛又往水槽中添水。
馬無夜草不肥,儘管這裡少有官差來往,他還是將兩匹馬伺候得膘肥體壯。
「那就好,我可不想和你擠在一屋,呼嚕山響!」杜必書笑道。
「哈哈,小杜後生,還沒吃飯吧?我去加兩個地瓜烤著,順帶往你上次住的屋子裡添把火。」
見到對方點頭,牛猛跛著腳,走向了不遠處的一間木屋。
杜必書也不攔著,將手頭的草料倒完,轉身走到茶棚的一張木桌坐下,取碗倒上熱茶,慢慢溫暖自己的腸胃。
……
過得一刻鐘。
驛卒牛猛走出木屋,一瘸一拐來到茶棚里,坐到了杜必書的對面,也倒上了一碗茶。
「牛老爹,有沒有想過回家養老?」
瞧著對方花白的頭髮和佝僂的身軀,杜必書忽地發問。
記得上次深談過,知道他還有一雙兒女在牛家村,如今都成家立業,甚至還為他添上了一個長孫,可謂四世同堂。
牛猛吹了吹碗中的茶葉梗,笑呵呵回應:「再干幾年吧,總得給乖孫兒攢點上私塾的錢……咦,有人來了!」
有人?
杜必書下意識回過身,順著牛猛注視的方向望了過去。
在驛站的茶棚外。
一個身穿墨色舊袍的人影緩緩走來,在夜色中分外不起眼。沒有攜帶遠行必備的行囊,也沒有驢馬代步,只是徒步而行。
瞧到有人走來,牛猛撐著桌面站起身,剛要上前去打個招呼,卻被對面的杜必書抬手攔住。
因為,杜必書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修煉者的感官,總是強出普通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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