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何謂文斗(2/2)
杜必書快走兩步,搶至曾書書的身旁,三擠兩擠就與對方並肩而行。
「咦,是杜師兄?」曾書書面有喜意,直接停住腳步,熟絡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不僅如此,他還向周圍同行的師兄弟打了一個手勢,讓他們先一步趕往紅榜處。
等到眾人走遠,曾書書往杜必書趕來的方向張望,旋即閃過了一絲失望。
「三眼靈猴沒有跟來啊?它的主人張小凡師弟也沒來麼?」
不愧是消息靈通人士,這才一日不到,就將『小灰的主人是誰』打聽得清清楚楚。
「曾師弟,你是多少號來著?」杜必書直接岔開了話題,邊走邊問。
「三十三,你呢?」
「三十八,咱倆的簽號蠻接近的。」
「是吶,說不定咱倆能在第四輪遇上。」曾書書略一盤算,手中的描金摺扇一頓,「哈哈,開玩笑,就我這兩下子,第一輪能不能闖過都是問題。」
我信你個鬼!
杜必書在心底暗暗腹誹,甚至按捺不住想要當面揭穿的衝動。往高尚一點說,這叫『故作低調』;可要說的通俗一些,分明就是『扮豬吃虎』。
終究,他還是忍了下來,而且煞有介事開起了玩笑。
「哈哈,我敢打賭,咱倆會在八強賽相遇相殺!為了不傷和氣和影響後面的排名衝刺,到時你我來一場文斗,如何?」
嗯,八強賽?
好別致的名字!
曾書書聞言心中一凜,登時駐足不前,意外地打量著身邊的杜必書,在其雙眸之上隱約有一抹金色閃過。
唔,窺真瞳術竟然看不透!
在對方軀體的表面,似乎有某種怪異的法力波動阻止了他的窺探。
其神情雖然像是在開玩笑,可他有一種直覺——對方說得極有可能是真的,那種骨子裡的自信無法去偽裝。
可大竹峰修為最高的,不應該是田不易的首徒宋大仁麼?
還有——
對方說的『文斗』又是什麼意思?
即便腦中千迴百轉,也不影響曾書書的嬉笑表情,只是摺扇舞得快了少許。
「哦,何謂『文斗』?」
「哈哈,扔骰子賭大小,怎麼樣?」瞧到對方未置可否,杜必書趕忙又加上一句,「或者猜拳也行,最簡單的剪刀石頭布!」
曾書書當即一樂:「骰子就算了,讓我老爹看見了,還不得活活氣死。咱們就猜拳……」
話還未說完,兩道勁風迅疾竄向兩人的腦後,根本來不及做出躲閃。
杜必書、曾書書:「哎呦!」
兩人齊齊捂住了後腦勺,嘴裡更是痛得大呼出聲。
「你們兩個猴崽子,莊嚴體面的會武比試,竟被你倆搞得不倫不類,氣煞老夫!」
一個鬚髮皆白的青袍長老從兩人身後閃出,手指顫抖地指著他們嘶吼,長長的白須也被氣得翹起。
曾書書立即認出了來人的身份,正是通天峰負責比武裁判的王守一長老。
「啊?王長老!我們只是說著玩哩。就我倆這塊料兒,第一輪、第二輪都夠嗆。」
「是啊是啊。」杜必書的反應也不慢。
「哼,要是你倆真能闖到第四輪,我老人家的姓倒著寫!」
說罷,這個被氣得不輕的老頭兒背負雙手,怒氣沖沖地走向「乾」字高台。
曾書書和杜必書不由面面相覷,緩了好一陣兒,他們才憋笑地走向了紅榜。
倒著寫……真逗,合著怎麼都不吃虧!
紅榜前,陸陸續續有人擠進來,也陸陸續續有人離開、前往各自的比武台,依舊一片喧鬧。
見到兩人近前,早一步來到高台下的風回峰弟子主動分開了一條縫隙,將靠前的位置讓了出來。一伙人嘻嘻哈哈,十分的熟稔。
曾書書也不與他們客氣,拽著杜必書湊到最前,仰頭望向高處的紅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