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堂前夜審(2/2)
呵呵。
就憑他的身份?
如若猜想不錯,此案,你們是畏懼他的背景,不敢查辦吧?
盯著眼前這個執法嚴明的上司,他生平第一次產生了失望情緒。
「他是天驕,被譽為百年之前最可能進入元嬰境界的天驕。明日之後,他或將成為內門登堂弟子……」
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緊咬牙齒的聲音。
「我再問你,既是天驕,那你可知,站在他身後庇佑他的,不是他師父陸羽升,而是整個宗門,是掌門!」
葛昭有些動容,說話間多了些恨鐵不成鋼。
「這些,我知道……」
田構拍拍身上的土,似對隊長的話不再在意。
這細小的動作,自是瞞不過堂前三人。見他起身,葛昭深吸一口氣,語氣再度冰冷。
「既是知道,那你為何還要意氣用事?狀告天驕,你好大的膽子!」
好大的膽子!
如果說,剛剛被隊長和堂主以威壓鎮壓令的他有些迷茫錯愕,那麼現在,當揣測到這兩人心意之後,以及聽到那無情斥責話語,田構的內心對這執法堂僅存的一點希望,剎那就灰飛煙滅!
他自額頭流下的冷汗,匯入眼中,扎的他一陣刺痛。
是啊。
我的膽子的確不小。
我敢為了正義公理,跟所謂的天驕叫板。
可你們呢?
你們平日裡對這下屬作威作福,為何遇到這種事,卻慫的連談都不敢談了?
這便是你們執法堂的外強中乾麼?
這便是你們執法堂的欺善怕惡麼?
滿心失望中,他不再保持低姿態,漸漸地,那杆腰杆開始崩成原來筆直模樣。
「天驕又如何?
天驕就可以為所欲為?天驕就可以隻手遮天?天驕就可以做任何事都不用付出代價?
說我大膽也好,說我不聽話也罷,我只知道,做人做事要對得起良心,身在執法堂,若我不能為他人證法理,不能除惡揚善,我想不到,在這裡待著還有什麼意義!」
「大膽!你居然敢跟本座這樣說話!」
一記劍影奔出,砸在田構身上,瞬間將他擊飛一丈之遠。
渾身劇痛,一口熱血從雙唇間飆射,骨骼咔吧咔吧似同斷裂,田構再度跌回地面!
卻在此間。
葛昭痛心疾首的聲音響徹大堂。
「田構,我對你很失望……
自八年前堂主帶你進入執法隊,你純良敦厚,本座自認未曾缺少過對你調教。但今日,你的表現,的的確確讓我感到很失望……
你口口聲聲說,今日袁曉峰迷尖了女子,那我問你,此女子姓甚名誰?
辦案拿人講究證據,既然女方被侮辱,你何不見到此女,問清楚來龍去脈,收集了證據而後再來決策?
袁曉峰這段時間的軼聞你也聽了不少,非是親眼所見,你怎知人家是對那女子下了藥?萬一是為其打通玄脈,又或者是在做其他推宮過血,疏導壁障之事,你豈不是冤枉了好人!
你只知道做人做事要講求公平法正,那你又知不知道,熱血上頭,也會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他是唯一一個不足二十歲便邁入辟丹境的天驕。
你一個追查不好,甚至都有可能讓我們執法堂為此而付出慘痛代價!
你知道一個辟丹境修士報復起來,後果有多嚴重嗎?
今日,袁曉峰之事,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是有人刻意栽贓嫁禍,但為何你卻看不出?
一個連名字都不敢吐露的傢伙,當真就值得你那麼相信嗎?!」
愣神之間。
堂主嚴松眼中也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失望之色。
「田構,你走吧。你不適合留在執法堂了。
今日之事,本座希望你能就此收手,不要再繼續執迷不悟,不然,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