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疲憊(1/2)
蘇明沒有回應對方,低著頭快步往主屋的方向行走。
『你知道我只是說出你心裡認為對的事情的程序而已,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但你很好奇我為什麼又出現了,是不是?』
蘇明沉默不語,腦子在快速旋轉。
『唉,還是老樣子不回答嗎?既然這樣我告訴你一些有趣的事吧,白馳飛現在已經在準備襲擊你了。』
蘇明的腳步驟然停頓,瞳孔收縮,表情詫異且吃驚。
這句話給蘇明的感覺很特別,直覺告訴蘇明這個情報是真的,而在此之前,腦中聲音的每一句話,都不包含主觀意識,唯獨剛才那句話擁有主觀意識。
這種感覺非常特殊,就像本來和你對話的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機器人,完全按照程序運作,但突然之間這個機器人說出了一句不包含在程序內,只有人類才會說的話語。
這說明腦中聲音並不僅僅是一個針對個人思想死循環的封閉邏輯「程序」,而是擁有共享能力的窺探「程序」。
之前,蘇明一直把腦子裡的聲音當做自我潛意識的投影,而這種投影影響的也僅僅只有個人,只要當事人完全無視這些話語,那對現實和社會關係就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但剛才的新發現,讓蘇明意識到這個聲音比他想像的危險得多。
想像一下,既然這個聲音能把白馳飛內心的想法告訴自己,那它何嘗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白馳飛和其他人呢?
這一刻,蘇明感覺到自己的頭頂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眼睛,望著他們所有的人,把他們的內心看得一清二楚,那個眼睛的主人將所有人心裡的陰暗面都扒出來,暴露在其他人面前,摧毀每個人的信任,看著所有人互相殘殺。
「簡直太離譜了。」蘇明感慨地喃喃自語。
真難以想像有這樣的怪異,遇到這種怪異,正常人都會感到絕望吧,畢竟有這種怪異在,連計謀都沒用了,內心的所有想法都被看得一清二楚,而且這些想法還會公之於眾,暴露給其他人。
「喂,你把我的計劃告訴過其他人嗎?」蘇明終於對腦子裡的聲音問出了第一句話。
『還沒有。』
這句話也不是「程序」,內含的信息並不來自於自己的內心。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既然你們外面把這裡叫做魔鬼的地界,那我大概就是魔鬼了吧。』
這句話是「程序」,看似是對方在回答,實際上是蘇明自己內心想法換了個聲音說了出來,而對方其實根本沒有回答。
「你會告訴其他人我的計劃嗎?」蘇明問道。
『哈哈哈哈!擁有超直覺可真棒啊,完全不會被我引導,不過你覺得我還會隨便回答你嗎?偽善者?
你覺得你已經打敗我了嗎?只要把我當做一個沒有靈魂的聲音就夠了?
但我說的話都是你自己心裡想的,你的所作所為和你之前的決定完全矛盾,偽善就是偽善,這是事實,你也不能否認。』
「廢話可真多,不管你是不是魔鬼,我都要贏過你!」
『贏過我?怎麼贏?你不會覺得讓十三個正常人出去就算是完美結局了吧?不會吧不會吧?』
「你到底有沒有自我意識啊,如果你有自我意識的話……你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你覺得呢?我已經懶得重複你心裡想的話了,不管你假設我有自我意識也好,假設我沒有也好,都隨你的便,我只負責告訴你白馳飛已經準備好襲擊你了,就這麼簡單。』
這句話,也只是蘇明自己內心的想法,從始至終,不是蘇明內心想法的信息只有兩個。
第一:白馳飛要襲擊他。
第二:自己內心的計劃的確還沒有被其他人知道。
蘇明心想,藏在聲音背後的東西,是有自我意識的,因為它透露的非常簡短的兩條情報,對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有巨大的影響力。
可蘇明現在並不能感知到對方的存在,以及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他和它之間像是隔著一層層的紗幔,一道信息經過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渠道轉述,間接之後再間接,完全消去了原本的痕跡。
這很正常,既然對方能窺伺自己的內心,那它肯定會從超直覺的漏洞下手,把它的真實目的隱藏好。
至於蘇明自己,則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
……
下午,所有人都被集合起來,天空的顏色沒有絲毫變化,但空氣莫名其妙變得有些燥熱,仿佛夏天到來了。
月光是冰冷的,但氣溫卻在上升,這種和常識不符的現象和高溫一樣影響著大家的大腦,讓人變得焦躁。
中午的時候,有些人大著膽子,回自己家拿了夏天穿的衣服,而另一些人因為害怕沒謀害,所以不敢回家,問埃爾頓索要了夏日僕人們穿的服裝。
現在,所有人都聚集在主屋前的大草坪上,等待著蘇明的出現
這種連續兩天的集合,很罕見,當他們聽到蘇明讓所有人集合起來的時候,每個人都心裡抱有期待。
在上次猜數字遊戲之後,沒有分到食物的人,一直期盼著蘇明能分配食物,而因為得到食物人身安全受到威脅的人,則期待蘇明給出具體的解決方案,保障他們的人身安全。
終於,蘇明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噓噓噓!夏先生出來了!」
「夏先生!」
「夏先生!」
本來散亂一片的人群,同時面朝蘇明,滿懷希冀的眼神聚焦在蘇明身上。
蘇明緩步從台階上走下,一邊走一邊說:「昨天夜裡,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有的人違背了我的警告,和魔鬼做了交易,最後變成了那個樣子,這很遺憾。」
「但是!」蘇明話鋒一轉,「就在昨天夜裡,還發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件事是在我讓埃爾頓運走屍體之後發生的,我希望有人能坦誠。」
此言一出,眾人開始交頭接耳,他們一聽蘇明不是要分配食物,也不是要保障某些人的人身安全,臉上齊齊露出失望之色,男人們抹著脖子上混了黑泥的髒汗,埋怨大熱天的還要出來,抱怨出汗還沒有水喝;女人嘀咕著昨天孩子又哭了,想要藉此傳達自己的期盼。
他們沒聽到想聽的話,頓時對這場集合失去了興趣,並且也鮮少有人在意昨天發生的奇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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