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星夜啟程(2/2)
「律律律~~~」
口哨剛歇,一道黑影瞬息躥出,跑到他的腳邊。
小腦袋輕輕磨蹭,似在討好自己的主人。
「老六,你真的不打算同大家道別?」
「弟子又不是不回來,就不吵醒大家了。師父,師娘那裡就由您帶個話吧。」杜必書無所謂般一聳肩,又後退一步站定,恭恭敬敬向田不易施了一禮。
以前,也知道這位師父的面冷心熱,別看平時總是臭著一張臉,一夥師兄弟沒少惹他生氣,可到了關鍵時刻,能夠站出來維護他們的也只有這位。
方才玉清殿發生的一幕,還記憶猶新。
再往前推,他只是提過一次符籙相關的事,田不易就三番四次詢問於掌門道玄,足見其真性情。
如此恩惠,值得他誠心一拜!
望著眼前這個曾經頑劣、現在開竅的六徒,田不易眼皮微跳,抬手隔空虛扶一下:「那好,早去早回。事有不對,一定以自己性命為重,僅是調查魔道的陰謀,還不值得捨身取義。」
話語雖低沉,卻透著關心和叮囑。
「放心啦,弟子又不蠢。」
杜必書輕聲一笑,岔開這個離別傷感的話題,轉身祭出了背後的赤炎劍,縱躍其上。
蹲坐地上的小黑亦是一躍,靈活落於劍柄,之後三竄兩跳鑽進了斜背的包袱,一顆萌萌的貓腦殼留在了外面。
他剛要催動仙劍離開,腦海中恍然閃過了一事。
「師父,明日弟子和曾書書的比試,您替我在台上回一句,就說——杜必書猜拳認輸,等回來補上。」
田不易:「嗯?」
「咱也不能白棄權,至少在面子上贏他們一場!」
杜必書暢快大笑一聲,腳下的赤炎劍驟然生出耀眼的赤芒,化作一線流光奔南而去。
眺望即將消失的赤色流光,田不易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面子……認輸……贏他們一場……」
很快,一抹得意的笑意浮上了圓臉,鬱結在心中的少許怨氣一掃而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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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風回峰所在的一間屋舍中。
曾書書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作為曾首座的獨子,或多或少還是有點特權——這間屋內住了六人,土炕上睡著三人,稍微寬敞一些。
又過了一刻鐘,還是無法入睡。
終於,曾書書一咬牙從床上坐起,四下打量一圈兒,見其他師兄弟仍在睡熟,才小心翼翼摸出了一張黃符紙。
對摺兩次的黃符紙四四方方,邊角還用熟米粒象徵性粘了兩處。
「杜師兄,反正你也說過我能看……就看一眼!」
說話聲音極輕,似乎是在勸解自己。
深深呼出一口氣,曾書書挪到窗台一側,借著銀月的光輝,小心翼翼揭開了一顆米粒的粘附。
會是什麼呢?
情書?
曾書書滿懷期待地湊近黃符紙,順著那打開的縫隙拆開了第一層。
其上,三個字加紅加粗。
「不要臉!」
緊接著,轟的一聲輕響,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焰噴了出來,瞬間將曾書書英俊的面容熏得烏漆麻黑。
「怎麼啦,怎麼啦!」
「走水了?你們快起來!」
「哎吆,師弟,你這是咋啦?」
「……」
正熟睡的兩個風回峰弟子蹭地坐起,將其他三人一併喊醒,手忙腳亂地圍住了他。
此刻,曾書書還捏著那張打開了一半的黃符紙,英挺的眉毛已被燒焦,口中還往外吐著黑煙。
「師弟,你到底怎麼了?」
聽到同門的問話,他總算從震驚中回過神,第一時間將手中的黃符紙塞進懷中,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打了一個哈哈。
「倒霉,買了一張廢符,接著睡吧。」
說罷,曾書書抓起炕上的薄被,飛快將自己完全藏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