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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曾書書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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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

萬劍一負手望向通天峰,被阻擋的視線似乎越過了山體,看向遙遠的南方。

「在南疆十萬大山里,有太多的未知,或許會去看一看。

你們有沒有想過,神州大地是否真如我們所認知的,北方冰川、南方南疆、東方大海、西方不周崑崙便是此方天地的界限?

若真是界限,那裡又會是怎樣的場景?

天大地大,我願以餘生去轉一轉、闖一闖。」

緩過一陣,萬劍一忽地收回視線,在右側袍袖中伸出一物,展示在田不易和道玄真人的面前。

正是長生堂周隱使用的離人錐。

「這件魔教奇珍還湊合,以後我就棄劍用它,名字嘛,你們覺得南宮隱如何?」

此語,既是留下可供聯繫的訊息,又是讓道玄真人寬心。

「哈哈,兩位,咱們後會有期!」

萬劍一暢快大笑,離人錐離手化作一道烏光,不見他有任何的縱躍動作,身軀便停在烏光之上,瞬息閃爍至數十丈外。

漸行漸遠,一往無前。

道玄和田不易目送這道黑白流光遠去,最終消失在天地相接的東方。

兩人動也不動,佇立許久。

直至天半朱霞,松林唱晚。

到了最後,兩人如心有靈犀一般,口中同時吐出了兩字。

「珍重!」

##

河陽城。

山海苑一層大堂。

結帳的櫃檯前。

聽著裴掌柜的講述,杜必書一臉的驚訝,在他的手中,還捏著一封信。

在河陽城,他先去了德源雜貨行,留下足夠支付一年的幫廚工錢,並取走了訂購的黃符紙,這才準備打聽幽姬的下落。

首選的,自然是客流量最大的山海苑。誰知,剛一進門,就被這裡的裴掌柜攔下。

「老掌柜,你是說,一個黑衣蒙面女子委託你交給我的?你怎麼確認是我?」

曾書書連忙湊了過來,更是好奇。

「那位姑娘說過,一個樣貌勉強算得上普通的年輕人,會在最近一段時間打聽她的下落,而且是青雲山上的神仙。」

裴掌柜賠笑解釋。

能當上山海苑的大掌柜,自認眼力還是有的,且圓滑世故。

在看到兩人的第一眼,他就大致確定了某人的身份,又加上剛才的簡短交談,肯定八九不離十。

「嘖嘖,樣貌勉強算得上普通,真准!」曾書書在一旁打趣道。

「滾粗,沒正形!」

杜必書古怪地瞅著手中的信箋,其上的落款僅有四字。

「杜丁親啟!」

若不是這四個字,杜必書一定以為對方認錯了人。

那相貌的描述,根本不准!

「老掌柜,那位姑娘走了多久?」

「比你們早了半日功夫吧?大概是在午後。」

雖然說是『大概』,但裴掌柜的語氣異常肯定。

「那她往哪個方向走的,您還有印象嗎?」

「大概,出城向東。」

其它也沒什麼可問的,杜必書再三謝過裴掌柜,悶頭走出了山海苑。

曾書書疑惑跟在後面,默不作聲。

現在天色已晚,怎麼著也得找一家客棧休息,為何不在山海苑住下?

因為疑惑,他才覺得有意思。

鏘!

剛一走出山海苑,杜必書便祭出逆鱗劍,面朝正東,作勢欲起。

曾書書連忙上前一攔。

「嗨,這麼急幹嘛!」

到了這般時候,必須得攔,他可不想稀里糊塗趕夜路。

哪怕對方追的是絕世佳人!

「我在找一位前輩,可惜晚了一步。」

「前輩?你小子的口味夠刁……嗯,是我想歪了麼?」

曾書書更覺奇怪,可臉上的表情分明是不信。

有些人,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

瞧著對方猥瑣的表情,杜必書沒好氣啐了一口:「你小子,開車都猝不及防,擱以前,準是群主的料!」

對方這麼一攔,反倒讓他想通了,只是知道一個大概的方向,貿然追出去,純粹是撞大運。

「開車,群主?那是什麼東西?」曾書書撓了撓頭。

「哈,哈哈!」杜必書敷衍一笑,「他們可不是東西!走吧,休息一晚再走!」

說罷,揮手收起仙劍,轉身走回了客棧大堂。

……

客房內。

小灰在床榻上沉沉睡去,其懷中還抱著一截搶來的竹筷,嘴角上揚。

方桌前。

杜必書打開了幽姬所留的信箋,在油燈下凝神細看。

「杜丁:

我和他即將遠行,心愿已成,此生足矣,唯一有掛礙的就是她。

你給她的東西,我看過。

或許,你早就預知了一些內情;或許,只是湊巧。

若有能力,順手幫一幫她,也是在幫他。

臨別前,送你一件小東西,就放在初相見的地方。

望自珍重。」

通篇都是以含糊的措辭書寫,要是不相干的人打開,肯定猜不透其中的暗語。

杜必書不禁苦笑。

自己真的做得過於明顯嗎?連幽姬都隱隱察覺出不對勁。

至於她贈予的東西,肯定不會差到哪兒去,甚至他猜出了所放置的地點。

以後還得慎重,再慎重吶。

信封內,僅有這張薄薄的信紙,在封口的部位,惟妙惟肖地畫著一隻靈狐伏地,沒有一點法力波動。

隔著油燈比照一番,也找不到其它的暗記,杜必書索性以火點燃,將其付之一炬。

黑色飛灰片片撕裂,如追逐的蝴蝶在空中飄飛,終落於青磚地面。

待灰燼盡數落定,腳掌在其上輕碾數下,隨著袍袖一揮,已成齏粉的紙灰飛出了臨街的木窗。

杜必書信步走向木窗,憑窗而立。

窗外的河陽城,華燈初上。

街道的行人絡繹不絕,不時出入酒肆、茶館、戲園和青樓,上演一天中最後的繁華。

多少有些感慨。

忽然,在熙攘的人群中,杜必書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流連在青樓的門前。

探頭探腦,躊躇再三。

與招攬生意的鴇母、龜公閒扯了片刻,還是踏進了那燈紅酒綠的門檻。

杜必書:「……」

……

翌日清晨。

在結清房錢、吃過早點後,杜必書若無其事走上二樓,在一間客房的門外輕敲。

篤篤篤!

沒有回應。

篤篤篤!

仍舊沒有回應。

杜必書眉頭微皺,剛要掄拳砸門,房內傳來了哈欠連天,還有一句含含糊糊的抱怨。

「誰啊,睡個懶覺都不安生!」

吱呀!

房門打開。

曾書書身披松垮的法袍,揉著惺忪的睡眼,又長長打了一個哈欠。

「是杜師兄啊?進來坐!」

側身讓開房門,還攤手做出相請的手勢。

杜必書沒與他客套,跨過門檻,走進了這間客房。

除了床榻凌亂,房內還保持著最初模樣,連桌上的茶壺茶碗都未曾動過。

鼻翼翕動,還能聞到淡淡的酒氣,即便窗戶大開,也逸散不去。

杜必書偏頭又瞧了瞧曾書書,發現在他惺忪的雙眼中,有一兩縷淺淺的紅絲,那是熬夜晚睡才會有的痕跡。

按理說,修道者不該有這般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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