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計中計(2/2)
聽著這荒誕的事實,看著小蛛夫人紅紅的嘴唇,水戶月感覺大腦中仿佛有千百萬的蟲子在鳴叫。
「自那之後我就知道,我的手裡有一根繩子,緊緊的拴在純一郎的脖子上。」
「但只是這樣還不夠,只有我自己傻乎乎勒索的話,早晚會被純一郎發現,所以我找上了剛被警方開除的蒲野刑警,想要他來充當這個真正的勒索的人。」
「蒲野是一個好警察,被開除是因為看不下警署中長官的黑暗,舉報不成反被開除。」
「我將父親真正的死因告訴了他,還有純一郎出軌的行徑,以及我對純一郎的愛意,他很不理解我的要求,可因為正好被開除,他的生活困窘,患病的母親也需要一筆錢救助,而我的故事也喚起了他的同情,所以他答應了我的無理要求,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勒索一番。」
「蒲野刑警也多次露面,每次露面都會竭力的裝出是大惡人的樣子。」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間奇怪的關係持續了十多年。」
「在這期間,純一郎數次的出軌,但都被勒索信嚇得縮了回來,他緊緊的擁抱著我,只有我才是純一郎真正的、唯一的可以信任的人。」
「可在去年,也許是因為有效期將近,也許是純一郎真的是被愛情沖昏了頭,他無藥可救的愛上了自己的又一個出軌對象。」
「我們數次爭吵、動手,拿起刀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但即使是勒索信也沒有用,純一郎依然不轉變自己的念頭。」
「我明確的知道,我要失去純一郎了,他已經陷入了無理智的愛。」
水戶月苦笑著搖了搖頭:「就是因為你這十多年來不停的恐嚇,純一郎先生他才會變得越來越瘦削,越來越懦弱吧。」
「也許是吧。」小蛛夫人繼續講著故事,「眼見著要失去純一郎,所以我讓蒲野寄出了最大膽的一封信。」
「一次性的勒索金額就高達兩千萬。」
「純一郎果然是被嚇住了,他連續好幾天沒有再聯繫那個女人,但就在幾天後,純一郎找到我,說他要殺了蒲野。」
「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看到了已經消失了十多年的光芒,就如十多年前那個胸膛氤氳著勃勃朝氣的男子重新活了過來。」
「我同意了純一郎的想法,因為當時的蒲野刑警其實早就厭倦了這份勒索關係,他的母親在五年前就死去,自己也是孤家寡人一個,手中的錢也早就夠度過餘生了,沒有了多少繼續勒索的心思。」
「而且於我來說,掌握著真相的蒲野刑警如果哪天說漏了嘴,我編織了十多年的謊言就一下被戳穿,我會失去純一郎。」
「對我們兩人來說,蒲野刑警都有著非死不可的理由。」
「在殺死了蒲野刑警後,那年的男子漢純一郎短暫的活了過來,就算只是看到他,那股值得依靠的氣息就會如潮水般撲向我的腔內。」
水戶月昂起身子,無力的倚在椅子上,仰著頭,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只是……治標不治本而已,男人這種下半身生物,一旦真的覺得自己愛上了某個雌性,可是真的會義無反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