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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合歡派之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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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友?

盟友也不行!

杜必書和曾書書默契聳聳肩膀,閃身遠離了這處是非之地。

兩人剛走出七八丈,腳下的地面又一次震顫,坑洞所在的區域出現了明顯的凹陷。

隆!

隆隆!

隨著一陣陣轟鳴,下方的地宮再度坍塌。

在那坑洞的敞口處,咻咻咻跳出七八道人影,吵嚷著向四周疾奔,話語分外激烈。

「夜梟,你個老小子想獨吞!」桂長壽破口大罵。

「夜門主,你沒長腦子嗎?誰讓你暴力攻擊石門?說,另一間石室是不是你破壞的!你都搶了什麼寶貝!」嚴長春眼睛一眯。

太平道人、祁連山也是目露懷疑。

「放你們的狗屁!那間石室我進來就塌了!轟擊石門?你們有辦法打開嗎?」夜梟氣急敗壞地反駁道。

「那也可以慢慢來!」

「沒錯,嚴島主說得對!」

「……」

瞧著幾人有愈吵愈烈的態勢,曾書書招招手在一旁插話。

「五位前輩,別忘了合歡派的老巢逍遙澗!」

真可謂『一路驚醒夢中人』!

這裡即便有寶物,還能比得上合歡派的宗門重地?

三妙仙子不在這裡,極可能已將這裡的寶物取走。

再待下去,恐怕連湯都喝不上!

五位宗主心照不宣地交換一個眼神,當即做出了決定。

「嚴島主,事不宜遲,咱們快些啟程吧。」

「好!」

「好!」

「常威,你留在這裡監視,若是有人擅自挖掘這裡的廢墟,即刻傳訊於我!」夜梟忽道。

「是!」

一個瘦削如猴的暗夜門高手,越眾而出,躬身回應。

「夜門主,你這是……」太平道人皺眉看向夜梟。

「嘿嘿,太平老道,你還不放心我?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萬一這裡還有東西呢?」說罷,夜梟不著痕跡地努努嘴,瞥了一眼杜必書二人和遠處的法心。

其餘四人登時會意。

這裡的坑洞雖然坍塌,可集合三五人來清通,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桂長壽轉身閃到一邊,低聲朝大力尊者嘀咕了幾句,在得到確認後,又躥回到這邊。

「大力尊者師徒重傷,暫時留在這裡療傷,應該不礙事。桂某作保!」

這番話語,桂長壽並未避諱其他人,甚至還有意放大了嗓門。

稍遠處的杜必書和曾書書,當即明白過來,齊齊朗笑(識趣)給出了答覆。

「我們正好想去逍遙澗走一趟,順便出一口窩囊氣。」杜必書道。

「五位前輩,還按照事先說的辦!」曾書書道。

得到了兩人的回應,嚴長春等人也不耽擱,一齊沖向法心三人所在的戰團。

臨行之前,必須清除一切的不安定因素!

……

那處戰團。

鬥法不過剛剛開始,面對金瓶兒和齊婆婆兩人的圍攻,法心表現得力不從心,節節敗退。

其中固然有他受傷的原因,但更主要的,還是齊婆婆的修為高深,雖不及三妙仙子,可也低不到哪兒去。

若她全力出手,拿下對方的把握相當大。

現在,她更想做的,便是帶走金瓶兒。

既要警惕正道其他的強者,又要護住金瓶兒,還要適時擋住正面攻擊,自身的實力肯定大打折扣。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有宗門利益當前,又是正魔不兩立,嚴長春一撥人哪還管『尊老愛幼』,一起出手攻向金瓶兒和齊婆婆。

甫一出手,場中的形勢逆轉,金瓶兒二人立刻陷入了重圍。

法心似不屑這般恃強凌弱,身影掠動,反而退出了戰團,在一旁冷眼旁觀。

砰!

卟!

才不過數個回合,金瓶兒和齊婆婆便各挨了一記重擊,吐血退到了一起,脊背互抵。

遭受重擊之後,金瓶兒也從瘋狂盲目中清醒,但還是死盯著遠處的白袍身影不放,一雙眸子裡儘是仇恨。

「瓶兒,聽話,快走!」

「婆婆,是瓶兒拖累你了……」金瓶兒年紀雖輕,可也明白事理。

「說什麼傻話,還有機會!咱們合力向東突圍!」

兩人側過腦袋,快語交談,絲毫不在意圍攻的五人聽見。

話音剛落,懸在高處的一道紫影,轟然破碎。

兩團粉色煙霧,迅速彌散。

緊接著,被圍住的兩人一南一北分開,裹挾著彌散的毒煙向外疾沖。

圍攻的五位宗主一愣,在聽到那低聲交談後,他們將注意力放在了東、西兩個方向。哪曾想,對方根本不是什麼『聲東擊西』,更不是什麼反套路。

但,也僅僅是一愣!

如有早有約定一般,嚴長春、夜梟、桂長壽和祁連山一起出手,擊嚮往南逃走的齊婆婆,手段盡出,務必要將對方攔下。

幽靈豹、煉屍傀儡、鬼神盾、吳鉤劍,再加上四道排山倒海的掌罡,從四面八方轟擊而去。

勢不可擋!

至於金瓶兒,則由太平道人甩出了一道雷獄符。

只見一大片雷光在碧空中灑落,恍若一條條銀蛇狂舞,將那嬌小的身軀瞬間籠罩於內。

電閃雷鳴,聲勢反而蓋過了另一邊。

瞧著高處電閃雷鳴的場景,杜必書不由雙眼一眯,腦海中閃過了類似的畫面。

轟隆!

噼啪!

法術轟鳴,如焰火絢爛。

約莫過了十數息,場中恢復了朗朗乾坤。

雖然空中飄蕩著淡淡的血腥味道,可見不到任何的屍體墜落。

亦不見殘軀骸骨。

看嚴長春等人的神情,並不見糾結和沮喪,而是迅速圍在一起,簡單交談了幾句,便指揮各自宗門的強者,騰空而起,準備向流波山進發。

杜必書和曾書書互視一眼,同樣御劍而起。

……

逍遙澗。

碧霄宮,正殿。

律政堂陳長老,外務堂毛長老分站在左右,神情悲憤。

在大殿居中的首座,端坐著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舉止從容,神態淡然。

「藍央生,你只是副門主,有何理由決定這等大事?」

陳長老是一個中年美婦,杏眼圓睜,怒斥道。

「陳長老,事關合歡派的生死存亡,三妙不在逍遙澗,自然可由老夫做主!

若是她回來反對,老夫再躲回天河殿便是!」

話語平靜舒緩,沒有波瀾。

說罷,這位藍央生副門主側身看向毛長老,語調未曾有半點改變。

「兩位長老,方才,你們為何不與她一起前往鹿鼎島,這點不需要老夫說破吧?」

「你……」

「你……」

瞧著兩人氣惱的模樣,藍央生有節奏地慢敲扶手,輕笑一聲。

「這件事是我逾越了,可若不這麼做,合歡派之殤不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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