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目擊證人(2/2)
「這樣敲擊六下後出來的就是閱覽室的漢字。」
水戶月語氣冰冷,如果是放在十年後的未來,有著智能聯想的手機輸入法倒是會在敲出前幾個假名時自動鍵入閱覽室,不過現在只是九十年代,手機鍵盤上連羅馬音都不方便輸入。
同年代的華國直板手機則是用九宮格拼寫拼音輸入漢字,日本九宮格則不然,這時期的日本大部分手機並沒有使用羅馬音,而是以假名代替。
以數字2為例,華國手機鍵盤中,數字2代表著拼音中的a、b、c。
而日本數字2則是か(ka)行加五個元音組成,也就是說數字2在日本鍵盤中代表著か(ka)き(ki)く(ku)け(ke)こ(ko),再算上這些假名變換成濁音什麼的每個鍵位代表的東西就更多了……
「而福澤諭吉則需要敲擊七次鍵盤,依次是6的ふ,2的く,3的ざ,ざ作為濁音也在鍵盤3的位置,0的わ,8的ゆ,2的き,4的ち。」
目暮警官還是不明白水戶月的意思:「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就因為敲擊福澤諭吉麻煩,能看出什麼東西。」
水戶月搖了搖頭:「目暮警官,我這樣說當然不僅僅是因為福澤諭吉多敲了一下鍵盤很麻煩,這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情而已。」
「但犯人選擇拼寫出福澤諭吉,是因為這樣一來能避開鍵盤上的1和9,再算上那條簡訊中其他內容的拼寫方式,簡訊所有的按鍵都刻意避開了鍵盤9。」
反之推理到划過手機上,用漢語的九宮格鍵盤拼寫閱讀室要用到鍵位345789,福澤諭吉需要用到鍵位34789,兩者間能避開鍵位5。
話語說到這裡,警視廳中的警察已經瞪大了眼睛,只是毛利蘭依然有點迷糊。
「明明可以寫出閱覽室,但非要打出來基本沒有人知道的福澤諭吉,如果是要作為約定地點的話,花淵禮彌是害怕我找到她?所以故意挑選了一個冷門偏僻的雕塑來考驗我的日常觀察力?」
「請各位試想一下,你們約會的時候會選擇見面地點是澀谷車站的某根電線桿下,而不是選擇澀谷車站的忠犬八公像前嗎?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要麼然就是數字9有某些不能觸碰的理由。」
「比如說,殺人犯同學在殺害了花淵禮彌後,花淵禮彌後的血漬濺到了數字9。」
水戶月向前走了一步,頓住身體:「下村同學,你所犯下的這個錯誤真是平凡而又老舊,毫無新意。」
「你,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下村美保子臉色煞白的後退了數步,撞到了貨架上。
「發送簡訊栽贓給我其實是你早就想好的計劃中的一個步驟,你想要通過偽造出我先收到了簡訊,再去和生前的花淵禮彌見面的場景時間差,不過現實其實是我先在閱讀室看見了花淵禮彌,之後才收到了簡訊,不過如果我沒有破除你的偽造簡訊,倒也真會讓你的這次栽贓得逞。」
「可因為數字9濺到了血跡,你的計劃被打亂,如果打出閱覽室的話,勢必會碰到數字9的血漬留下痕跡,以你謹慎大膽的性格自然也知道,哪怕是再小心翼翼的擦拭鍵盤上的血漬,也不可避免的會在鍵位與鍵位間的縫隙中留下血絲,不管怎樣都會暴露出先有血漬——再打字的事實。」
「所以說,你乾脆就不用數字9,沒有打出勢必會碰到數字9的閱覽室,而是找到了另一個東西來代替閱讀室,也就是我們可憐的福澤諭吉。」
人群中有一個學生不解的嘟囔道:「但要是用手機鍵盤打字的話,一定會在鍵位留下指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