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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要你嘴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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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我?

大可不必!

當年的師長都已故去,剩下的還有誰,能認出這副模樣的我!」萬劍一擺手笑道。

「他就認了出來!」道玄真人一指田不易。

萬劍一正色面向道玄真人,眼眸中含著淡淡溫和的笑意。

「無所謂了,師兄,這次過來,我是知會你一聲——

一月之後,我打算下山走走,去逛一逛這天下神州。青雲門若無傾覆之危,不會再回來!」

「嗯?」

「師兄,你莫要急著反對,自此以後,我不會以『萬劍一』之名示人,想必也牽連不到你。」

萬劍一負手斜跨出一步,緩步走向了偏殿後門,不在意道玄真人是否同意。

如他所言,此來僅是『告知』而已。

走出三步,萬劍一的腳下微頓,淡然提醒道。

「師兄,田師弟,你們的『苦肉計』不錯,但莫要弄巧成拙了!

方才,不就有了意外麼?

還有,聽聞蒼松收了一個徒弟林驚羽,修煉《斬鬼神》的悟性不錯,若是不介意,我想指點他一個月。」

說罷,萬劍一繼續前行。

在臨近陣法邊緣時,他的背影莫名一虛,竟離奇穿過了四重法陣,唯獨餘下一圈淡淡的漣漪。

布設的四重陣法,未曾有本分的損壞。

見狀,道玄真人不由一眯雙眼。

田不易在一旁既驚且喜,關注點也不在這上面,而是崇敬般望著那道背影消失。

忽然又感到不真實,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夢。

一場惟願永不醒來的美夢!

道玄真人略作沉默,回身看向偏殿的正前方,隔著重重陣法,似乎瞧清了殿外的一切。

尤其是,鬼王等人離開的方向。

「田師弟,咱們這般做,究竟是對是錯?」

聲音雖輕,卻字字入耳。

終於,田不易從『夢』中驚醒,亦是迴轉身軀,與道玄真人並肩而立。

視線向前延伸,口中喃喃自語。

「不清楚,原本是一場戲,可險些弄假成真。世事難料啊!不過,掌門師兄,你瞞得我們好苦!」

之後,兩人就這般安靜佇立。

良久無言。

……

玉清殿外。

半個時辰過去。

夜幕完全降臨,月如鉤,繁星點點。

鬼王宗四人方才的去而復返,令青雲門眾人始終繃著一根弦,不敢鬆懈。

那些門中長老重新回到了守心殿,不打算返回自己的住處。各脈還活下來的弟子,自發分組巡守,拱衛在通天峰各個緊要之處。

若不是親身經歷其中,誰也不會想到——天下有著赫赫威名的青雲門,會在今日遭此大劫。

此戰過後,青雲門的實力折損嚴重。又不知,會有多少的宵小和修煉宗派覬覦。

玉清殿四周,庭院深深,無人安睡。

杜必書倚靠在大殿外的走廊橫欄上,依舊盯著陣法籠罩的偏殿。

一腦袋的漿糊!

千般努力,事情又回到了原有的軌跡。

小師弟還是叛出了青雲門,就如同那蒼松道人,給他一種『冥冥天註定』的無奈。

其實,也談不上『回歸』,因為萬劍一的出手,碧瑤誦念的痴情咒被中斷。與三魂六魄崩散相比,現在的局面已改善了太多,就是不知道具體的情形。

百多年歲月逝去,別人或許不再識得萬劍一,可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哪怕僅是一道背影。

道玄掌門認得,想必,留在偏殿的師父此刻也已知曉。

一切,平添了不少變數。

當然,還有一點。

道玄真人也沒有兩次驅動誅仙劍,這算不算作一種破局?

杜必書心思紛亂,根本無心沉浸修煉,只是守在這裡等候。

想要等出一個結果!

夜微涼。

通天峰上,殿堂屋舍內點亮燈燭,一盞又一盞,溫暖人心。

忽然,身畔拂過一陣涼風,灰暗的地面也多了一道輕淡的影子。

許久,又是一聲擔憂詢問。

「六師兄,小凡真的叛出宗門了?」

聞聲,就知是小師妹田靈兒。

杜必書沉默不語,依舊望著被黑暗籠罩的偏殿。

答案顯而易見,可在他心中,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古怪。

身後,田靈兒一襲紅衣裹身,秀眉微蹙,悄然站立。

不舍和難過的神情交替,她明明知道答案,可還是不敢相信、不願相信。

這些年,她與張小凡玩耍嬉鬧、一同長大,早已將他當做親弟看待,親人叛宗墮落至魔道,怎不能傷心難過。

在這裡得不到答案,田靈兒不甘地一跺腳:「我問大師兄去,我娘不說,齊昊師兄不說,你也不說,一個個都是這般!」

終於,氣哼哼離去。

……

許久,又是許久。

身後的走廊,又拂過了習習涼風,一道瘦弱的暗影再度出現在長廊的地面。

同樣的安靜佇立,良久,才鶯聲相詢。

「杜師兄,他,他真的叛出宗門了嗎?」

明明是在詢問,可言語中分明是不信,只是想從旁人的口中得到印證。

陸雪琪!

杜必書意外地回過身,昂頭目視。

一如既往的潔白衣裙,不染一絲塵埃,仿佛不曾經歷白日的一場苦戰。

清冷的容顏,看不出任何情緒展露。

可是,搭在腰間的袍袖內,一雙素手緊緊互握,微微顫抖。

昂頭的姿勢實在彆扭,杜必書倚著柱子滑起身軀,平視對方的眼睛。

她的眼眸中,分明隱藏了擔憂。

這種擔憂,決然不是普通朋友之間的那種,倒更接近於牽掛。

感情這種東西,最是折磨人心。還好自己內心強大,至今不曾陷入這等漩渦。

杜必書心中一嘆,不知該如何去開導。

倘若碧瑤安然無恙,張小凡還會與她產生交集嗎?

恐怕,答案是殘酷的。

「陸師妹,還記得當初我傳給你的那句話嗎?這輩子,有沒有一個人為你拼過命!」

「當然記得。」陸雪琪有些傷感。

「為你拼過命的,一次,兩次亦或者三次,可能是你的親人、恩師、朋友、同門,呃,我好像也救過你吶,對不對?

唯有那情願為你拼命一世的,才是相守一生的伴侶。

在緣分到來之前,你確定,他便是你的唯一嗎?」

杜必書承認,自己不善於說教和勸人,此刻套用前世的心靈雞湯,也顯得笨拙。

不過,有些話,總得說在前面。

現在不知將來事,但『將來』在他的干預下,貌似有了很大的改變。

說不定……

一個改變,便意味著有人歡喜有人愁,他只是不想成為一個情感的劊子手。

聽到這番話,陸雪琪忽然有些轉不過彎來,對方的答非所問,明顯另有所指。

可是,她發現,此刻的自己根本聽不進任何的勸解,只是想知道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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